熾熱的溫度從脣舌之間傳遞到她的心裡,心更痛,痛得像千萬根針在扎似的。“不,唔,放開——”徐費如憑著最後一絲力氣甩開那霸道的脣吻,頭重重地撞在繡花枕上,青發散落,鋪滿床榻。
趙匡胤怔了一下,抹去脣邊留下的汁液,臉頰微微一抽,黑眸裡依然翻騰著怒火,大手攀延而上,虎口狠狠鉗緊她的紅腮,道:“你記住,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妻子!”
徐費如揚了揚頭,並沒有要掙開他的束縛,絕色的臉上盡是傲氣,冷哼一聲,道:“妻子?真是可笑,皇上娶臣妾的時候為的是什麼?沒有情,完全是為了鐵甲軍!臣妾就是皇上征服天下的踏腳石!”
恍惚之間,趙匡胤暗沉的眸底閃過一絲絲的痛意,手指微微鬆了一下,見到她紅腮之上的那縷指跡印,稍稍別開了目光,似不敢看,但忽而臉上冷意湧起,道:“對。朕當初娶你的確是有目的!但你是朕名正言順的貴妃,是朕的女人,永遠只屬於朕。你永遠逃不出朕的掌心。”
“皇上不懂得情,卻偏偏要讓天下的女子愛皇上,皇上可真自私。”徐費如冷笑一聲,一臉的不以為然,“臣妾要告訴皇上的是,臣妾不屬於任何人,臣妾只屬於臣妾自己。”
趙匡胤的俊臉依然僵如硬冰,深沉的目光在徐費如的臉上掃動著,從上往下,落到胸口,衣衫被他剛才一擰,竟有些凌亂,白晳的面板盡顯,鎖骨迷人,“獄妃永遠都是這般的不近人情。”低低一語,鬆開了掐住她腮骨的大手,眼中的怒意彷彿逝去了許多。
“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徐費如依然鎮定。
接著屋中沉寂了。
兩人對視,女子迷離,男子深沉,讓人捉摸不透……
酒入愁腸,愈深,醉愈深,徐費如臉上的紅暈愈重,剛過的酒勁殺了個回馬槍,她又漸漸陷入了迷糊狀態。
趙匡胤抿了抿脣,大手一攬,攀上她的腰際,將她攬緊,目光盡落在她的身上,此時的她,長髮散落,紅暈點點,胸前的衣物半遮半掩,愈發迷人。
“獄妃——”趙匡胤不冷不淡地喚了一句。
徐費如吃力地睜了睜眸,想看清對方的面孔卻是如此的難,“臣妾只屬於臣妾自己——不屬於任何人——”朦朧中,她依然傲骨一身,想要掙脫趙匡胤的胳膊,卻再無力氣——
趙匡胤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懷中的女子,她的每一點滴就像烙印一樣刻進心裡,不知為何,每次她為洛雪臣犧牲的時候,他的心就好生的難受,每次他都佯裝冷漠,而封閉的心總是隱隱的痛著,這次同樣不例外。剛才的那股無名怒火也正是因為她酒醉之時依然叫著那個男人,他的心被狠狠地割痛了,“朕不僅要征服天下,同樣也要征服你。”星眸流轉,一片赤冷,另一手挪上她的臉頰,撫去凌亂的髮絲,細細地探撫著嫩白的*。接著他微微一低首,一個赤熱的吻落到她的脣瓣上,蜻蜓點水般的落下又離開。
徐費如似乎感覺到什麼,眉頭皺起,很痛苦的樣子。
“總有一天,朕讓你心甘情願。”趙匡胤眸眼一眯,射出兩道毅毅的冷光,然後扶著徐費如躺下,拉緊她的被子,一甩明黃的長袖,消失在寢門前。
殿外,鶯鶯不停地徘徊,慌張地往屋裡張望,見到趙匡胤出來,她才緩了一口氣,趕緊斂了神色,盈身拜去。
“免了。”趙匡胤不待鶯鶯行禮,長袖一揮,怒氣衝衝地扔下一句。
鶯鶯大氣不敢出,忙退到一邊。
趙匡胤如一陣疾風似的出了殿門,不過剛下臺階,倏地停下,猛得回過頭來,掃一眼鶯鶯,雙眸直泛冷光,道:“她見過洛雪臣?”
“沒,沒有。娘娘沒見過洛大人。”鶯鶯嚇了一跳,連連搖頭,說起話來都支支吾吾的。
趙匡胤的劍眉一挑,幽幽轉身,大步而來,逼近鶯鶯,“她為何醉酒?”聲線極冷,帶著質問的口氣。
鶯鶯把頭埋得愈低,不知該如何開口。
“說!”趙匡胤厲喝道。
鶯鶯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奴婢——不知。”
趙匡胤看一眼不知所措的丫頭,輕輕甩頭,長吸一口氣,把臉上的冷色斂起,盡是無奈,忽然態度有所轉好,“你起來吧。”
鶯鶯一臉彷徨,微微抬頭,卻看到了一張滿是鬱色的臉。
“好好照顧她!”趙匡胤冷不防的扔下一句,似有點莫名其妙。語罷,他抖了抖長袖,回眸掃一眼旁邊的寢門,眸眼裡略略閃過一絲憐惜。
鶯鶯眼尖,很快把這一絲變化捕捉到眼裡,皇上對小姐似乎有一絲不同。“奴婢遵命。”
趙匡胤不再停留,淺嘆一聲,邁著方步飄離了宮苑。夜色裡,那朵明黃漸漸消失無影——
鶯鶯方才起身,左看看,右看看。
小姐與皇上卻有一種相似之處,都喜歡把心事埋在心底裡。總有一天會爆發的。
陽光挑開夜幕,照進芙蓉帳中……
美麗女子的眼睫微微一顫,像蝶翼一般顫抖,忽而開啟,美眸透明的就像一腔的柔水。
“小姐,醒了。”帳幔被拉開,鶯鶯清純的面孔映入眼簾。
徐費如撐身坐起,甩了甩悶沉沉的頭,抬眸看一眼鶯鶯,道:“什麼時辰了?”
“巳時了。”鶯鶯回道。
“這麼晚了。為何不叫醒我?”徐費如慌忙地掀開被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小姐昨晚喝得太醉,所以——”鶯鶯微微低頭,小聲說道。
徐費如閉了閉眸,經鶯鶯這麼一說,她記起昨夜的事情,酒醉心明,她何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那些痛苦的事,她真的不願記起。一覺醒來,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罷了。”她輕搖頭,起身坐到了梳妝檯上,鏡中的自己,已憔悴了幾分。一夜之間,她有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好累!
“娘娘——”恰時,一個小宮女在門口躲躲閃閃,小心地叫了一聲。
“何事?”徐費如懶懶地問。
“德妃娘娘要見您。”小宮女怯怯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