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趙匡胤絲毫沒有懼色,佇足冷冷一喝。
“刺客!”領頭的黑衣人用假聲音回道,加之黑布蒙面,根本辨不清是男是女。
“刺殺何人?”趙匡胤抿脣一笑,並不以為然。
“花、蕊夫人徐費如!”領頭的黑衣人一揮長劍,直指過來,道:“放下她,你還有活路。”
趙匡胤扯脣一笑,鬆開了放在徐費如腰間的大手,放她下來,然後再一拉一拽,將其擁入懷中,道:“她是我的女人!要殺她,可要經過我的同意!”
“看來有些人還是不怕死的!”領頭的黑衣人冷笑兩聲,揮劍而起,喝道:“那連你一起殺!”音落,其他人齊攻而上。
“獄妃的仇人倒是不少,不如你先跟她們過上兩招!”趙匡胤湊近徐費如的耳邊低道,忽而一抬手,一推她的後背,身體藉助力道退上兩步,輕身一躍,飛上旁邊的一個槐樹,悠閒地靠上樹幹。
徐費如掃一眼周圍的黑衣人,各個黑布蒙面,看不清面目,只有陰森森的眼睛露在外面,忽閃忽閃的。
對方用劍,速度很快,每一招式都攻其要害,看來是鐵定要她的命。思緒回眸,不論在蜀國,還是南漢,都不曾與人結怨,是何人要殺她呢?
思量之時,群劍攻來,徐費如趕緊踢起旁邊的一根枯木,躲過攻擊,“你們到底是何人?”
“殺你之人!”領頭人咬呀切齒,音落,騰得一聲飛起,再掃劍而來。
“為何殺我?”徐費如連連退步,提起真氣,與之對抗。
“有的東西不該是你的!”領頭人的眸子裡冒著兩團火光,恨切切的樣子。
“我沒拿過任何人的東西!”徐費如施展輕功避開對方的長劍,折了一根樹枝,當作利劍迎上去,再運足功力積於樹枝之上,狠狠一刺,正中對方的腹部。
刺客一聲慘叫,被徐費如的內力震飛出去,長劍亦摔了出去。
徐費如的足尖輕輕一點,蹭到旁邊的樹幹,穩穩接了長劍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向領頭的刺客。
劍抵其咽喉,氣氛凝固起來,其同夥見狀,皆停手,大氣不敢出。
“你到底是什麼人?”徐費如質問道。
黑衣人捂著腹部,艱難地站起,怔了一怔,接著撲通一聲跪地,道:“慧妃娘娘饒命啊!”
聽到慧妃二字,徐費如的手一顫,眼眶裡溢起一抹驚意,道:“你到底是誰?把面紗揭下來。”
“慧妃娘娘——”領頭的刺客連拜三次,眸子裡泛起悲憐之色。
徐費如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稱她為慧妃娘娘的一定是蜀國人,鄉情濃濃,怎麼忍心傷害,她收了長劍,冷道:“把面紗摘下來!”
“是,娘娘。”領頭刺客再拜一次,大手抬起,正要揭下面紗,誰料,他的大手一撒,一股粉末飛向了徐費如。
徐費如頓覺得神情恍惚,有些站立不穩。
其他刺客見狀,趕緊飛身過來,眼見著群劍攻來,她竟無一絲力氣反抗。說時遲,那時快。一條青影飛奔過來,一把拉了她在懷,噝噝兩聲,劍刃擦著他的臂膀而過,鮮紅的血湧了出來。
“皇上——”徐費如抬頭對上他的清眸,藉著月色看到了他衣袖上的鮮紅,心忍不住顫了一下。
若不是他,恐怕那些長劍,就是刺穿她的心窩。
“獄妃太容易相信人了。”趙匡胤的冷聲在耳邊響起。
的確,剛才的刺客不過是利用心理戰術,他未必是蜀國人。沒想到還是敗在自己的心慈手軟之上。
正當趙匡胤與刺客周旋的時候,林子那頭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好像有很多人,“皇上在那邊。”潘美的聲音有很強的穿透力,老遠響起,清晰極了。
“快撤!”領頭的刺客見勢不妙,趕緊收劍,施展輕功帶著手下往林子深處奔去。
恰時,潘美帶著援兵到了。果然是臨危不亂的大將,見此景,他穩如泰山,大手一揮,下了命令,士兵們很快會意,馬上分成兩路,一路留下來保護趙匡胤,一路緊追刺客而去。
“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他躬身一拜,低頭一瞬,鷹勾一般的眸子裡溢著異樣的光落在徐費如的身上。
“朕沒事兒。”趙匡胤冷冷丟下一句,側眸與徐費如對上一眼,故意攬緊了她的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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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營帳中,趙匡胤斥退了所有的人,只留徐費如一人。
他坐著,她站著。異常的安靜。
燭火映照著他的右臂,血淋淋的。
“皇上,臣妾幫您包紮。”徐費如取了藥盒,走到趙匡胤的跟前,美眸掃過他血肉模糊的右臂,眼底多了一絲柔意。不管是仇人,是敵人,至少剛才他救了她。上藥當作答謝。
“好啊。”趙匡胤淡淡一聲笑,夾雜著一股愜意,然後自行解開衣衫,露出臂膀。
徐費如微微彎腰,取出藥物擺好到旁邊的几上,目光很專注,小心翼翼地上藥、包紮,她認真的神態更美。
“獄妃這次算是欠朕一個人情。”趙匡胤看一眼包紮完美的紗布,滿意一笑。
“臣妾會還的。”徐費如收好藥盒,目光一睃,淡淡回道。
“沒想到獄妃還是會心軟!那麼容易就被騙過了。看來女人終究是水做的。”趙匡胤的大手一抬,抓住了徐費如的皓腕,一股泛著深情的眸光迎上去。
徐費如懶懶地避開,道:“臣妾只是一時疏乎而已。”
“獄妃疏乎的地方還不止一處。”趙匡胤握著徐費如的手腕,緩緩站起,眸光在她的臉上不停地掃動,愈發的逼近。
“還有什麼?”徐費如撇開秀臉,避開他呼吸的那股熱氣,冷冷一問。。
“朕讓獄妃見一人。”趙匡胤鬆開她的手,踱到屏風前面,拿起一件白袍穿好,嘲門口喚了一聲,道:“帶他進來。”
音落,門簾被掀開,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藍衣人匆匆而入。
“表哥——”徐費如抬眸一看,情不自禁地一聲驚呼。
的確,藍衣人正是洛雪臣,好看的臉上多了一抹憔悴之色,他掃一眼趙匡胤,眸子裡泛起騰騰的怒意,好久,視線輕移,落到徐費如的身上,盡是深情,“小如,表哥連累你了。”
趙匡胤看到此情此景,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黑眸裡翻騰著看不透的浪湧,令人驚悚。
“你想怎樣?”徐費如斂起驚色,猛得轉身,目光轉向趙匡胤,聲音裡帶著恨意。
“朕說過的絕招啊!非常時期非常手段。”趙匡胤一聲哂笑,得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