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夠連累衛祈風,她知道傳國玉璽有多重要,她決不能讓傳國玉璽落到這群黑衣人手上!
“祈風,你不要管我,傳國玉璽,決不能給他們!”安陵羽汐心一橫,乾脆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摔成肉醬嘛,她才不怕呢,反正她早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沒什麼好恐懼的。莫說給了黑衣人傳國玉璽黑衣人未必會真的放過她,就算是放過她,還是會有更多無辜之人受到黑衣人的主子的迫害。
“你們這群混蛋,快放了我汐姐姐!”清歌對著黑衣人氣急敗壞地吼道。虛若谷給她使了一個眼色,清歌識趣地閉上了嘴。她知道,若她惹怒了黑衣人,黑衣人很有可能會一怒之下將安陵羽汐扔下懸崖,所以,縱她有萬分不甘,她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沒有聽到衛祈風的回答,黑衣人不禁有些著急,孤注一擲道,“衛祈風,你要是不把傳國玉璽交給我,就等著給她收屍吧!”說著,就做出一副要將安陵羽汐扔下懸崖的架勢。難道衛祈風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在乎這個女人?想到這裡,黑衣人心中也開始有了一絲緊張。
“放開她!”衛祈風臉上露出一絲焦急,“傳國玉璽,你要是想要,拿去便是。”說著,示意虛若谷將傳國玉璽交給黑衣人。
“太子,這~”虛若谷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把傳國玉璽遞給了黑衣人。
“祈風,不要給他們!”安陵羽汐焦急地吼道。為了她,不值得。她欠衛祈風的情,何時,才能夠還清!她不願再欠他更多。就算是死,她也不想再拖累他。
“現在,你們可以放了她了吧?”衛祈風手微微顫抖,卻還是強自鎮定道。江山萬里,他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唯有面前的女子,如此而已。
“哈哈~”黑衣人怪笑一聲,聲音陰冷地說道,“衛祈風,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我真的會放過她嗎?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說著,用力一推安陵羽汐,安陵羽汐便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墜下萬丈懸崖。
安陵羽汐看著如飄渺仙境般的懸崖,心中竟然有了些許的解脫。或許,死亡是一個不錯的歸宿。活著,太苦,太累,死去也好,最起碼能夠忘記所有的苦痛,重新開始。
“若兒!”衛祈風心中一急,竟然站了起來,不顧虛若谷和清歌的反對,便向懸崖走去。“先生,去追回傳國玉璽!”說完,沒有一絲遲疑,便縱身跳下了萬丈懸崖。
虛若谷輕聲一嘆,但還是運起輕功,去追剛剛離開不久的黑衣人。
世間最是情字難解,他知道衛祈風對安陵羽汐的深情,所以,縱他萬分不願,他還是會遵從衛祈風的心,讓衛祈風隨安陵羽汐一起躍下萬丈懸崖。
這個世上,只有他最懂衛祈風,懂他的情,懂他的意,更懂他的痛。
清歌被這一切驚得一愣一愣的,半天還沒有緩過神。要是汐姐姐摔死了,她該怎麼辦?
“汐姐姐,汐姐姐!”清歌對著懸崖下面一遍一遍地呼喊著,心中充滿了絕望,以及憂傷,“汐姐姐,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若是你死了,清歌這一生一世,都不會再展笑顏。
不知道在懸崖邊上坐了多久,清歌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宸王府。待清歌將這件事告訴北辰墨之後,北辰墨彷彿發了瘋,將手下所有的軍隊都派到懸崖下面去尋找安陵羽汐,可是,尋找了三天三夜,都沒有尋到安陵羽汐的身影。直到第四天,才在溪邊尋到一對早已摔得辨不清面目的男女的屍體。待北辰墨得知這個訊息後,痴痴念著“永不相問,永不相棄”八個字,仿若得了失心瘋。
安陵羽汐失蹤的第五天,洛都盛傳,名震天下的辰王爺,因為思念故去的王妃,瘋了……
“祈風,祈風~”安陵羽汐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黑暗的洞穴中,而衛祈風,並沒有在她的身邊。
記得當日,衛祈風隨她一起墜落山崖,在落入崖底的那一刻,衛祈風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而衛祈風就這樣直直地墜落在地上。她想要為他檢查一下傷口,卻是虛弱得動不了分毫,最終竟是沉沉睡去。
他,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從那麼高的懸崖上面落下來,哪裡還有生還的可能,要不是衛祈風拼死護住了她,估計她現在早已變成爛肉一堆了。
“祈風,你在哪裡?”安陵羽汐絕望而又不安地呼喊著,若是他死去,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欠他的情已經太多,此生此生都無法償還。他一定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快樂。
“祈風,你一定不能死。”安陵羽汐在心中暗暗說道,“你要好好活著,我才能夠心安。”
安陵羽汐在洞中到處尋找衛祈風的身影,走到洞口的時候,忽然不小心踢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祈風!”安陵羽汐蹲下身子,焦急地呼喊道。“祈風,你快點醒醒啊~”她,找到他了。
衛祈風緊緊閉著雙眼,好看的眉頭因為疼痛緊緊皺成一團,性感的脣亦是血色全無。安陵羽汐能夠感受到他的生命氣息正在一點點流逝,這種感覺,讓她很是不安。
“祈風,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安陵羽汐將衛祈風拖到山洞裡面,把外衫蓋在他身上,到外面撿了些柴火,想要給他暖和一下身子。
很快,安陵羽汐便找到了些火石將柴火點燃,熊熊的火光將山洞映得是明亮一片。暖暖的火堆讓安陵羽汐的身子暖和了不少,映著微紅的火光,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水~”衛祈風痛苦地低吟道。
“祈風,你等著,我去給你找水。”安陵羽汐急忙放下手中的柴火,去外面找水。幸好,山洞的不遠處便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安陵羽汐看到幾個士兵模樣的男子在溪邊轉悠,不禁提高了警惕,趁士兵不備,偷偷跑到溪邊,取了些清水後急忙回到山洞。
山洞的位置足夠隱蔽,是以,這些士兵四處尋找了好久,都沒有發現這個山洞。
這些士兵會是誰派來的呢?安陵羽汐心下有些疑惑,卻不敢貿然行動,因為現在她還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若是他們和黑衣人一夥的,她和衛祈風的處境就危險了。
“祈風,水來了。”安陵羽汐將水放入衛祈風嘴邊,可是,衛祈風一點都沒有喝下去,反而嗆得咳嗽了起來。
安陵羽汐不禁有些著急,要是衛祈風喝不下水,他肯定無法活下去。心一橫,乾脆將水喝入口中,櫻脣緊緊貼上他那蒼白的嘴脣,將水一點點送入他的口中。
許久之後,安陵羽汐才離開了衛祈風,他的脣,看上去已經溼潤了不少,只是,他身上的傷太多,安陵羽汐竟然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輕輕除去衛祈風的上衣,原本如白玉般瑩白潤澤的背竟然被摔得血肉模糊,看到衛祈風血肉模糊的背,安陵羽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在她心中,一直是如天神般完美的男子,是不該受這種傷害的,可是,此時此刻,他的身上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除了他的臉,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更可惡的是,她竟然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這讓她該情何以堪!
“祈風,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安陵羽汐一臉心疼地看著衛祈風說道。
她隱隱約約記得,和衛祈風一起跌落山崖之後,衛祈風還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將她一步步抱進了這個山洞。
他抱著她來的這個山洞?
想到這件事,安陵羽汐忍不住心中一驚,是他抱她進的山洞,也就是說,他的腿,能夠站起來了!
“祈風,你在這裡等我,我出去採些藥草。”安陵羽汐將衛祈風輕輕放在鋪好的茅草上,便走出了山洞。
沒有藥草,縱她醫術絕世,也沒法醫治衛祈風的傷。這個山谷,還真是個好地方,竟然長滿了珍奇異草。不一會,安陵羽汐就採了不少藥材,開開心心地抱著藥材往回走,安陵羽汐竟看到了北辰燁。
幾日不見,北辰燁又瘦了許多,邪魅的俊臉上寫滿了濃濃的失落。曾經的趾高氣揚,囂張跋僱,竟與他漸行漸遠。
他來這裡,是為了尋她嗎?安陵羽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濃濃的暖意,只是,她卻不能夠跟他走,因為,衛祈風還在山洞裡等著她救治。
毫無疑問,北辰燁會救她,卻未必會救衛祈風,因為衛祈風是衛國的皇,他是北辰國的太子,立場不同,自然不會出手相援。若是北辰燁親近的是黑衣人那一派,告訴他衛祈風的下落,只會讓衛祈風的處境更加危險。她決不能拿衛祈風的生命冒險!
待北辰燁走遠之後,安陵羽汐才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看著那漸漸遠去的杏黃色身影,安陵羽汐忽然覺得,北辰燁似乎沒有以前那樣討厭了。
回到山洞後,衛祈風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安陵羽汐急忙把採到的草藥碾碎,抹在衛祈風背上。
衛祈風吃痛地皺了皺眉,深情地藍眸微微張開,一臉溫柔地注視著安陵羽汐。“若兒,是你嗎?”衛祈風如夢囈般說道。
“祈風,我不是什麼若兒,我是羽汐啊~”安陵羽汐輕柔地扶衛祈風坐起,讓他倚在她的身上,好讓他覺得舒服一些。
“若兒,我們不要再做兄妹了,好不好?”衛祈風彷彿沒有聽到安陵羽汐說了些什麼,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什麼兄妹啊~”安陵羽汐一臉迷茫地看著衛祈風問道。衛祈風到底在說些什麼,她怎麼一句都聽不懂。什麼若兒,什麼兄妹,這與她有什麼關係嗎?
該不會是衛祈風發燒了,在胡言亂語吧?想到這裡,安陵羽汐急忙將手放到衛祈風的額頭上。
好燙!原來他果真是發燒了,在胡言亂語!
安陵羽汐手忙腳亂地在藥草裡找了一下,幸好,有治療發熱的藥草。沒法熬藥,只能將就著給衛祈風吃一點了。
安陵羽汐將退燒的藥擠出一些汁液,放到衛祈風嘴邊,想要讓他喝下一點。沒想到,衛祈風竟然一手將安陵羽汐手中的藥全數打翻了。
“祈風,你在做什麼?”安陵羽汐被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因為衛祈風竟然緊緊地將他摟入懷中,火熱的吻便印在了她的脣上。
“祈風,你放開我!”安陵羽汐想要掙脫衛祈風,無奈,他此時的力氣竟然大得出奇,她根本就動不了分毫。
明明是個病人好不好,他哪來的那麼大的力氣?難道是迴光返照?
“若兒,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衛祈風感受出了安陵羽汐的抗拒,離開了安陵羽汐的脣,只是緊緊抱著她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愛上軒轅墨,為什麼?”衛祈風喃喃說道,絕望而又憂傷的神情讓安陵羽汐心中忍不住一痛,鬼使神差的地竟伸出雙臂主動抱住了衛祈風。
“若兒,我不想與你做兄妹,我想做你的夫,你相依相伴的夫!”衛祈風藍色的眸子染上一層迷霧,悽迷而又溫柔,讓安陵羽汐忽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我們。本就不是親生兄妹啊,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受到世俗的束縛,不可以在一起!”
曾幾何時,也曾有一個藍眸男子,絕望而又憂傷地抱著她,對她訴說著無盡情意。只是,那一切,已經太過遙遠,遙遠得彷彿不曾出現在她的記憶中。
人,果真是有前世的麼?是否,前世她便是衛祈風口中的那個叫做若兒的女子?
安陵羽汐忽然覺得有些迷惑了,只是,這一切,真的好熟悉,熟悉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還有,那個叫做軒轅墨的男子,她的腦海中也隱隱約約有些奇怪的影子,這讓她更加確信,她的前世,真的與衛祈風相遇過。
雖然用的不是現在的這個名字,但那人,那心,卻是真真切切地存在過她的生命中。
“祈風,我們前世,是不是認識?”安陵羽汐將已經又陷入昏迷的衛祈風輕輕擁入懷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沒有得到衛祈風的回答,安陵羽汐並沒有感到失落,只是輕輕笑道,“我想,我們應該是認識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覺得你那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在現代,安陵羽汐一直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自然不會相信什麼所謂的前世今生。可是,穿越之後,她經歷了太多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以,她漸漸也開始相信前世今生、因果報應了。
“好冷~~~”衛祈風忽然緊緊抱住雙臂,打著寒戰喃喃說道。剛剛稍微變得有些血色的脣,又變得蒼白如紙。
“祈風,你怎麼了?”剛剛不是好些了嗎,他怎麼忽然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她給他吃的退燒藥不管用?還是他受傷實在太重,非藥石能醫?
“好冷!”衛祈風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低喃道。蒼白的脣微微顫抖著,仿若風中落葉,讓安陵羽汐急得忍不住直冒淚。
“祈風,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救你?”安陵羽汐哭著說道。她是大夫,可是,面對衛祈風這麼重的傷,這麼簡陋的醫療條件,安陵羽汐竟有些束手無策。什麼絕世神醫,什麼醫術無雙,連自己在乎的人都救不了,要這些,有什麼用!安陵羽汐忽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總是害身邊在乎的人陷入這種絕望的境地。
藥草雖多,可是,卻無法一下子治好衛祈風的傷。白天還好一些,山洞裡還不是很冷,可是,一到晚上,山洞便是寒氣逼人,一般人尚且難以忍受,更何況重傷的衛祈風!
看著衛祈風難受的模樣,安陵羽汐漸漸陷入絕望,難道,她真的無法救回他麼?
忽然,想到她幼時曾經服食過天山雪蓮,或許,她的血,能夠救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安陵羽汐從地下撿起一根略有些尖銳的樹枝,便划向自己的手腕。
血,一點點流入衛祈風嘴中,衛祈風蒼白如紙的脣,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安陵羽汐心中漸漸鬆了一口氣,衛祈風的命,終於算是保住了。
只是,在她的血流向衛祈風的嘴中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竟閃過許多凌亂的畫面。
藍眸男子用利刃劃破手腕,很快,便接了滿滿一小碗的鮮血。藍眸男子將小碗放到沉睡的安陵羽汐脣邊,安陵羽汐朱脣微張,一小碗鮮血便漸漸送入她的口中。
安陵羽汐一臉震驚地看著衛祈風,原來,他也曾為了救她而割腕放血過!果真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果,這一切,都是她欠他的。
隨著安陵羽汐的血漸漸流入衛祈風口中啊,安陵羽汐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那種刻骨銘心的情,撕心裂肺的疼,讓安陵羽汐忍不住淚流滿面……
“皇兄,果真是你麼?”安陵羽汐輕輕撫上衛祈風如白玉般溫潤的俊臉,喃喃問道。前世的種種,她都記起來了,他是她的皇兄,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