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真的捨得拋下為夫一個人麼?你可知,沒有你的日子,每天都是人間地獄!”
安陵羽汐上次離開他的時候,他抱了她的身體三天三夜。這三天三夜,對他來說,比十八層地獄的折磨還要殘忍幾分。不吃不喝,不哭不笑,心中只有鋪天蓋地的悲傷。若不是楚雲狂強行將安陵羽汐的身體從他懷中拖走,他還打算就這樣繼續抱著她,直到,他將最後一口氣咽盡。
只是,這一次老天對他未免太過殘忍,竟然連安陵羽汐的一寸骨灰都沒有留下,這該讓他情何以堪?連最後的一絲念想都尋不到!他好恨,恨老天的不公,汐兒那麼善良,老天為何要如此折磨她!
“娘子,你回來,求求你,回來,好不好?”北辰墨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為寸寸灰燼了,可是,卻是一滴淚都流不下。這才明白,傷痛到了極致,是沒有眼淚的。
“娘子~”
若是能夠再看安陵羽汐一眼,他願捨棄自己的一切,富貴榮華,甚至生命。輕輕抬起臉,看著嫵媚流光的琉璃屋頂,北辰墨忽然覺得什麼地方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昨天晚上他剛派來守護碧落閣的那一隊兵士不見了?還有蕭木,記得昨天他也讓蕭木暫時先守在碧落閣了的。難道他不在的這短短一上午,王府中發生了什麼翻天覆地的大事?要不然,以蕭木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擅離職守的。
想到這裡,北辰墨拖著被絕望包裹的身子向宸墨軒走去。
他可以為安陵羽汐而死,可是,他卻無法不管宸王府眾人的死活,因為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
剛走進宸墨軒,北辰墨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菜香。
什麼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宸墨軒做飯!他是把宸墨軒當成廚房了麼?
強壓下心頭的不悅,北辰墨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蕭木竟然也未守在宸墨軒,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般。這一點都不符合蕭木的風格,真是奇怪至極。
還未看清屋裡的一切,北辰墨的眼睛,就被一雙柔軟的小手給緊緊捂住了。
“猜猜我是誰?猜對了有獎哦!”
清新悅耳的聲音傳入北辰墨耳中,讓北辰墨僵硬的身子忍不住一顫。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麼,他竟然聽到了汐兒的聲音?真的是他的汐兒回來了麼?
“你是~~~汐兒?”北辰墨囁嚅著說道,好怕,迴應自己的,又會變成一個陌生的聲音。
“恭喜你,答對了!”安陵羽汐笑嘻嘻地放開了北辰墨的眼睛。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北辰墨不禁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他的汐兒,終於,回來了!
“汐兒!”北辰墨又哭又笑地緊緊將安陵羽汐擁入懷中,“你回來了,真好。”回來了,真好~
“墨~”安陵羽汐脆生生地喊道,感受到北辰墨聲音中的哽咽,安陵羽汐心中微震,昂起小臉,輕柔地為北辰墨拭去眼角的淚花。
“你哭了~”安陵羽汐溫柔地凝視著北辰墨,又是感動,又是心疼地說道。
“為夫是太開心了,開心得都想要哭了。”北辰墨說著,便在安陵羽汐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了一吻。“為夫要在你身上印滿標記,以後,誰都別想把你搶走!”就是老天想要將她搶走,也不許!
“真是沒正經~”安陵羽汐又羞又窘地說道,卻是怎麼都不捨得將北辰墨推開。這個霸道而又溫柔的男子,註定,是要鎖住她的一生了。
“你不是應該在碧落閣嗎?怎麼來宸墨軒了?”北辰墨滿是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中了那一掌後竟然離開了阿醜的身體,迷迷糊糊中,就睡了過去,再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在碧落閣的水晶棺中,而且,已經回到了原來的身體之中。正巧,簫將軍也在碧落閣,我就跟他商量,先不要告訴你我醒過來的事情,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我就偷偷跑到宸墨軒,做了一桌的飯菜,等你回來吃飯。”安陵羽汐衝北辰墨眨了眨眼睛,一臉調皮地說道。
“驚喜?!”北辰墨不滿地嚷嚷道,“這明明就是驚嚇好不好!娘子可知道,當為夫以為娘子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的那一刻,為夫心中有多絕望!”
“好了好了,我不該這麼嚇你的。”安陵羽汐撒嬌道,成功地平息了北辰墨的不滿。
這一刻,失而復得的喜悅,已經充斥了北辰墨的整個心臟,剛才的傷心,自然也不值得一提了。
“娘子,你深深地傷害了為夫幼小的心靈,該如何補償?”北辰墨脣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在安陵羽汐耳邊充滿曖昧地說道。
“為了補償你受傷的心靈,我特意為你做了一桌飯菜,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賢惠?”安陵羽汐很自戀地說道,連她自己都覺得她很有做賢妻良母的天分了。
“不吃!”北辰墨撇過臉,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說道,“一點誠意都沒有!”
“那你想要吃什麼?吃聽雨樓的美食嗎?要是你想去吃,我帶你去便是了,我可以為你買單哦。”安陵羽汐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個男人,怎麼越來越像小孩子了,一點都不講理。
“不吃!”北辰墨的臉變得更臭了,一臉堅決地回答道。
“你到底想要吃什麼?”安陵羽汐不屈不撓地問道。她剛才確實傷害了他幼小的心靈,應當適當撫慰一下的,這是最基本的做人準則。
“為夫想要吃你~”北辰墨邪邪一笑,在安陵羽汐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輕輕咬住了安陵羽汐微張的小嘴。
“你,你不講理~”安陵羽汐含糊不清地說道。很快,她的聲音便埋入北辰墨如絲雨般密集的吻中。
“為夫從來都不是什麼講理之人~”說著,北辰墨便抱著安陵羽汐向床邊走去。
緊緊地將安陵羽汐壓在身下,北辰墨的喘息漸漸粗重起來,大手,也順著安陵羽汐完美的曲線不安分地遊移。
安陵羽汐害羞地別過臉,不想看北辰墨脈脈含情的雙眸。這個男人,該不會想要大白天的做這種事情吧,這也太羞人了吧!真是色膽包天啊!
“娘子,你
知道為夫有多想你嗎?”北辰墨輕輕噬咬住了安陵羽汐小巧的耳垂,惹得安陵羽汐忍不住顫慄了一下。
“墨~”安陵羽汐主動摟住北辰墨的脖子,將自己的柔情傳遞給他。她自然也是想念他的,雖然以阿醜的身體與他朝夕相處,可是,那畢竟不是自己真正的身體,那種親密的感覺,還是或多或少有些差別的。“我也很想你~”
北辰墨的大手輕輕覆上安陵羽汐胸前的柔軟,安陵羽汐卻是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娘子,你怎麼了?”北辰墨一臉焦急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身上有些痠痛。”安陵羽汐強忍著身上的刺痛回答道。可是,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卻是出賣了她那強烈的痛楚。
“對不起,為夫剛才不該那樣粗魯的。”北辰墨溫柔地為安陵羽汐拭去額頭的汗珠,又是心疼又是歉疚地說道。
她剛剛甦醒,身子還未恢復過來,是承擔不了他的掠奪的。想到這裡,北辰墨對自己剛才的魯莽更是感到愧疚。
“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了,你別忘了,我可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啊,阿醜臉上的疤痕都是我給治好的呢,或許,過些日子,她臉上的胎記,也會消失不見的。”想到阿醜,安陵羽汐這才發現,她並沒有跟北辰墨一起回來,難道她還在聽雨樓?
“阿醜呢?”安陵羽汐看著北辰墨問道。用了阿醜的身子那麼久,安陵羽汐對她自然是有感情的,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表述那種奇妙的感情,但是,安陵羽汐知道,她心底是在乎阿醜這個女子的。不知不覺中,阿醜已經成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為若是沒有阿醜,或許她根本就沒有機會活下來。
其實,她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阿醜,因為她,阿醜失去了作為一個女人最珍貴的東西。在那個注重女人貞潔的時代,失去貞潔的女子是無法嫁到好人家的,她欠阿醜真的太多了。
對不起,阿醜。安陵羽汐在心中輕輕說道,我定會傾盡所有補償對你造成的傷害的。
“她還在聽雨樓。”有蘇慕白在,他應該會照顧好阿醜吧?
“派人把她接回來吧,畢竟,宸王府才是她的家。”安陵羽汐輕聲說道,聲音中包含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嘆息。“而且,她已經是你的人了。”
“可是,為夫並不愛她啊,為夫是因為她身上有你的梅花香,才要了她的。”北辰墨一臉受傷地看著安陵羽汐說道,“你就這麼急著把為夫推進別的女人的懷裡嗎?”
“墨,不是這樣的!”安陵羽汐急忙解釋道,“要不是阿醜,我也不能夠活下來,我很感激她,自然不能夠對她不管不顧,你能明白嗎?”
“可是,感激她並不代表要與她分享愛情!”北辰墨擺明了就是不想把阿醜接回宸王府,因為,他總覺得這個叫做阿醜的女子有些不夠單純。“為夫不喜歡她!”
“她可能,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安陵羽汐咬了下嘴脣,有些艱難地說道。“我是大夫,對這些事情還是比較**的,阿醜,或許已經有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