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哪裡啊?”安陵羽汐氣喘吁吁地問道。這個男人怎麼說風就是風啊,這麼著急地帶她去哪裡啊,真是奇怪。雖然心中疑惑得緊,安陵羽汐還是加快了步子,與北辰墨保持步調一致。
“到了你便知道了。”北辰墨脣角的笑意幾乎要將這遍地的冰雪融化,眼中閃爍的情意,竟如春心萌動的少年。
雖是雪花漫天飛舞,洛都的大街上卻沒有一絲清冷的感覺。來來往往的行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似在說又是一個豐收的好年份。
瑞雪兆豐年,這麼早便降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人們心中自然是開心的。
又走了一小段路,北辰墨才拉著安陵羽汐停了下來。安陵羽汐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家並不怎麼起眼的小店,上好的梧桐木製成的牌匾上略顯低調地寫著“無雙閣”三個大字。
“你帶我來這裡幹嗎?”安陵羽汐一臉好奇地問道。難不成大老遠地跑過來就是為了來這家小店瘋狂購物?不過看這小店不起眼的模樣,應該沒有什麼好東西可買才是。
“這家銀飾店的老闆心思精巧,製出的東西都是沒有重樣的。我那次出征前在這裡給汐兒定製了一條項鍊,本來以為再也用不到了,沒想到,老天眷顧,又把你送回了我的身邊,汐兒。”說著,北辰墨脈脈含情地凝視著安陵羽汐,彷彿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想見。
“你在說些什麼?”安陵羽汐有些心虛地後退了一步。難道他早就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不,她絕不能承認!
“我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你是汐兒,你就是我的汐兒啊。”北辰墨不滿安陵羽汐的後退,長臂一身,便將她拉進了懷裡。他終於又重新擁有了她,又怎會給她機會逃離他的懷抱。
灼熱的呼吸吐在安陵羽汐臉上,安陵羽汐忍不住心悸了一下。心中,卻是分不清到底是欣喜還是憂傷。能夠跟他相認,她自是萬分開心,可是,她不願以這副醜陋的面容面對他。
女為悅己者容,她想以最美的容顏面對她心愛的男子,可是,他卻已經認出了她,讓她該情何以堪。
“王爺,你認錯人了。”安陵羽汐輕輕撫上自己的臉,強忍著想要撲到他懷中的衝動說道。
她現在不是絕世傾城的安陵羽汐,她只是阿醜,一個貌醜無鹽的小丫鬟。
“汐兒,為何你不願與我相認?”北辰墨一臉心痛地說道,“難道,你就真的真麼討厭我麼?”
“不是的,我不討厭你,我不討厭你,墨。”安陵羽汐看到北辰墨受傷的眼神,不禁心痛萬分,急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太醜了,怕你會~~~”說到底,她做這一切,還是因為在乎他呵!因為在乎,所以才想要在他面前保留最美好的一面,也是因為在乎,才捨不得看他傷心失落的模樣,承認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難道在娘子心中,為夫就是如此注重外貌的膚淺男子嗎?”北辰墨深深地凝視著安陵羽汐,瞳孔中映出安陵羽汐不夠美麗,卻依然迷人的小臉。“我愛的是我的娘子安陵羽汐,而不是她那張絕世傾城的臉!
你算是你貌醜無鹽,在為夫心中,亦是最美!”
“墨~”安陵羽汐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一滴清淚便自眼角滑落。“謝謝你,墨。謝謝你願意愛這個醜陋的我。”
“傻瓜,夫妻之間何必言謝。”北辰墨輕輕撫摸著安陵羽汐柔滑的長髮,滿是寵溺地說道。“你真傻,為夫的心你難道不懂嗎,豈會因為你變醜而疏離你,你怎忍心這麼久都不願告訴為夫真想!”
“我~”安陵羽汐頓時語結,他們相愛了那麼久,她怎麼能夠對北辰墨這麼沒信心呢?想到這裡,心中不禁有些羞愧,是她太小心眼了。
“對了,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安陵羽汐忽然好奇地看著北辰墨問道,“我的臉長得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你怎麼還能夠認得出我?”
“娘子,雲狂都能認得出你,難道為夫會認不出你嗎?”北辰墨幾不可聞地嘆息道,“你身上的梅花香氣,為夫一輩子都忘不掉。”
“墨~”安陵羽汐感動地看著北辰墨,開心地想笑,卻是又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真好。
從此以後,她也不必再糾結北辰墨到底愛的是這個阿醜,還是她自己了,因為她的墨,早就已經認出,她便是他差點忘記了回家的路的妻。
輕輕吻去安陵羽汐眼角的淚花,北辰墨看著安陵羽汐微微顫動的小嘴,心中充滿了滿滿的憐惜,忍不住俯下身吻住了她嬌豔欲滴的脣。
情意,在兩人之間如野火般燃燒,似要將兩人吞滅。
只是,這兩個人太過投入於這個纏綿的吻中,完全忘記了自己還站在大街上人家店鋪的前面。
幾個老人從他們身邊走過,不禁感嘆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開放了,竟然在大街上吻起來沒完沒了了。
“孃親,這個哥哥怎麼還在吃這個姐姐的嘴啊?姐姐的嘴一定很甜,我也要吃!”一個小孩子一臉好奇地盯著北辰墨和安陵羽汐看了許久,看到北辰墨吻了安陵羽汐的嘴好久還不願意放開,便認為安陵羽汐的嘴一定很甜,可能比糖還要甜,便吵著孃親也要吃安陵羽汐的嘴。
“不要再看了,孃親去給你買糖吃。”小孩子的孃親急忙把他拉到一邊,故意拉大了聲音說道,“真是世風日下啊,大白天的在街上親來親去的,也不怕教壞小孩子。”
只是,完全沉浸在情愛的甜蜜中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心思聽這些烏七八糟的話,更沒有閒情逸致去想他們的舉動會對小孩子的純潔心靈造成不良影響。
“咳咳~~”幾聲咳嗽聲徹底拉回了安陵羽汐和北辰墨的神智。
安陵羽汐看到前面站著的俊美男子直直地盯著她和北辰墨,不禁急忙和北辰墨分開,一臉嬌羞地鑽到了北辰墨的身後。
“你怎麼在這裡?”北辰墨一臉不悅地盯著面前的俊美男子說道。
“王爺可還真是糊塗,這是慕白開的店,難道慕白不應該在這裡嗎?”蘇慕白輕搖手中的摺扇,說不出的倜儻風流。只是,如鷹一般的眼睛,在看向安陵羽汐的時候,多了幾分的銳利鋒
芒。
北辰墨這才意識到,他竟然在人家的店門口秀了那麼久的纏綿熱吻。這個蘇慕白,肯定已經偷著看,不,應該是光明正大地看著他們很久了吧?想到這裡,不禁有些惱怒,臉色一沉,聲音冰冷地對蘇慕白說道:“你不好好地在你的店裡待著,來門口晃悠什麼!”
“王爺,你和你的女人在我的店鋪前表演恩愛戲碼,嚇得我的顧客都不敢進店了,你影響我賺錢,我難道不應該出來提醒你一下嗎?”蘇慕白將扇子一合,一臉無辜地看著北辰墨說道。彷彿,北辰墨就是無惡不作的大灰狼,而他,是被欺負了的可愛小綿羊。
安陵羽汐不禁在心中輕嘆,這個蘇慕白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怎麼換個持扇子的動作就能夠變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明明他的眼神很犀利好不好,她可不相信有一雙如鷹般犀利的眼睛的男子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對,這個男人肯定是個老狐狸,要不然也不會演戲演得這麼好。這樣想著,安陵羽汐不禁給蘇慕白下了定義,他就是一個變臉比變天還快的老狐狸。
“本王的事,不用你管!”北辰墨氣呼呼地說道,分明就是惱羞成怒。
要是一般人看到北辰墨這樣,估計早就三魂嚇掉兩魂半了,沒想到蘇慕白竟然能夠依然面不改色,笑得更加放肆了一些,順便在安陵羽汐的小臉上打量了一圈。
“不許你打她的注意!”看到蘇慕白老盯著安陵羽汐看,北辰墨不悅地哼了一聲。北辰墨這隻花蝴蝶,見了個女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竟然敢老盯著他的娘子看,真是太可惡了。
蘇慕白不敢置信地盯著北辰墨看了兩秒鐘,然後撲哧一聲便大笑了起來。
“我會打她的主意?”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蘇慕白笑得原來越誇張,看到北辰墨惡狠狠地瞪著自己,蘇慕白才稍微收斂了一點。輕搖摺扇,英姿風流地說道,“王爺,你該清楚慕白的口味,慕白向來鍾愛前凸後翹的絕色女子,怎會打她的主意?倒是你,最近口味怎麼變了,難道遍嘗天下美色之後,忽然覺得還是醜女更有味道一些?”說完,蘇慕白不理會北辰墨凶惡的眼神,又大笑了起來。
雖然站咋他面前的女子,算不上什麼絕代醜女,可是她錢不凸後不翹,怎麼都跟性感美女沾不上邊啊,北辰墨怎麼會喜歡上她呢?蘇慕白不禁有些迷惑了,難道北辰墨的審美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安陵羽汐氣得牙癢癢的,這個蘇慕白到死是什麼意思?她現在雖然算不上美女,他也不應該這樣貶她吧?難道他不知道對女士應該有最起碼的尊重嗎?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在為夫心中,娘子便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北辰墨白了蘇慕白一眼,一眼認真地看著安陵羽汐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怎麼看安陵羽汐怎麼覺得美,至於蘇慕白覺得安陵羽汐長得不好看,他就姑且當他不懂得欣賞好了。
世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北辰墨不禁有些同情蘇慕白了,在萬花叢中打滾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是沒有培養出一點審美細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