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宸墨軒門外,便碰到了迎面走來的百里流芳。
“流芳,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北辰墨略有些疑惑地問道。按理說,百里流芳不該這麼快回來的。
“臣妾想王爺了,所以就提前回來了。”百里流芳一臉嬌羞地說到,眼中的熱情是以往都不曾出現過的。
看到百里流芳這個模樣,北辰墨和安陵羽汐不禁吃了一驚,而北辰墨更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這個百里流芳現在唱的是哪出跟哪出啊,怎麼忽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回家探了個親讓她徹底轉性了?還是忽然發現了北辰墨的好,想要捨棄蕭木,轉過來找北辰墨?
“王爺,臣妾哪裡說得不對嗎?”看到北辰墨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百里流芳不禁有些著急地問道。
“沒有。”北辰墨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本王先和阿醜回宸墨軒休息了,你肯定也累了,早些回涵夢苑休息吧。”說著,便拉著安陵羽汐要轉身離開。
“王爺,你怎麼能夠對芳兒如此冷冰?芳兒都想念了王爺好久了。”百里流芳撅著小嘴,滿是哀怨地看著北辰墨說道。說完,還很不滿地瞪了安陵羽汐一眼,她實在是想不通,王爺怎麼會連看一眼都不願意多看,卻如此在乎這個醜女,她比那個醜女美千百倍好不好。
“流芳,不要再鬧了。”北辰墨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王爺,你怎麼能對臣妾這麼凶!”說著,百里流芳便輕拭了一下眼角,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樣。“臣妾對王爺日思夜想,沒想到王爺不僅不知道憐惜臣妾,還對臣妾冷言以對,難道是臣妾做錯什麼惹王爺生氣了嗎?”
這是腫麼了?安陵羽汐不禁在心中吶喊道。百里流芳喜歡的人不是蕭木嗎?怎麼忽然變得對北辰墨這麼熱乎了?而且,還忽然變得如此小鳥依人,不符合她風風火火的風格啊~
難道她不是真正的百里流芳?
安陵羽汐不禁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她怎麼可能不是百里流芳?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除了,她的表現有一點奇怪。
“流芳,本王沒有生你氣,本王只是累了,你先回去吧,我晚些再去看你。”想要擺脫百里流芳的糾纏,北辰墨四兩撥千斤地說道。
“王爺你一定要來芳兒奧!”百里流芳剛剛還是潸然欲泣的小臉,轉眼間已經變得是燦爛陽光。看到北辰墨沒啥反應,百里流芳又急忙加了一句,“我爹有要事讓我告知王爺,今夜我在涵夢苑等你,不見不散。”說著,衝著北辰墨甜甜一笑,便如一隻輕盈的蝴蝶般飄然而去。
“流芳!”蕭木的聲音忽然在百里流芳的身後響起,百里流芳有些驚奇地回過了頭。
“王妃,這是蕭木蕭統領。”百里流芳身邊的小丫鬟提醒道。
“原來是蕭統領。”百里流芳淺笑著說道,“不知蕭統領找流芳有什麼事情?”
“沒事。”蕭木看到百里流芳眼中的陌生,一臉落寞地說道。
“若是蕭統領沒有什麼事情,那流芳先回去了。”百里流芳衝蕭木微微一笑,瞥了一眼蕭木身旁的北辰墨和安陵羽汐,眼中的妒意一閃而逝,蓮步輕移,向著涵夢苑的方向走去。
“流芳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真是好生奇怪。”北辰
墨看著百里流芳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她今天的行為一點也不像是那個灑脫自熱的百里流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總是會變的,百里王妃自熱也不會例外。”安陵羽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了這麼一句很哲學的話。若是她表現出對百里流芳很熟的樣子,肯定會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的,所以,她只能裝作對百里流芳毫無瞭解。
“不可能,就算是人都會變,流芳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北辰墨篤定地說道。他不會忽略到剛才百里流芳看到蕭木時眼中不加掩飾的陌生。
“此話怎講?”安陵羽汐條件反射性地問道。
“流芳愛的人是蕭木,他就算是變化再多,看蕭木的眼神也不能夠像是陌生人一樣。”北辰墨看了一眼身旁的蕭木,略有所思地說道。“除非~”
“除非什麼?”安陵羽汐一臉好奇地問道。
“她不是流芳!”一直沉默的蕭木忽然很確定地說道。
“什麼?”北辰墨和安陵羽汐異口同聲地問道。
“她不是我愛的流芳了,不是了。”說完,不顧北辰墨和安陵羽汐的驚異,蕭木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宸墨軒門外的一條小徑。寒風吹亂了他的髮絲,寂寥的背影讓人看了有說不出的心疼。
“王爺,這件事你怎麼看?”安陵羽汐不忍心再看蕭木落寞的背影,轉過臉看著北辰墨問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現在只能夠靜觀其變,切莫打草驚蛇。”說著,北辰墨便溫柔地挽著安陵羽汐走進了宸墨軒。
“阿醜,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輕柔地將安陵羽汐放在**,北辰墨從衣櫥裡取了一件墨色的披風,便走了出去。
“嗯,我等你回來。”安陵羽汐溫柔地笑著說道。不管他要做什麼,她都會在背後默默支援他,不問,卻並不代表不關懷。
大白天的躺在**,安陵羽汐自然是睡不著的。而且,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她,彷彿,要讓她的靈魂破體而出。
安陵羽汐使勁讓自己靜下心來,可是,心裡的那種奇異的感受卻是越來越強烈。不再與自己的內心做劇烈的掙扎,安陵羽汐找了一件純白色的狐裘披在身上,便向著對她發出召喚的方向走去。
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模糊,安陵羽汐幾乎看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處了,只是順應著自己心底的渴望,轉過一道道彎,穿過一條條曲折的小徑,向未知的前方走去。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安陵羽汐忽然覺得自己心中的那種奇異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濃的充實感。定睛一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碧落閣”三個大字。
碧落閣?怎麼會莫名其妙來到這裡?
安陵羽汐心中充滿了困惑。
難道是自己原來的身子在召喚著自己?畢竟阿醜的身子不是自己的,回到原來的身體裡面,才是最好的。而自己原來的身體,便被北辰墨放在了碧落閣之中。
想到這裡,安陵羽汐心下一橫,便走進了碧落閣。
不管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她都不能夠畏懼,因為她有一種預感,如果她畏懼不前,她將會錯過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若是錯過了,她定會後悔一
輩子。
碧落閣還是舊時的模樣,撫摸著熟悉的一磚一瓦,安陵羽汐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這裡,承載了他們太多甜蜜的記憶,一草一木,都是他們海誓山盟的見證。
只是,物是人非人空瘦,曾經的美好都已隨風去。
感受著周圍壓抑的空氣,安陵羽汐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如果說自己以前的身體留在碧落閣之中,那麼,北辰墨肯定會安排很多人守衛在碧落閣。可是,自己都進來這麼久了,竟然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仰望著美麗的琉璃屋頂,點點陽光灑在安陵羽汐的臉上,寧靜而又美好。
這裡,還是那麼美,只是,卻少卻了很久以前的溫馨。琉璃映照著陽光的光華,折射出的不是流光無限,而是無邊的寂寞。
在碧落閣中轉了很久,安陵羽汐都沒有發現自己以前的身體。不禁有些疑惑,會是在什麼地方呢?難道這碧落閣中還有什麼密室?
正這樣想著,忽然聽到了一道尖銳而又憤恨的女聲。“安陵羽汐,王爺還妄想把你救回來,我今天就讓你徹底消失,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不好!安陵羽汐心中暗驚,急忙向著聲音的源泉尋去。沒想到,這聲音竟然是從自己身後的不遠處傳來的。
安陵羽汐以前的那具身體恬靜地躺在一副水晶棺之中,美麗的小臉上還泛著死死紅暈,彷彿不是死去,而是隻是睡著了。
安陵羽汐激動地走到水晶棺旁,想要再觸控一次自己用了十七年的那具身體。只是,當看到站在水晶棺旁的那個凶神惡煞的女人的時候,安陵羽汐再也邁不動腳了。
而且,她剛剛擰開的瓶子中散發出來的氣味,更是刺激著安陵羽汐的每一根神經。
化屍水?難道這個女人想要毀掉自己以前的這具身體?
“安陵羽汐,去死吧!”容初脣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一臉得意地說道。
“住手!”看到容初就要將化屍水倒在自己以前的那具軀體上,安陵羽汐再也顧不了其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了容初,阻止了她將化屍水倒在自己以前的身體上,並且成功地將她手中的化屍水打翻。
看到化屍水漸漸從地上蒸發消散,安陵羽汐總算是長長舒了一口氣。她總算是沒來錯,救下了自己以前的那具身體。
“是你?!”容初臉上升騰起可以毀滅一切的憤恨,“阿醜,本宮好心留你一條性命,你卻反倒要來壞本宮的好事,真是不知好歹!”
“王妃,阿醜知錯了。”安陵羽汐不想惹怒容初,這個女人太危險,什麼事都能夠做得出來,自己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阿醜只是怕王妃做錯了事情,會被王爺責罰。”
“你這是在關心本宮嗎?”容初陰陽怪氣地看著安陵羽汐問道。
“嗯。”聽容初這麼問,安陵羽汐急忙點頭,雖然有點違心。
“不知廉恥的賤婢,不要在本宮面前假惺惺,本宮不吃你這一套!”容初臉上的怒色更盛一把掐住了安陵羽汐的脖子。“你要是真心關心本宮,就不會去使出那些不要臉的手段勾引王爺,更不會專門跑過來壞本宮的好事!今天,我救殺了你,讓你陪著安陵羽汐這個賤人一起下地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