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北辰墨的身子馬上就要壓在自己身上,安陵羽汐急忙喊道:“不要!”她可不想讓北辰墨把她肚子裡的孩子給壓扁。
“怕什麼,本王又不動你,本王只是想好好地抱著你躺一會兒。”北辰墨一臉溫柔地說道。“好久,沒有這樣緊緊摟著你了。”
安陵羽汐不再掙扎,任北辰墨靜靜地抱著自己,感受這久違的甜蜜。只是,他什麼時候,才願意相信,她和太子之間是清白的?為什麼,他們之間,總是有這麼多的誤會和阻礙?
想到他對水琉茉的絕情,她的心也逐漸變得冰冷。女人,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可有可無的玩物吧!
“王爺,末將找到明月了!”北辰墨和安陵羽汐正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忽然聽到蕭木的聲音傳來。
安陵羽汐一聽到找到明月了,連鞋都顧不得穿,便激動地跑了出去。
“明月,明月你沒事吧?”安陵羽汐邊走邊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歡快。找到明月了,真好,她終於可以安心了。
只是,當安陵羽汐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只看到蕭木和幾個侍衛站在院子裡,根本就沒有看到明月的影子。
“明月呢!明月在哪兒?”沒有看到明月的身影,安陵羽汐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很不祥的預感,急忙拉著蕭木的袖口問道。
明月不會有事的,或許,她以為自己在凌煙閣,便直接回凌煙閣了,這也說不定啊。安陵羽汐不斷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明月,明月她~~~”看到緊跟出來的北辰墨,蕭木不知道該如何啟齒,結結巴巴地說道。
看到蕭木這個樣子,北辰墨便知道明月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臉心疼地拉住安陵羽汐的手,輕輕安慰道:“羽汐,不要激動,先把鞋穿上,不然會著涼的。”說著,便彎下身子,將鞋輕輕穿在了安陵羽汐腳上。
看到北辰墨為安陵羽汐穿鞋的動作,蕭木不禁傻了眼。這還是那個馳騁沙場、叱吒風雲的大將軍王嗎?他竟然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做這樣的事情!
“明月她是不是已經回了凌煙閣?”安陵羽汐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一臉期待地問道。好怕蕭木給自己的是一個否定的答案。
“這~~~”蕭木一臉為難地看了一眼北辰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簫將軍,明月她,明月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安陵羽汐強忍著腹中傳來的陣陣痛楚問道。“既然明月回來了,她為什麼不來見我?明月一定是出什麼事了。簫將軍,求求你告訴我,明月她到底怎麼了,我要去見她!求求你~”安陵羽汐聲音顫抖著問道,小腹越來越痛,可是,遠遠及不上心中的痛。
“蕭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北辰墨看到安陵羽汐這個樣子,知道若是不告訴她明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會更難過。
“王爺,恕末將無能,沒能夠及時趕到,救回明月姑娘,末將罪該萬死!”忽然,蕭木跪在地上,一臉沉痛地說道。
“什麼?明月她,她到底怎麼了?
”安陵羽汐身子一軟,便向後倒去,要不是北辰墨及時接住了她,她便要與大地進行一次親密接觸了。
“明月她,她已經死了。”蕭木看到安陵羽汐這個樣子,心中滿是不忍,但還是將真相說了出來。有時候,隱瞞真相,才是最殘忍的事情。
“明月是怎麼死的?我要去見她!”安陵羽汐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要去見她!”
“不行!”北辰墨急忙拉住嘗試著要站起來的安陵羽汐,“你現在有了身孕,不能夠太過激動!我不允許你去見明月!”
“王爺,求求你,讓我去見明月好不好?如果不能夠見到明月最後一面,我一輩子都不能安心!”安陵羽汐反拉住北辰墨的手,一臉哀求地說道。“求求你~”
看到安陵羽汐這個樣子,北辰墨心痛得彷彿要窒息,雖然知道,見到明月,安陵羽汐肯定會更難過,可是,當看到安陵羽汐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北辰墨竟然無法拒絕她的請求,只能機械地點了點頭。
“蕭木,明月在哪裡?帶我和汐兒去見她吧。”北辰墨淡淡對蕭木說道。
“末將遵命!”蕭木說著便轉過了身子,帶著北辰墨和安陵羽汐向一個廢棄的院子走去。
“末將命人暫時將明月姑娘的遺體放在這裡了。”蕭木一臉不忍地看著安陵羽汐說道。
“明月!”看到了被蓋在一塊白布下面的明月,安陵羽汐便掙脫北辰墨跑了過去。
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安陵羽汐顫抖著掀開了蓋在明月身上的白布。看到明月高高腫起的小臉,以及臉上縱橫交錯的傷口,安陵羽汐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撕裂了。她的臉,被傷成這個樣子,她的身子,又受了多少的傷?
“明月,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出王府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安陵羽汐從袖中掏出玉女凝露膏,顫抖著塗在明月臉上的傷口上。
她學這一身的醫術有什麼用,連自己身邊至親的人都救不了,有什麼用?想到這裡,安陵羽汐重重地將拳頭打在了地上。濃濃的無力感將她包圍,那種撕心裂肺地痛苦,讓她不知所措。
“汐兒,我不允許你這樣傷害自己。”北辰墨心疼地握住安陵羽汐受傷的小手,想要給她一些安慰,卻發現,在這麼悲傷的情境下,所有的安慰竟然是如此的無能為力。
“汐兒,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北辰墨只能不停地這樣說道。
“不,就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給我燉烏雞湯,明月便不會出王府,若是明月沒有出王府,她也不會就這樣離開我~”安陵羽汐輕輕地撫摸著明月冰冷的小臉,聲音嘶啞地說道。“她不該,受這麼多苦的~”
“她才只有十五歲啊,怎麼能夠就這樣死去!”安陵羽汐輕撫著明月臉上的傷痕,就算是玉女凝露膏,也不能讓她的傷口和好如初吧。
為什麼上天如此殘忍,明月的青春,還沒來得及盡情綻放,便匆匆凋謝了。
“明月,彩雲還為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等你回
來,你最愛美食了,怎麼捨得離開這裡,離開我?”安陵羽汐神情悽然地說道,“那個世界,那麼冰冷,你一個人,該怎麼過?”
“王爺,這是在明月姑娘身上發現的。”蕭木沉思了一下,還是將絲帕遞給了北辰墨。“我們找到明月姑娘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斷氣多時了。當時,她的手中還緊緊握著這塊絲帕。”
輕輕撫摸著絲帕上繡著的那個清秀的“離”,北辰墨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冰冷地向蕭木問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這絲帕,是蘇離的東西,她用的每塊絲帕上,都繡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離字。只是,若是蘇離殺了明月,她定不會傻到留下一塊絲帕。再說了,以蘇離的武功,明月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更別說能夠得到她的絲帕了。那麼,會是誰呢?
“恕末將直言,末將覺得,明月姑娘之死,定是有人蓄意為之。”蕭木條理清晰地分析道,“至於這塊繡有離字的絲帕,定是有人蓄意想要嫁禍給蘇王妃。行凶之人,雖不是王府中人,但這件事,與我們王府脫不了干係。末將懷疑,這件事的主謀,便隱藏在王府之中。”
“你說得很有道理,只是,下手的人,會是誰呢?”北辰墨不禁陷入了沉思
“王爺,我要為明月驗屍!”沙啞而又堅定的話語傳入北辰墨耳中,北辰墨不禁眉頭微皺。
“汐兒,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了嗎?”北辰墨一臉擔憂地問道。
“王爺你就放心吧,我的身體能夠撐得住!我一定要找出傷害明月的凶手,替明月報仇!”安陵羽汐一臉堅定地說道。
聽到“王爺”這個稱呼,北辰墨的眉頭不禁更加糾結,他與她,真的就要如此疏遠嗎?
“汐兒,本王可以請別人替明月檢查身體的,你就不要親自動手了。”北辰墨一臉商量地說道。
“不行,我不許別人碰明月的身體,我要親自,為她做些事情!”安陵羽汐一臉堅決地說道。“她為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可是,我卻總是一次次害她受傷,甚至,害她丟掉性命,我做什麼事,都補償不了我對她的虧欠!”
“好吧~”北辰墨有些無奈地回答道。
“好,那請你們先回避一下,我一會出去找你們。”安陵羽汐儘量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北辰墨其實是想陪著她的,但看安陵羽汐意志堅決,便也不再說些什麼,和蕭木一起走了出去。
過了許久,安陵羽汐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
“汐兒,你沒事吧?”看到安陵羽汐慘白的小臉,北辰墨心疼地問道。
“我沒事。”安陵羽汐虛弱一笑,繼續說道,“明月死前被人侵犯過,而且,不只是一個人。她的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在掙扎時被人給打的。不過,致命的卻是她胸口上的那一刀,只是,那把刀子,並沒有留在她身上。”
若是能夠找到那把刀子就好了,或許能夠找到凶手。只是,凶手做得太過滴水不漏,她竟然不能夠找出任何線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