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墨回過頭,發現說話之人竟然是那白天打傷蘇離的黑衣人,在他的腳下,還躺著那個粉衣女子。只是,她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副氣勢囂張的模樣,而是眼神空洞地望著深沉的夜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宸王府?”北辰墨沒有理會躺在地上的粉衣女子,而是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黑衣人,眼神如夜梟一般犀利。
“大師兄,你不認識我了嗎?”說著,黑衣人笑嘻嘻地揭下了面紗,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
“雲狂?你不跟隨師父學藝,來我這宸王府幹嗎?”北辰墨眼神犀利地打量著楚雲狂,似要從他那張嬉笑的俊臉上看出些端倪。
“雲狂在山上呆膩了,所以,想要來沾惹一下這世間的花花草草,順便來看一眼大師兄。”楚雲狂如星辰般的眸子染上一層頑皮的光芒,更襯得他俊逸出塵。
“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師兄自問還沒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夠讓你從山上下來。”北辰墨說著輕拍了一下楚雲狂的肩膀,臉上的冷漠漸漸被淡淡的暖意所取代。“告訴師兄,你這小子這次來到底有何打算?”
“師兄,雲狂這次其實是來討個說法的。”楚雲狂忽然收斂了臉上所有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師兄奪了我大哥的皇后,吞了楚國的半壁江山,難道不應該給雲狂個說法嗎?”
“安陵羽汐那個女人背叛了本王,本王自然應該把她綁在身邊,好好折磨她。”北辰墨的臉上浮起一層冰霜,“至於楚雲狂,他不顧念兄弟之情,和安陵羽汐一起算計本王,罪該萬死!”
“師兄,我大哥確實做得不對,只是,楚國的百姓,卻是無辜的。當時城破,多少無辜百姓死在師兄的鐵軍之下!”楚雲狂的眸子中滿是憤怒,他不在乎富貴權勢,卻無法置百姓的性命於不顧。
“雲狂,當時我並未傷害楚國的百姓!我恨的人只有楚雲天和安陵羽汐,自然不會傷及無辜百姓。甚至你大哥,我都顧念當年的兄弟之情,留了他一條賤命!”北辰墨語氣沉痛地說道。
遙想當年三人快意江湖,義薄雲天,是多麼令人稱羨的一件事情。只是,後來因為遇到了安陵羽汐,一切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安陵羽汐對北辰墨情根深種,北辰墨亦是對她一往情深,甚至不惜放棄富貴榮華,只願與她泛舟江渚之上。楚雲狂雖亦是心繫安陵羽汐,不過,他知道,他與安陵羽汐之間,不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所以,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安陵羽汐,祝願她能夠與北辰墨相攜白首。
只是,快樂的日子總是太過短暫,當安陵羽汐見到楚雲天之後,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
北辰墨死都想不到安陵羽汐是那樣不堪的女人,竟然在他奄奄
一息之時投入了楚雲天的懷抱。她那冷漠而又決絕的眼神,是他一輩子的心結。
奪妻之恨,背叛之痛,讓北辰墨心痛得幾乎要窒息。他好想,好想就這樣長睡不醒,離開這個冰冷的人世間。
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這兩個深深傷害過自己的人,所以,安陵羽汐離開他後,北辰墨便回到了北辰國,做回他尊貴的大將軍王,重新創造戰無不勝的傳說。只有將權力緊緊握在手中,他才能夠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本來以為,這一切,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雲淡風輕,沒想到,待想起時還是會撕心裂肺地疼。
“大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小汐那麼愛你,為何會忽然背棄你、投入大哥的懷抱?”楚雲狂幽幽說道。
“安陵羽汐那個女人愛慕虛榮,貪戀富貴,她知道我命不久矣,自然不甘心留在我身邊受苦。所以,她才會千方百計地去勾引楚雲天,待他對她心動時,便毫不猶豫地投入他的懷抱!”北辰墨恨恨說道。
“小汐和你朝夕相處了那麼久,難道在你心中,她就是那樣的女人嗎?”楚雲狂一臉憤怒地說道。“你報復我大哥,我原諒你,因為他罪有應得!可是,你卻不能這樣對小汐,因為,你沒有資格!”說到這裡,楚雲狂看向北辰墨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裡面的怒氣似要將北辰墨吞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