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算了吧,驪姬也不是有意的,這一次便饒了她吧~”看到驪姬眼中的絕望,安陵羽汐終是不忍,拉著北辰墨的胳膊為她求情道。
“安陵羽汐,你不用為我求情,我不稀罕!看到你假惺惺的噁心模樣,我就想吐,你還是趕快把你這虛偽的一套收起來吧!”驪姬聽到安陵羽汐為她求情,心中沒來由地更是生氣了幾分,安陵羽汐是她的情敵,就算是她死去,她也不需要她的情敵為她求情。
“打!”北辰墨看都沒看驪姬一眼,只是冷冷地吩咐道。這個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這般侮辱他的汐兒!
火辣辣的巴掌,落在驪姬臉上,亦落在她的心間。原來,讓人痛到絕望的不是身體,而是~心。
“住手!”雖然被驪姬眼中的恨意所震驚,但安陵羽汐還是想要幫她一次。畢竟,她沒有什麼錯,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不夠愛她的男人。“墨,放過她吧,算我求你~”
“住手!”聽到安陵羽汐這麼說,北辰墨急忙對小侍衛吩咐道。雖然,他很討厭驪姬,恨不得殺了她,但,他絕不會拂了安陵羽汐的意。況且,安陵羽汐都用這種哀求的語氣求他了。
“安陵羽汐,你以為,你這麼做,我便會感激你嗎?”小侍衛停止對驪姬的懲罰後,驪姬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安陵羽汐說道。“你這麼做,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更悲哀,也只會,讓我更恨你!”
“恨不恨我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要問心無愧便好。”安陵羽汐眸光婉轉流動,說不出的風華絕代,驪姬看得竟然有些痴了。但想到今天來的真正目的,驪姬很快便又恢復了鎮定。
“驪姬,你走吧,看在汐兒為你求情的份上,朕不殺你,也不再懲罰你,但,朕希望你能夠好自為之。”說完,北辰墨便將安陵羽汐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再不看驪姬一眼,擁著安陵羽汐嬌小的身子,向辰傲宮走去。
“皇上,臣妾陪在你身邊這麼久,你心中,可曾有過臣妾一絲一毫?”看到北辰墨與安陵羽汐緊緊交握在一起的雙手,驪姬心中痛得彷彿要窒息。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痛楚,驪姬看著北辰墨的背影緩緩問道。
顫抖的聲音,出賣了驪姬心中的痛與絕望。她知道,北辰墨心中,定然從未在意過她,但她,還是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來尋一個答案。
若是,他的心中,有她一絲絲的位置,她寧願忍受毒發的痛苦,也不會讓他傷心半分。可是,若是,若是他的心中真的沒有他,那麼,她便也不再對他有一絲一毫的眷戀。從此以後,心中,只會被滿滿的恨意充盈,再也,無關風月。
“沒有!”北辰墨的腳步連頓都沒有頓一下,只是握得安陵羽汐的小手更緊了一些。
“哈哈哈哈~”驪姬忽然瘋狂地大笑了起來,笑得淚水,都溢位了眼角。明明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為何,她的心中還會這般絕望?“北辰墨,既然你如此絕情,那麼,你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來羽汐亭之前,驪姬在心中對自己說過千百次,若是,北辰墨心中對她還有一絲一毫的眷戀,她便不會與那人共同對付北辰墨和安陵羽汐,但是,北辰墨的態度,讓她的心,徹底陷入絕望。
北辰墨只覺得一陣疾風向自己襲來,本能地,便將安陵羽汐緊緊護在了身後,不讓任何人傷到她。
只是,並沒有人對自己出手,反而是空氣中充斥了讓人心悸的幽香。北辰墨雖然武功舉世無雙,但是,對於這世間各種陰險的毒,卻幾乎是一無所知的。
“瑤池香!”安陵羽汐驚呼道,她想要提醒北辰墨不要吸入空中的香氣,但是已經太遲了。北辰墨強大的身軀,就那樣倒在了地上。只是,就算倒地的那一刻,北辰墨緊握安陵羽汐的手,亦未鬆開半分。
旁邊的一眾宮人太監們,亦昏迷在瑤池香的香氣之中。安陵羽汐因為辨出了瑤池香的氣息,是以,並沒有讓自己吸
入太多,還能夠勉強保持清醒。
瑤池香,是世間最厲害的一種迷藥,雖然不會傷人性命,但中香之人,沒有個三天三夜的時間,也是不會醒來的。就算是那人武功再高,但只要聞到瑤池香的香氣,也會順間癱軟成一灘爛泥。
“驪姬,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看著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的驪姬,安陵羽汐眼中沒有一絲慌亂,而是一臉鎮定地看著驪姬問道。
想到北辰墨他們並沒有生命危險,安陵羽汐那顆原本還有些懸著的心,也早已經放了下來。只要驪姬不傷害北辰墨,她便什麼都不怕了。
“我想做什麼?”彷彿安陵羽汐問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驪姬的笑聲更是誇張了一些。“安陵羽汐,我那麼恨你,你說,我會對你做什麼呢?自然,是要你的命!”
說著,驪姬將全身的功力都凝聚在掌心,向安陵羽汐胸前襲去。
“慢著!”一道有些慵懶的女生傳入耳中,驪姬身子彷彿被定住一般,竟再也動彈不得。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把這個女人交給我處置嗎?”驪姬有些不滿地對著身後的女子嚷嚷道。
“我說過把她交給你處置,但是你也曾答應過,不會讓她死!既然,你有意違背承諾,我又何必遵守對你的諾言!”說著,水袖輕輕揚起,驪姬的臉上,便多了一道血紅的口子。
“水顏夕,你,你~”驪姬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最愛的便是自己這張臉,可是,水顏夕這個女人竟然敢傷了她的臉!好吧,她們之間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
“驪姬,我警告你,你最好還是對我尊敬一點,否則,我一個不小心,忘記了給你解藥,或者,把解藥給扔了,那可就不好了~”水顏夕玩弄著自己新染的蔻丹,優哉遊哉地看著驪姬說道。
一聽到解藥這兩個字,驪姬原本還有些囂張的氣焰,瞬間變得萎靡起來。
安陵羽汐緊緊咬住下脣,不想讓自己發出什麼怪異的聲音。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驪姬的幕後主使竟然會是水顏夕!她現在真有些後悔沒有讓北辰墨躲在羽汐亭周圍安排些兵士,要是有兵士守在這裡,她也就不至於落到這兩個女人手裡了。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兩個女人的手段如此狡猾,就算是這裡有兵士守衛,估計也早已被她們用迷藥迷倒了。
“安陵羽汐,看到是我,你一定很意外是不是?”水顏夕走到安陵羽汐面前,眸子中閃耀著妒恨的光芒,似要將安陵羽汐吞滅。
“確實有些意外,你要的人是我,我跟你走,但是,請你不要傷害墨~”安陵羽汐有些不捨地看了北辰墨一眼,這次分別,真的是永訣了。
“皇上是我的夫,我那麼愛他,我又怎會傷害他!”水顏夕俯下身,溫柔地輕撫著北辰墨的如玉俊顏,喃喃說道。“臣妾就是負了天下人,也不會負你的,皇上~”她說不會傷害他,便是真的不會傷害他,就算是她遍體鱗傷,生不如死!
安陵羽汐看到忽然狠辣忽然柔弱的水顏夕,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這個女人換臉也太快了一些了吧,莫非,她有傳說中的人格分裂症?
“安陵羽汐,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水顏夕從地上站了起來,忽然歇斯底里地對著安陵羽汐吼道,“你知不知道,皇上,他已經快要愛上我了,若是你不回來,他一定會愛上我的!你毀了我的愛情,毀了我一輩子的幸福,安陵羽汐,你說,我該怎樣對你,才能夠消除我心頭的恨意!”
“愛情是不能強求的~”安陵羽汐無奈地輕嘆道。“愛了便是愛了,不愛,便是不愛,怎能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來獨佔愛情!”
“安陵羽汐,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水顏夕狠狠地瞪著安陵羽汐吼道,“你以為你的愛情便是光明正大麼?你除了用楚楚可憐的姿態來博取男人的同情,你還會些什麼!”
聽到水顏夕這麼說,安陵羽汐忽然沉默了起來。是的,她的愛情,也不夠偉大,更不夠無
私。明知道自己沒有多長的性命了,還非要獨佔北辰墨的溫柔。雖然,她會沒有遺憾地離開這個世界,可是,北辰墨的餘生,卻會在痛苦與緬懷中度過。
“若是,若是你真的愛皇上,你就不應該出現!你已經活不了多久了,難道還要讓他為再失去你一次而心痛嗎?”水顏夕忿忿不平地看著安陵羽汐質問道。
“我確實是太自私了~”安陵羽汐脣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墨永遠都不要想起我。”
看到安陵羽汐脆弱卻依然風華絕代的笑意,水顏夕眼中忽然閃現出剎那的迷離。為何,她會忽然覺得,自己的愛情,也太過自私了一些呢?可是,若是她不這麼多,又怎能平息她心中無邊的怨憤!
“安陵羽汐,去死吧!”趁水顏夕愰神的一剎那,驪姬忽然從袖口掏出匕首,向安陵羽汐刺去。驪姬知道,若她此時對安陵羽汐出手,水顏夕定會要了她的命。可是,她也知道。就算是她幫水顏夕做再多的事情,最終,水顏夕還是不會讓她活命。反正早晚都是一死,還不如遂了自己的意,殺死自己心頭最恨的女子之後再死去。
安陵羽汐微眯著風華無限的桃花眼,淺笑著看著一點點向自己逼近的匕首,眼中沒有恐慌,只有淡然。其實,死亡於她,更多的是解脫,只是,苦了自己腹中的孩兒,還未有機會看這世間的大好河山,便要隨自己共赴黃泉。
對不起,孩子~安陵羽汐的手,溫柔地撫上小腹,對著腹中的孩兒輕輕說道。
“驪姬,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水顏夕憤怒地低吼道。如蛇般柔軟的身軀,瞬間纏住了驪姬的身子,順勢,亦將驪姬手中的匕首,奪了下來。
看到水顏夕如鬼魅般的動作,驪姬心中充滿了震驚。她一直知道水顏夕的武功是極好的,只是,沒想到會好到如此地步。
驪姬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便已經被水顏夕扔到了丈餘外的空地上。水顏夕看著痛苦地躺在地上的驪姬,脣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便毫不遲疑地將匕首刺進了她的胸膛。
驪姬眼中,充滿了鋪天蓋地的絕望,可是,瞬間眼中的絕望,便被淺淺的笑意所取代。她終於解脫了,不是嗎?從此以後,她就再也不必愛得那麼辛苦了、無牽無掛無愛無憂的感覺,真好~驪姬伸出手,想要更靠近一些北辰墨,無奈,身上已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就這樣痴痴地看著北辰墨,用盡生命的餘光,再看他一眼。若有來生,但願,她的愛,不必再如此辛苦~~~
安陵羽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幾乎不敢相信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水顏夕會做出這般殘忍的事情。濃濃的血腥氣充斥了她的鼻腔,安陵羽汐再也忍不住,抱著一旁的柱子,便嘔吐了起來。
“走吧~”安陵羽汐還沒有緩過神來,水顏夕又如鬼魅般出現在安陵羽汐身後道。
“去哪?”安陵羽汐有些疑惑地看著水顏夕問道。她不明白,為何剛才水顏夕要救她,她應該恨不得她立馬死去才是,為何還要救她的命?
“到了你就知道了。”水顏夕不滿地瞥了安陵羽汐一眼,冷冷說道。
“剛才,你為什麼要救我?”安陵羽汐知道這樣問有可能會觸怒水顏夕,但還是壓不下心中的好奇,忍不住看著水顏夕問道。
“安陵羽汐,我那麼恨你,怎能讓你如此輕易便死去!我留下你的命,自然,是為了用更殘忍的方式折磨你!”水顏夕脣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讓安陵羽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並沒有在水顏夕身上,感到有任何危險的氣息。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呢!
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北辰墨,安陵羽汐便緊隨著水顏夕的身影離去。原本以為水顏夕沒有辦法如此輕易地將她帶出皇宮,但是,當水顏夕沒有驚動一個侍衛將她帶出皇宮之後,安陵羽汐才知道,看似牢不可破的皇宮,在高手的眼中,不過是一堵堵沒有威脅力的高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