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墨,北辰墨他真的殺了媽媽?!安陵羽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他說他愛她,捨不得她傷心難過,可是為什麼明知道上官馥萱是她的親生母親,他還是要殘忍地傷害她的性命!
“不!”撕心裂肺的呼喊聲自安陵羽汐口中溢位。北辰墨聽到後,身子一僵,竟忘記了將劍從上官馥萱胸口拔出,就這樣緊緊握著劍,彷彿他一鬆開,所有的幸福,所有的希望都會消失不見。
“媽媽!”安陵羽汐撲到上官馥萱身上,她顫抖著將手指放到上官馥萱的鼻翼,冰冷的氣息,讓安陵羽汐徹骨生寒。
“是你,是你殺死了我媽媽!”安陵羽汐看向北辰墨的眼中,充滿了恨意。
前一刻,他還是她生命中最愛的男子,可是,轉眼之間,他便已經變成了與她不共戴天的殺母仇人。
北辰墨好想緊緊抱住安陵羽汐,告訴她這一切,並非是她想象的那樣。可是,話到嘴邊,竟仿若有千斤重,讓他硬是無法說出口。
若不是因為他,上官馥萱便不會死,他有什麼資格將所有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這樣想著,北辰墨一臉落寞地放開了上官馥萱。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北辰墨脣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對他如此殘忍?他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幸福,難道真的要永遠離開他了嗎?
鮮紅的血液,彷彿長了生命一般,順著上官馥萱的胸口汨汨流出,一直流到洞穴的石壁上。一道妖豔的紅光自石壁上發出,北辰墨的身子,竟不受控制地被吸了過去。石壁上開了一道縫隙,待北辰墨進去後,又恢復了原樣。
北辰墨臉上一絲波瀾都看不到,有的,不過是令人心疼的平靜。他知道洞穴中等待他的是什麼,自然不會驚慌失措。
“王爺!”蕭木和彩雲異口同聲地焦急喊道。可是,卻得不到北辰墨的任何迴應。
蕭木抽出長劍,不顧一切地揮砍著石壁,可是,石壁卻比蕭木用上好的玄鐵製成的劍還要堅硬三分。
安陵羽汐只是緊緊地抱著上官馥萱,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她最親的人,已經離她而去,她最愛的人,所有的蜜語甜言,都不堪一擊,甚至,殺害了她最親的人,這個冰冷的世界,還有什麼值得她留戀?
原本以為,遇到他,是她畢生的歡樂,沒想到,卻成了她一世的劫難。自始至終,他對她的好,不過是因為她是來自異時空的女子,她的心頭血,可以助他成就大業,與愛情無關。想到這裡,安陵羽汐脣角止不住輕輕上揚,悲涼,而又絕望。
紅光消失後沒多久,上官馥萱的整個身體,便漸漸變得透明。仿若一朵朵玫瑰在胸前盛開,上官馥萱的身體逐漸化為無數朵花瓣,隨著輕柔的風,飄向天際。
安陵羽汐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地上只剩下一身大紅的一裙,安陵羽汐才緩過神來。
她想抓住一片花瓣,好留下一絲一毫的念想,可是,花瓣隨風去,不管她怎麼努力,都抓不住。就好像她的幸福,不管她怎樣渴望,還是得不到。
她的媽媽,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嗎?
頹然地坐倒在地上,安陵羽汐一點點將上官馥萱剛才躺著的地方的土用手摳開。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出,可是她卻是渾然不覺,只是不斷重複著這個令人心酸的動作。
“王妃,你不要繼續挖了。”彩雲一臉心疼地握住安陵羽汐染滿鮮血的雙手。安陵羽汐使勁一咬脣,便將彩雲推開,繼續重複這個動作。
她要親手將她的媽媽埋葬,就算是無法埋葬她的身體,也要埋葬她最後穿過的衣服,因為那上面還有她留下的淡淡清香。
“王妃~”彩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疼地哭了起來。她知道自己定然勸不住安陵羽汐,但她也不忍心看她一個人吃這樣的苦,是以,彩雲也蹲在地上,幫著安陵羽汐一起挖地上的土。她只要多幫她挖一點,她便可以少吃一點苦。
看到彩雲和安陵羽汐這個樣子,蕭木心下無奈,本想蹲下幫助她們一起挖土,但看到一個黑影閃過,便急忙追了出去。
輕輕捧起上官馥萱剛才穿過的那一身紅衣,安陵羽汐小心翼翼地將它輕放在挖好的土坑之中。雖是萬分不捨,但安陵羽汐還是希望上官馥萱能夠早日入土為安。一點點將土蓋在上官馥萱大紅的衣衫上面,安陵羽汐眼中的痛逐漸氾濫成災。
埋葬的不只是一件衣服,還有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她和北辰墨,再也回不到從前,再也,尋不到拯救愛情的理由。
月色如霜。
整個宸王府都籠罩在一片陰鬱之中,因為他們的王爺,至今還沒有從洞穴中出來,他們的王妃,自從從皇陵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踏出過宸墨軒。
蕭木一臉擔憂地守在宸墨軒外面,不知道王爺現在怎麼樣了,他今日也曾率人想要去砸開洞穴,無奈,那洞穴堅硬勝過鐵
石,他們根本就無法開啟。
“王爺,你終於回來了。”看到那抹熟悉的墨色身影,蕭木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還是一樣的冷漠如霜,還是一樣的不可親近,可是,蕭木總覺得北辰墨的某些方面在悄然改變著。
是因為他的眉間多了一縷悲傷麼?
聽到蕭木的話,北辰墨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看著蕭木問道,“王妃呢?”
“王妃哭了一天,哭累了,已經歇下了。”不經意間,蕭木瞥到了北辰墨的手指。好看的手指上,戴著一個骷髏頭形狀的戒指。看到這個戒指,蕭木不禁一愣,王爺向來是不喜歡戴戒指之類的東西的,怎麼手上會忽然多了一個這麼奇怪的戒指?
戴著重重疑問,蕭木忍不住又多瞥了幾眼,竟然發現,這個戒指不是北辰墨戴上的,而是從他的手指上長出來的。
看著那散著陰冷光芒的骷髏頭,蕭木不禁倒抽了口冷氣,難道這就是幽冥鬼兵的軍符?也就是說王爺已經得到了軍符和誅心訣?
“王爺,這是?”蕭木知道,自己不該多嘴,但還是忍不住向北辰墨問道。
北辰墨知道蕭木問的是他手上的戒指,便停下腳步,轉過身,與蕭木直視,一字一句說道,“這是率領幽冥鬼兵的軍符,如你所料,本王已經得到了軍符和誅心訣。”
說完,不待蕭木反應過來,便已經踏進了宸墨軒。
蕭木仔細回味著北辰墨這句話,不知道是喜是憂。以前,他一直想要北辰墨得到軍符和誅心訣的,好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可是,今日看到北辰墨手中的戒指,他竟高興不起來,反而憂心佔據了多數。
什麼時候自己變得如此婆婆媽媽的了。蕭木自嘲地笑道。
“汐兒~”北辰墨輕輕撫摸著安陵羽汐憔悴的小臉,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不經意間,看到了安陵羽汐流血的手指,北辰墨心中一疼,對著侍奉在一邊的彩雲問道:“王妃的手是怎麼一回事?”
“王妃今日看到,看到王爺殺了,殺了皇后,悲痛欲絕,親手挖了個土坑,將皇后的衣服埋了。”彩雲不敢看北辰墨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道。她至今還是不敢相信北辰墨會殺死上官馥萱這個事實,可是,那一幕如此真切,讓她無法不相信。
“將皇后的衣服埋了?此話怎講?”北辰墨心中閃過一種很不祥的預感,難道母后的遺體不見了?如果遺體還在的話,汐兒是不會只埋葬她的衣服的。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就是看到皇后的身體逐漸變成了很多花瓣,然後飛向了天邊,最後就只剩下了她今天穿的那件大紅色的衣服。”彩雲偷偷看了北辰墨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
北辰墨的心,逐漸下沉,無力地對彩雲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本王來照顧汐兒便好。”
小心地執起安陵羽汐的小手,北辰墨從袖口掏出一個小瓶子,便輕柔地將裡面的藥膏塗在了安陵羽汐的小手上。
汐兒,你一定很疼吧。北辰墨心疼地看著安陵羽汐蒼白的小臉說道。他知道,安陵羽汐身上雖疼,卻不及她心中疼痛的萬分之一。
看著手指上的骷髏頭戒指,北辰墨不禁苦笑,縱使是得到了天下又如何,他已經失去了自己最敬愛的母后,自己最愛的女子,也正與自己漸行漸遠。
“汐兒,你可知,這世上為夫最不願傷害的人,便是你。”北辰墨輕輕將安陵羽汐的手放在被子裡面,想要抱著安陵羽汐睡下,但看到安陵羽汐柔弱的模樣,北辰墨輕聲一嘆,為她掩好被子,便離開了宸墨軒。
他真的很想念很想念他的汐兒,只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來面對她。她的心,已經是千瘡百孔,若是午夜夢迴,看到他的影子,應該會更心痛吧。他不想看到她醒來後傷痛欲絕的模樣,他只想默默地看著她便好。
雖說是舉杯消愁愁更愁,但是,此時此刻,北辰墨卻只想喝酒。
抱著兩壇上好的女兒紅,北辰墨便走到了書房。今夜,他但求一醉,醉了,便能夠暫時忘記所有的痛與憂傷。
轉眼間,滿滿的兩罈女兒紅便已經只剩下兩個空罈子。北辰墨酒量向來不錯,這兩罈女兒紅對他來說,並沒有起到醉酒的效果。想要喚人再去為他抱兩罈女兒紅,北辰墨卻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
汐兒,是他的汐兒來了麼?
北辰墨心中一喜,便急忙推開書房的門,一個溫熱的身軀,便直直地撞進了他的懷抱。
“汐兒,是你嗎?”北辰墨緊緊地將女子摟在懷中,彷彿,他一鬆手,懷中的女子便會消失不見。
看到懷中的女子輕輕點頭,北辰墨心中更是歡喜。是她,是他日死夜想的汐兒!雖是剛剛在宸墨軒見到了她,北辰墨髮現,一小會的分離,他對她的思念,便早已氾濫成災。
“汐兒~”輕輕吻上她的脣,隨著她的熱情迴應,蜻蜓點水的輕吻,逐漸變成輾轉火熱
的深吻。他想她,想她的甜美,想她的一切。
懷中的女子踮起腳尖,緊緊摟住北辰墨的脖子,柔滑的小舌,便試探著與北辰墨的舌糾纏在一起,共舞纏綿。小手,亦是不得閒,輕輕探入北辰墨的衣服,熟稔地挑撥著他的**。
“王爺~”女子輕聲呢喃著,似一隻溫順的小綿羊。北辰墨心中一動,便橫抱起女子,輕柔地將她放在屋內的大**。
“汐兒~”感受到女子綿綿的情意,北辰墨的整顆心都變得暖暖的,他的汐兒,是不是原諒他了?“汐兒,母后不是我殺死的,相信為夫,好不好?”
看到身下的女子輕輕點頭,狂喜,頓時將北辰墨的整個身子緊緊包裹。“汐兒,我的汐兒呵~”她還是願意相信他呵!
身下的柔軟,讓北辰墨升起了最原始的衝動。暖玉溫香在抱,他,不是柳下惠,而這個女子,又是他最愛的人,北辰墨自然會順應自己的心,與她極盡纏綿。
小心翼翼地為女子褪去身上的衣衫,彷彿她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看著女子柔嫩的肌膚上泛起的點點紅暈,北辰墨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在他的下腹湧躥。
“汐兒,讓為夫愛你,好嗎?”火熱的吻,順著女子的鎖骨,一直落到女子胸前的柔軟上。看到身下女子嬌媚的模樣,北辰墨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要燃燒起來了。
輕輕含住女子胸前的飽滿,女子忍不住輕吟出聲。曖昧的氣息,充斥了整個書房。
北辰墨的眸子漸漸變為深紅,寫滿了火熱的渴望。站起身來,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便再次覆到這女子身上。
迫不及待地將早已挺立的驕傲送入女子體內,不斷地**自己綿綿的的情意。
這一夜,極盡溫柔,亦是極盡纏綿……
北辰墨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大亮了。他向來不是貪睡之人,想不到竟然會一覺睡到這麼晚,或許是昨晚喝酒了的緣故吧。
想到昨夜的纏綿,北辰墨脣角忍不住輕輕上揚。他的汐兒,終於原諒他了,他們終於可以拋開心結,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忍不住摟緊了懷中的女子,溫熱的感覺傳到他的手臂上,北辰墨忍不住心中一驚。他的汐兒,身體總是有些涼涼的,怎會變得如此溫熱?
難道她不是汐兒?
北辰墨一臉探尋地打量著懷中的女子,一模一樣的眉眼,體型亦是沒有任何差別。不禁暗怪自己太疑神疑鬼了,他怎麼會懷疑他的汐兒是假的。想到這裡,北辰墨又摟緊了一些身邊的女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怪怪的,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懷中的女子幽幽轉醒,看到自己身旁的北辰墨後,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嬌羞,便跟個愛俏的小貓咪似的在北辰墨身上蹭了蹭。
“樓晚晴?!”北辰墨心中一驚,便毫不憐惜地將女子摔到床下。“怎麼會是你?”她眉間的那顆硃砂呢?為什麼昨天晚上自己會將她錯當成汐兒?雖然她們長著一模一樣的容顏,但一看到這個女子的眼神,北辰墨便知道她不是他的汐兒。
汐兒的眼睛,純潔得如同世間最清澈的湖水,而樓晚晴的眼睛,卻摻雜了太多的世事滄桑。
忽然想到昨晚那陣奇異的梅香,北辰墨便知道,定是樓晚晴對自己用了攝魂香。
“你竟敢對本王用攝魂香?!本王看你是活膩了!”北辰墨一臉厭惡地看著樓晚晴說道。
樓晚晴一點都不在乎現在自己不著寸縷,從地上站起來便又向北辰墨的懷中鑽去。“王爺,你不要這麼凶嘛,昨晚,你可是很疼晚晴的。”說著,小手便輕輕撫上了北辰墨健壯而又寬闊的胸膛。
他的身體,讓她沉迷,可是,她更想得到的,還是他的心。昨晚,他們覆雨翻雲,纏綿至極,那種甜蜜的快感,讓她的心,再次沉淪。
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定要留在這個男子身邊!
“拿開你的手!”美麗的少女的身體就在北辰墨眼前,可是,北辰墨連看都不願看一眼。想到昨夜與她的纏綿,北辰墨便覺得說不出來的噁心,還有對安陵羽汐的濃濃的愧疚。
他的汐兒,現在如此傷心,他卻和另一個女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有何顏面來面對他的汐兒!
“王爺,晚晴為了讓你好好愛晚晴一次,晚晴連自己眉間的硃砂痣都磨掉了,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家。”樓晚晴不僅沒把手拿開,還不怕死地將被子掀開,坐到了北辰墨身上。她就不信,北辰墨會對她的撩撥無動於衷!
“你們,你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說著,安陵羽汐便急忙掩上書房的們,跑了出去。
她內心掙扎了許久,還是決定再相信北辰墨一次。她想親口聽他說,是不是他殺死了她的媽媽,若是他說不是,她便願意相信。
所以,今日一大早,她便跑來了他的書房,來要一個答案,沒想到竟然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