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一時之間的糊塗!我哪裡說的不對了?哥哥明明就是跟那個貝小貝眉來眼去的!哥哥,你是不是喜歡貝小貝?你去把她追到手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鄭夕英的解釋。
鄭夕英與葉梓豪同時朝門口看了過去,發現葉諾伊正站在門口。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純白色睡裙被撕扯的十分凌亂,肩膀上的一根肩帶也已經斷了,整體看上去彷彿隨時都要掉下來一般。
此刻的她臉色蒼白,顯然是因為最近都沒有休息好。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女神範兒?
她用泛白的手抓著葉梓豪的胳膊,臉上滿是渴望的神色:“哥哥,你說,你是不是喜歡貝小貝?你……你去把她追到手好不好?我不在意她做我嫂子的!”
葉梓豪厭惡的甩開了她的手,皺著眉頭問道:“誰說我喜歡小貝的?這種話亂說有什麼意思?”
見他不買自己的帳,葉諾伊將物件轉移到了鄭夕英身上:“媽咪,你勸勸哥哥好不好?吶,你們也想我嫁給昊天吧?如果我嫁給昊天,哥哥又娶了那個貝小貝的話,我們家不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麼?”
鄭夕英為難的望向葉梓豪,她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葉諾伊的話其實有些讓她動心。的確如同女兒說的那樣,如果能把女兒嫁到龍氏,兒子又娶了貝氏的千金,以後葉氏如果站不到制高點都有些天理難容吧?
但是她也瞭解自己兒子的性子。平時葉梓豪看起來溫文爾雅,不爭不搶。但如果觸到了他的底線,恐怕他也是最難控制的。
“梓豪,你妹妹關於既得利益者這一點說的也沒錯。”她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如果諾伊能嫁給龍昊天,你又能娶了貝小貝,那咱們葉氏必定能攀上S市的頂點。我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貝小貝,但你應該瞭解,作為一個家族企業,作為一個大家族,有時候個人的婚姻是必須為家族利益服務的。
不說遠的,就說我們三家的這幾個主母。我同龍昊天的母親方怡都是從M市嫁過來的,而貝家那個桂智英則是B市首富桂發的三女兒。我們哪個不是因為家族聯姻而來到S市結婚的?”
她怕葉梓豪對這種說法反感,又繼續解釋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講所謂的感情。可你能說我跟你們爹地沒有感情麼?感情這東西,都是日子久了慢慢培養出來的……”
鄭夕英的話題越扯越遠,儼然要有一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勢頭了。
葉梓豪感覺自己再不表態,恐怕今天是得不到清閒了。
他臉上保持著微笑,似有似無的提醒道:“您是聯姻嫁過來的沒錯,但我外祖父可是親口同意了的啊。我們就不一樣了,不論是諾伊嫁到龍家,還是讓我娶小貝,那都是咱們家一廂情願的呀。人家龍家和貝家可都沒答應呢。”
“誰說龍家沒答應?”葉諾伊焦急的插話道:“昊天的爹地可是希望我跟昊天在一起的!”
“你還好意思提這個?”葉梓豪一臉玩味的望向葉諾伊說道:“難道需要我在媽咪面前,替你說說你乾的好事兒?虧小貝還說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現在看來,恐怕那個人就是你吧?”
貝小貝教他畫畫的那段時間裡,兩人將“吐槽大會”一直維持了下來,他自然從貝小貝那裡知道了她被綁架的那件事情。
鄭夕英不知道兒子和女兒之間到底在打什麼啞謎,但只要是個不傻的人,從兒子的話中就聽得出來,女兒肯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果然,聽了葉梓豪的話後,葉諾伊彷彿是一隻嚇破了膽子的貓咪,抓著鄭夕英的胳膊躲在了她的身後。
鄭夕英嘆了口氣,心痛的撫摸著葉諾伊的頭髮,轉頭對葉梓豪說道:“我也不管諾伊做過什麼,但她不是壞人這一點作為媽咪我還是知道的。所以梓豪啊,你也不要這麼為難自己的妹妹了。我們還是說你吧,你對貝家的那個小姑娘有什麼看法麼?
”
葉梓豪轉過身去,背對著鄭夕英與葉諾伊,他將目光落到了桌上未完成的畫,心中卻在想著媽咪的問題。
我對小貝有什麼看法?如果能在一起,這個結果應該也不壞吧?只是……她的心中恐怕沒有我的位置了吧?即便我強行擠進去,她應該也不會高興吧……
他把目光從畫上移開,長出了一口氣後回答道:“我跟她,恐怕也只能是閨蜜了。媽咪你不用急著勸我,我這不是在推脫,而是在正經的考慮你們的想法。我想,我跟她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即便妹妹能把昊天搶過來,即便你們去找小貝的爹地,恐怕這件事情也不好辦。”
鄭夕英不以為然,她肯定的說道:“就憑貝榮遠那種慫樣,只要我們葉家許諾給他鳳凰山的整條生意鏈,再把我們葉氏的一部分股份也轉讓給他,我就不信他不動心。”
葉梓豪點了點頭,以他對貝榮遠的瞭解,覺得媽咪這種說法也還算是行得通的。
“但是,你的這種利誘是建立在妹妹將龍昊天搶過來的前提上啊。你覺得她,還有本事掙嗎?”葉梓豪微笑著說道:“如果她掙不過來,貝氏為什麼要放手?人家可是已經跟龍昊天訂婚了呀!恐怕龍氏能給他的利益遠比咱們能給的多多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剛剛擺出來的畫具又都收了回去。
直到他把那幅沒有畫完的漫畫也收起來之後,鄭夕英同葉諾伊也沒有再說過什麼。
兩人都是愣愣的站在那裡,既沒有打算開口,也沒有打算離去。
葉梓豪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你們不走,我走還不成?
他轉身往門外走去,在經過她們二人的時候,頭也不轉的直接說道:“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這樣,對誰都好。”
他的語氣十分淡然,由於既沒有指名也沒有眼神交流,沒有人知道,他的話到底是對鄭夕英說的,還是對葉諾伊說的。
抑或,是對這兩個人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