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卿歌也明白離塵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是離塵既然沒有戳穿,她也沒有要說開的打算。
秋滿堂不愧是三小姐,隨隨便便地就安排了三間上房給他們住。
夙卿歌省去了住客棧的錢,帶著紅葉和十兩優哉遊哉地進入了御劍山莊。
此時的御劍山莊也算是劍拔弩張,早已經有一些武林高手耐不住寂寞,開始進行一些小的切磋,畢竟明天就是武林大會了,要是今晚受傷了導致明天錯過了也許就是一生的遺憾。
屋頂上面正飛簷走壁的幾個武林中人並沒有使用兵器,只是拳腳切磋,但是畢竟是比試,總會有受傷的。
“嗖!”的一聲,一枚飛鏢飛過來,夙卿歌看著那飛鏢馬上就要打到秋滿堂的頭上,一著急飛身將秋滿堂抱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用內氣震懾住了飛鏢。
落地時她正好對視上一雙冰冷的眼眸,那人嘴角微微揚起,看著夙卿歌似乎很有興趣,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冰衣仙子——碧絡荷。
夙卿歌對著碧絡荷有禮貌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來碧絡荷擅長用毒,於是皺著眉頭和紅葉小聲低語。
碧絡荷看見了,輕啟朱脣笑著說道:“這位公子大可放心,在御劍山莊小女子是不會亂來的,上一次讓公子受驚了是小女子不對,不然小女請公子喝酒,當做賠禮道歉?”
夙卿歌眼眸一轉,這樣好的機會一般人是攤不上的,這個女人應該是有別的目的,不然怎麼會這麼的好心。
她謹慎地看著碧絡荷,溫文有禮地說道:“明日乃是武林大會,還是等到在下拔得頭籌再和姑娘把酒言歡吧!”
說著,她回眸看著秋滿堂嫉妒的眼神有一些哭笑不得,帶著十兩和紅葉告別了秋滿堂,就到早已經被安排好的客房歇息。
“你這樣要是被那個女人知道了真實身份,會有大麻煩的。”離塵終於忍不住說了,他自然知道冰衣仙子的厲害之處,萬一夙卿歌玩火自、焚……豈不是自討苦吃。
夙卿歌眼眸一亮,知道他是為了她好,她笑了:“好,我聽大哥的,你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說完了就耷拉著眼皮。
不知道因為什麼大晚上的,秋滿堂剛剛離開就又來找他,夙卿歌讓紅葉十兩連帶著離塵一起出去等著。
秋滿堂這個時候才慢吞吞地說道:“陳大哥,今日……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冰衣仙子?”
小女孩兒這樣問,夙卿歌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她忽然想起來之前離塵說的話。
玩火自、焚……果然,這個小丫頭是喜歡上她了,這可怎麼辦?一定要拒絕!夙卿歌溫柔的笑著說道:“當然沒有,在下只對未婚妻一人忠貞不渝。”
“你有未婚妻!”小女孩兒咬著嘴脣一副要哭的樣子,夙卿歌裝作沒看到,笑著說道:“怎麼了秋小姐,有什麼不妥麼?”
秋滿堂低著頭,夙卿歌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她緩緩地搖搖頭就走出去了。
夙卿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著秋滿堂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屋頂上的水藍色身影一閃而過。
夙卿歌一驚,有一些惱怒地說道:“仙子,你不覺得在別人房間偷聽是一件沒教養的事情麼?”
冰衣仙子一愣神,雖然她這樣做很過分,但是從來沒有人敢和她說過這麼過分的話,她眯著眼飄然而下,看著夙卿歌,那張冷清的臉上有一些不快。
“今日我可不是來聽窗跟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已經有人看你不順眼了,你最好小心一些,我不想你還沒有和我比試就先死掉。”
說完,她哼了一聲就走了。
夙卿歌看著女人的背影低聲嘆了一口氣,十兩不知道從哪裡慢悠悠地走出來,坐在一邊的凳子上面,看著夙卿歌:“是如日公子對你感興趣,他今晚派人試探你,你最好準備準備。”
她轉身疑惑地看著十兩:“你倒是訊息靈通啊,今晚看樣子別想睡了,你也過來幫我,我可不想以一敵百。”
十兩撇撇嘴不說話,看著盤子裡面的點心拿著咬了一口。
剛剛嚼了兩下,就聽著門外有聲響,夙卿歌有一些不耐煩地從桌子上面摸出來四個大棗,開啟門眼睛瞄準人影的方向,出手一甩,四枚大棗直接命中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全部一怔,互相對望卻不敢輕舉妄動。
“告訴你們主人,明日會有機會,今晚在下閉門謝客。”說完,她沒好氣地把門甩上拎起十兩來到了臥室。
“早一點睡,今晚要是有人來打擾我就由你應付,知道麼!”
十兩不開心地看著夙卿歌,後者已經回到了**和著衣服蓋上了被子。
可憐十兩就在外面睡著了,幸好一晚上再沒有人來打擾她們,她們睡得倒是很好,一覺到了天亮。
醒來時候眾人紛紛用了早餐,就開始了武林大會。
畢竟是英雄大會,所以沒有文人的那樣雅緻,衝其量就是開場的時候冰衣仙子演奏了一曲《梨花舞》,這也為她贏取了無數粉絲。
夙卿歌撇撇嘴,不以為然地看著這一幕,倒不是羨慕嫉妒恨,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女人賣弄的很。
碧絡荷明顯是把夙卿歌看做了要征服的物件,最後跳完舞之後隨手將一朵梨花扔進了她懷中。夙卿歌當著那麼多人也不好直接扔掉,而是轉身插、在了十兩的頭上。
她柔聲說道:“妹妹帶著真好看。”
十兩不以為然地勾起一邊嘴角,眼神卻是諷刺的很,讓夙卿歌有一些不好意思。她不用回頭就已經察覺到了碧絡荷的怒火了,更有不少人等著今天散了就會好好教訓她。
誰叫她這樣對待那群人心中的女神呢!
夙卿歌好笑地勾著嘴角,只聽高臺上上一任武林盟主華山掌門說道:“老夫已經年邁了,所以武林盟主這個位置要交給有志青年,這就是這一次我要舉辦武林大會的目的所在。”
這個老者倒是相貌堂堂,應該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也是一個強者吧。
夙卿歌搖搖頭有一些好笑地想著,這一些名門又有幾個是真的行俠仗義呢?
老人說了幾句話,也沒有拖拉直接說道:“武林大會正式開始!”
隨著這一聲令下,旁邊的人群之中有一些**。
先上臺的是一個大塊頭壯漢,那個壯漢亮出來一聲腹肌大聲說道:“在下崆峒派鐵老三,不知哪位英雄賜教?”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跳上臺,一身白衣服氣場十足地站在那說道:“武當聶蘇遠請教了!”
說完之後就是經典的對打,夙卿歌看著臺上的人換了一批又是一批,就像是車輪戰術一樣,最後一個不一定是武功最高的,但是當上武林盟主的機會最大。
她發現雖然那群人的武功了得,但是沒有和她還有軒轅宸一樣用內氣修煉的。
難不成這種修煉就只是在較少的人群之中使用?
眼看著臨近尾聲了,夙卿歌笑了笑抿著嘴,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離上一任盟主最近的如日公子,這個傢伙快到最後了卻依舊遲遲不肯出面。
怪了,難不成是因為真正的軒轅曜因為朝廷中的事情沒有來得及過來?
夙卿歌心中千思百轉,最後還是按耐不住煩躁,跑上臺去,朗聲說道:“在下陳卿,請教了!”
她的對面的對手是一個病弱的青年,但是看著一點都不簡單,比如那眼眸之中的算計就比常人要多。
男人對著夙卿歌說道:“承讓了!”然後一躍而起,手中散開的是暴雨梨花針,密密麻麻如同牛毛細雨,夙卿歌轉身用內氣形成一張密不通風的屏障。
男人眼神一暗,穩當落在地面上,看著夙卿歌不說話。過了一會兒,等到夙卿歌開始攻擊時,男人裝作體弱,來不及躲閃的模樣,實則趁機一個鍵步衝了上去,看著夙卿歌的命門用力一刺。
峨眉刺本來是女子的武器,此時用在他手中卻是異常的順手,眼看著得逞了,男青年笑的得意,一腳就要踢開夙卿歌。
十兩已經握住手中的劍,要是男人有什麼行動,十兩和紅葉就會衝上去。
沒想到夙卿歌在倒下之前用手按住底面,一個兔子蹬鷹就將身後的男人踢開,隨即拿出來隨身攜帶的短匕首,刺了上去。
男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刺中了要害,疼得倒在了地上,於是,在這樣的情況逆轉之下,夙卿歌取得了勝利。
剛剛看見夙卿歌武功的人,一時間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盟主走出來笑呵呵地說道:“現在的武林真是人才輩出啊,這位小兄弟,我想這一次老夫也不用猶豫了,下一任的武林盟主就是……”
沒等到老人家說完,只聽見一聲輕柔的話語:“前輩不要著急,絡荷還沒有上場呢,怎麼就結束了呢?”
隨著話音落下,碧絡荷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出塵的出場方式真的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夙卿歌心中也是讚歎了一下,不過這個女人一定是來尋仇的,這讓她哭笑不得,這到底算什麼?
冰衣仙子似乎已經打算好了要給她難看,夙卿歌將藥丸偷偷地捏在手心,另一隻手握著匕首,畢竟對面的人是一個女人,她現在裝成男子,要是出手重了就是不憐香惜玉。
夙卿歌退後一步,冰衣仙子冷眼看著她不說話,她素手一揚,空氣中飄來一陣陣的甜膩氣味,一聞就知道是毒藥。
夙卿歌迅速地吃下解藥然後一躍而起,對著面前的人落下一記手刀,匕首卻被她扔到了一邊。
冰衣仙子看著夙卿歌如此地輕視她,生氣地用冰魄針飛射向夙卿歌,夙卿歌急忙一躲,身體往後面一轉就離開了那個女人的視線範圍之內,心道真是好險啊。
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夙卿歌眼眸一轉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說著就將冰衣仙子抱在懷中,也不顧她的反抗,嘴脣印在了她的耳朵上。
“縱然情深,奈何緣淺……”
她輕聲說著,冰衣仙子聞言,眼神柔和了下來,竟然還淚光盈盈的。
夙卿歌覺得玩大了,於是將仙子放下來,對著眾人說道:“陳卿願意認輸!”說完之後就穩步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