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卿歌衝睿王爺笑了笑,道:“這位公子,在下就是那個想借用你們烤箱的人。”
只見睿王爺的眸子裡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道:“我能否和你單獨談談?”
夙卿歌和青雀對視了一眼,不明所以。但是夙卿歌想到自己有求於人,自己又有武功在身,料想這個人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於是拉了拉青雀道:“好。”
青雀看到夙卿歌給自己的示意,也知道夙卿歌是個有分寸的人,於是放心的走了出去。夙卿歌見青雀走了,對睿王爺直言道:“不知道這位公子找我何事?”
“你是哪裡人?”
夙卿歌見那位公子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想,古代人哪裡知道烤箱這個詞語,莫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現在網際網路上水軍橫行,流行中性,春哥爆紅。”夙卿歌突然說出這麼一句不倫不類的話。
若是現代人,一定能夠聽懂。睿王爺見是同道中人十分激動,對夙卿歌大聲道:“你叫什麼,我本名林子淵。”
夙卿歌也十分高興,在古代找到一個同道中人該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啊。但是相比林子淵來說,夙卿歌顯得十分淡定,只是笑了笑,說道:“我叫夙卿歌。”
未料到,這林子淵十分驚訝的看著夙卿歌道:“原來你就是夙卿歌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你在這裡很出名呢。”
夙卿歌淡淡一笑,忽然想到應該問問這個人是怎麼穿越過來的,於是道:“你是怎麼穿過來的呢?”
林子淵嘆了口氣,像是不好意思一樣,看著夙卿歌清澈的眼睛,尷尬道:“我帶了一個女人去一個仿古的酒店開房,結果就直接穿過來了。”
不過他穿過來之前,剛剛和那個**的女人大戰了一場,結果睡醒一覺,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大**了。
夙卿歌撲哧一笑,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種穿法,想到自己要借用烤箱,於是對林子淵道:“我們的故事都說來話長,不然以後有機會再聊。我今天來找你是要跟你借烤箱一用,我要做生日蛋糕。”
林子淵很爽快的將烤箱借給了夙卿歌,順便說了自己在這裡的身份:“我在這裡的身份是西周的睿王爺,你若是有事儘管來找我。”林子淵十分講義氣的拍了拍胸膛。
只是夙卿歌這會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根本就沒有聽到林子淵說的這句話。
林子淵帶著夙卿歌去了廚房,夙卿歌也沒有客氣,就在這裡大展身手。
夙卿歌很快就做好了第一個蛋糕,看起來還十分不錯的樣子,夙卿歌卻不滿意,她是個完美主義者。
於是夙卿歌又烤了三次蛋糕,終於滿意了。
夙卿歌跟林子淵說好,小皇帝生辰那天早上會過來做蛋糕,林子淵當然答應了,而且還說自己要去參加那個名義上侄兒的生辰。
回去的路上,青雀看著明顯沉默的夙卿歌有些擔心的道:“卿歌,你……沒事吧,剛才那位公子跟你說什麼了?”
夙卿歌搖搖頭,笑道:“沒什麼,他說我像他熟悉的一個故人,讓我想起了往事。”
看著夙卿歌的樣子,青雀也不再搭話,有時候一個人靜一靜比較好。
夙卿歌的心中確實是十分沉重的,若是林子淵有辦法回去,她該怎麼辦呢?
她很想放開軒轅宸,但是又確實放不下,若是自己回了現代,這一切是不是就會結束呢?
儘管每個白天她都覺得那些往事已經變成過去了,但是每個晚上那些記憶總是以刻骨銘心的方式出現在她的夢中。
回到皇宮,小皇帝早已經等在那兒了,看到青雀和夙卿歌手上拿著的各種民間小吃,小皇帝眼睛發亮。夙卿歌失笑的看著小皇帝,道:“恩景啊,你最近感覺怎麼樣啊。”
小皇帝奸詐的一笑,對夙卿歌道:“我現在不是越來越虛弱了嗎?”
只有跟小皇帝近距離接觸的人才能發現,小皇帝堅持跑步這麼久,身上的氣質已經發生了變化。夙卿歌當然發現了,於是微微一笑,對小皇帝說道:“你想出什麼主意了。”
小皇帝神祕莫測的搖搖頭,拉起旁邊的青雀道:“青雀姐姐,你別總是這麼失落的樣子,雖然青許走了,但是我還陪著你呢,你老是表現的這麼失魂落魄怎麼行。”
夙卿歌也跟著小皇帝勸道:“是啊,我今天不是都跟你說明白了嘛。”
青雀笑了笑,搖搖頭:“我剛才不是在想青許,我只是在想恩景的事。那些老狐狸會不會藉著恩景的生辰鬧出什麼事來。”
小皇帝表情淡淡的,卻有著說不出的從容淡定:“沒關係,既然他們不知死活,那我也就沒必要再給他們留些所謂老臣的面子。”
夙卿歌看著小皇帝臉上的威嚴,不由欣慰道:“恩景,繼續努力吧。”
在另一所宮殿的赤月公主可不好,赤月公主氣得將自己桌子上的膳食全都掃了下去,滿地狼藉。赤月公主沒想到小皇帝竟然同意那兩個小賤人出宮去玩,想當初她可是一直想出去玩的,那時候小皇帝沒應允,現在小皇帝就更不會應允了。
只要一想到那兩個小賤人不僅長得比自己美上許多,吃穿用度也比自己好上一大截,赤月公主就暴跳如雷,她用力的撕扯著自己掌心的一塊手帕,一口銀牙咬碎。
赤月公主越想越不甘心,這時候,赤月公主的貼身侍女怯懦的看著赤月公主,連忙跪下道:“赤月公主,您的奶孃在外邊求見。”
那個小侍女平時就很害怕喜怒無常的赤月,只有自己表現的分外卑微才能換來赤月的放過。
豈料,赤月公主聽說自己的奶孃來了,臉上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真誠單純的竟然像一個孩子:“快請,快請,快叫奶孃進來……算了……我自己去接吧。”
如果赤月公主有一個真正在乎的人,那麼這個人也就是奶孃了吧。赤月公主拉著奶孃的手,全然沒有平時潑辣狠毒的樣子。
赤月拉著奶孃,叫奶孃坐下,又吩咐人給奶孃拿了一些吃的。奶孃看到赤月公主宮中的地上全是摔碎的碗還有周圍的一片狼藉,皺了皺眉道:“赤月,你又發脾氣了,奶孃告訴你多少次了,要做一個沉得住氣的人。”
奶孃說話倒是沒有丫鬟那樣的卑微,反而像是一個真正的長輩,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赤月公主不禁沒發脾氣,反而一臉乖順的點頭,告訴奶孃自己知道了。
奶孃和赤月公主坐在桌子旁邊敘舊,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奶孃在說,赤月公主在聽。周圍的侍女們都覺得不可思議,面前的這個人是赤月公主嗎?
當奶孃提到夙卿歌和青雀的時候,赤月公主的表情才變得有些陰森,對奶孃咬牙道:“奶孃。你幫我除去這兩個小賤人吧。這兩個人小賤人,一個說我醜,一個搶了我喜歡的男人,我想讓她們消失。”
奶孃當然知道赤月公主是什麼樣的人,但是面對這個自己一手奶大的孩子,奶孃還是不忍心。她難過,她知道面貌醜陋是赤月公主心裡的傷口,雖然她潑辣,任性,但也終究是個苦命的孩子。
奶孃想到這裡,決定幫赤月公主出氣,於是對赤月公主道:“赤月,你知道最好的羞辱方式是什麼嗎?不是讓一個人死,而是讓人生不如死。女子最重要的是什麼?”
“名節,清白。”赤月公主一下子反應過來。
奶孃看著赤月公主的樣子微微一笑道:“你明白就好,這次奶孃幫你,但是奶孃希望你以後小心行事,你現在不學著長大,若是以後奶孃不在了,誰保護你呢?”
赤月公主對奶孃撒嬌道:“奶孃會一直陪我的。”
赤月公主跟奶孃比跟自己的母妃還要親,赤月公主的母妃本是花容月貌,但是因為生下這麼醜的一個女兒,漸漸不被皇上喜歡,於是每天就想著怎麼復寵,根本不管赤月的死活。
奶孃畢竟是走過大半輩子的人,在宮裡什麼宮鬥手段她沒見過,對付一個夙卿歌還是不難的。
奶孃如是想,但是她不根本不瞭解夙卿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轉眼就到了小皇帝的壽辰,夙卿歌在小皇帝起來跑步的時候,去給小皇帝做蛋糕了,青雀也早早去御膳房準備著,讓小皇帝一下早朝就有長壽麵吃。
小皇帝下了朝,剛回到自己寢宮,就看到一碗熱氣騰騰的面,還有一個花色漂亮的點心。
這時候,夙卿歌和青雀每人給了小皇帝一個抱抱。青雀端起面前的長壽麵,對小皇帝道:“恩景,你是我弟弟,即使你是皇上我也要用我們民間的習俗給你過這個生辰。民間的人生日的時候,都會由父母為孩子親手煮上一碗麵,一根面不斷,象徵長壽。咱們的爹孃已經不在了,我就代替他們給你煮了這碗麵,也是我的禮物,祝你生辰快樂。”
小皇帝呆呆的看著青雀,他沒想到青雀竟然會親手給她煮麵,這是他活了這麼多年來最不值錢的一份禮物,但確是最貴重的。
“青雀姐姐……”小皇帝的眼睛裡像是有晶瑩的淚光浮動。
“別忙著哭,快點吃麵,吃完麵再說我的禮物。”
小皇帝從來沒見過夙卿歌做的那個東西,於是連忙快速的吃麵,待吃完一碗麵以後,小皇帝摸摸肚子哀怨的看著青雀。
“青雀姐姐,你這種好不容易下一次廚的人怎麼不給我多做點啊,我沒吃飽……嗚……”小皇帝又開始賣萌。
青雀沒好氣的拍拍小皇帝的頭,笑道:“你想吃我做的,就不想吃你卿歌姐姐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