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就是勞碌命。”楚無憂淡笑,眸光在看到遠處的來人時候倏然變冷。
“小姐……”
“沒事,我諒她也不敢玩什麼花招。”
“妹妹好悠閒啊,出來吹風?”夜如煙在柳兒的攙扶下,曼妙的身子優雅的走進來,就連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
楚無憂挑眉,夜如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就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彼此彼此!”
“妹妹,我找邪他有點事情,不知道……”
“你要找邪自己找去就是了,找我做什麼。”楚無憂冷淡的語氣讓夜如煙有些愕然。
“妹妹你對我似乎有些誤會,我承認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可你的丫頭現在完好無缺的站在這裡不是嗎?以前的恩恩怨怨我們一筆勾銷不好嗎?”柔弱的聲音,配上楚楚可憐的表情還真讓人有些不忍心。
可惜,她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楚無憂,所以她的柔弱真的用錯了地方。
“夜小姐,我打你一巴掌,然後再跟你說聲‘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
“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夜如煙聽出了她的意思,眉心微皺,臉上的表情堪稱我見猶憐。
“既然這不能混為一談,那麼夜小姐要是真的想恩怨勾銷的話也不是不無可能的。”楚無憂嘴角揚起笑容,目光有些冷的看著前方。
“那要怎樣?”夜如煙急道。
看出她的急切,楚無憂也不賣關子,“夜小姐,無為和綠衣是因為你而受的罰,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也被打同樣的數目我就不跟你計較之前的事情
。夜小姐,你看怎麼樣?”
夜如煙面色一白,“妹妹,這玩笑是不是有些過了?”
“呵呵,既然夜小姐認為過了那就算了,當我沒有說。只不過呢,有些事情你不想做,但是你卻必須要做。而有些事情,你不想面對,但是必須要面對,這些就是責任。夜小姐我的責任就是保護好身邊的人儘量不讓她們受到傷害,不管是人還是其它的。”楚無憂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便攜著綠衣進了聽雨軒。
而她回身時,卻看到北冥邪立在院門口,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她和夜如煙的談話。
“邪……”看到北冥邪,夜如煙飛身撲過來。
“小姐,你看看那個女人真是不要臉,王爺是小姐的夫君她卻當著小姐的面這樣,真是祖宗八輩子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綠衣大聲道。
感覺兩道冰冷的視線看過來,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楚無憂本來不想理會綠衣這話的,但眼角的餘光瞄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是北冥邪看過來的,哼,你袒護著夜如煙,我就必須的護著我的
人。
“綠衣,這話你就說錯了。”
看出她是故意為之,綠衣很配合的大聲問道:“綠衣愚昧,不知道哪裡錯了,請小姐明示!”
“綠衣,其實你家小姐我才是那個讓人厭的人。”
“綠衣還是不解。”
“也難怪,你最近都悶在屋子裡面難怪不知道了。最近王府裡流言四起,說賢王妃的位置本該是夜小姐的,可惜卻被我這個不得寵的楚大小姐給霸佔了。還說夜小姐與邪是青梅竹馬,你說,你家小姐我是不是那個多餘的人呢?”
“小姐……可是,當初是王爺夜夜潛進楚家與小姐約會的啊,王爺還說只有小姐才能進得了他的內心,難道王爺都是騙小姐的嗎?”綠衣睜大眼睛,顯然是不能相信這則謠言。
楚無憂故作無辜的眨眨眼睛,輕嘆一口氣,“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了,所謂無風不起浪,也許再過一個月,也許半個月,你家小姐我就要捲鋪蓋走人了
。”
“為什麼要走?”
“一個男人的心裡要是同時裝了兩個女人,那麼這個男人千萬要不得,而且,你家小姐我一向有潔癖,不喜歡與人共用一樣東西。”楚無憂語氣淡漠,不讓內心的酸澀湧出。
“小姐,不管你在那哪裡綠衣都會跟著小姐的。”綠衣握著楚無憂的手,一臉認真。
“邪,想不到妹妹和丫鬟的感情這麼好。”夜如煙柔的可以滴的出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綠衣見過王爺!”綠衣福了福身子,對於夜如煙則是直接無視。
“邪,妹妹和丫鬟感情好是一回事,可縱容丫頭可就不太好了。這般的無禮要是傳了出去,人家會說我們賢王府沒有家教的。”
楚無憂眼中寒光閃爍,她正愁沒有機會整下夜如煙,她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她要是不好好回報一下她,豈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夜小姐這是在跟本王妃討論家教問題?”楚無憂挑眉,眼神卻是看向北冥邪。
北冥邪看出她眼裡的含義,知道早上已經惹怒她了,要是此刻再不順著倒黴的只會是他了。
“呃……是!”看不懂楚無憂眼底的含義,夜如煙硬著頭皮道。
“邪,聽聞夜小姐是你奶孃的女兒,而你曾經說過要娶夜小姐的是不是?”
北冥邪直覺的想反駁,卻看出楚無憂眼裡的警告,只好默不作聲。
楚無憂也不在意,權當他是預設的意思。
“夜小姐,邪也默認了以後會娶你的。不過呢,很不巧的是,你就算嫁進來也只能是側妃的身份了。所以呢,在邪娶你之前,有些規矩先練練的好,以免以後在外面出了差錯,別人會說我們賢王府沒有規矩。”
“什麼……規矩?”夜如煙隱隱的覺得哪裡出錯了,現在卻容不得她有反悔的機會
。
“綠衣告訴她。”
綠衣看著這個害自己捱打的女人,心裡恨不得咬她幾口以消心頭之恨。
“夜小姐,首先你得學會跟王妃行禮。”綠衣冷聲道,對著楚無憂行了個完美的跪拜禮,冷著臉看著目瞪口呆的夜如煙和柳兒。
“這……我要下跪?”
“夜小姐覺得呢?”楚無憂不答反問。
趁著說話的空隙,楚無憂已經走到涼亭內的石椅上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站在風中的夜如煙。
“如煙拜見王妃妹妹。”夜如煙看了眼北冥邪,彎腰屈膝行禮。
“錯了,是跪下行大禮,而不是普通的禮。”綠衣叫道。
“邪……”
“夜小姐,王爺的名諱豈是你能隨意叫的?這點禮數都不懂,以後進宮拜見皇上和皇后娘娘失了禮數怎麼行?”
夜如煙心中暗恨,知道楚無憂是故意惡整自己,而她卻沒有辦法。
“如煙拜見王妃!”這一次,她穩穩當當的行了個跪拜之禮。雙腿跪在鵝暖石鋪成的小道上,背脊卻挺得直直的。
楚無憂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將目光調向湖中,看著魚兒嬉戲。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而楚無憂依舊沒有叫夜如煙起來的意思。
看著搖搖欲墜的夜如煙,柳兒‘撲通’醫生跪下,“王妃,我家小姐身子弱禁不起您這樣的折騰,求您讓我家小姐起來吧!她真的受不住……”
“哦?原來夜小姐還跪著呢,邪你也真是的,夜小姐可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兒,你怎麼忍心讓她一直跪著呢?”
北冥邪苦笑一聲,深情的看著楚無憂沒有說話。
“綠衣還不扶著夜小姐站起來,這身嬌肉貴的傷著了有人可是要心疼了
。”
“小不點……”北冥邪語帶警告。
楚無憂莞爾一笑,“怎麼,王爺這是在警告無憂別做的過火了嗎?”
夜如煙覺得膝蓋疼得厲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在風中吹了這麼久,她的頭髮也亂了,小腿更是痠疼的厲害。
“如煙謝過王妃!”這句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楚無憂不在意的笑笑,“今天的禮數就先到這裡,明天繼續。”
“邪……王爺……”夜如煙的嬌柔聲音在楚無憂的冷眼下,倏然改口。
“夜小姐還有事?”
夜如煙就算有事,也不會當著她的面同北冥邪說的。
“無事!如煙告退!”
柳兒扶著夜如煙,步履緩慢的往回走。
“煙兒,等等!”一直沒有說話的北冥邪突然開口道。
驚喜在夜如煙的眼中綻放,蒼白的臉上也升起紅暈,“邪……”
“煙兒我已經給你安排了去處,明天我會遣人送你回你爹孃的故鄉。”北冥邪緊抿的薄脣,緩緩的吐出這幾個字。
“什麼?”
“你年紀也不小了,等你回鄉後我會請人給你挑選夫婿,要是你想在越都找也不是不行。”
“不……邪……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會照顧我一生一世的……難道你都忘記了嗎?你忘記……在我爹孃面前發的誓言嗎?”夜如煙的美謀裡寫滿不可置信,她沒有想到受了一番侮辱之後卻聽到這樣冷情的話,這比受到楚無憂的侮辱還讓她心痛。
“我沒有忘記,我答應奶孃會好好照顧你,我自然是不會食言的。至於娶你……當初我只說了照顧你,並沒有發誓要娶你
。”
“那你的意思是……一直一來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你根本就沒有打算娶我是不是?我知道了,一定是她,是她讓你這麼做的是不是?”夜如煙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深深的恨意,纖細的手指直指著楚無憂。
楚無憂覺得有些好笑,這話是北冥邪說的,這事也是他做的,關她何事?這年頭真是躺著也中槍,什麼事能發生,什麼人都有。
“楚無憂,我已經很忍讓你了,為何你還讓邪趕我走?為什麼?邪是我的,是你搶走了他,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夜如煙大叫一身,柔弱的身子朝著楚無憂撲來。
楚無憂不閃不躲,手中的茶杯卻直直的對著夜如煙飛去,正中她的膝蓋。
“夜如煙,究竟誰惡毒你心裡比我更清楚。你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就弄斷我雪球的腿,這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我告訴你,要不是邪攔著,我早就……”
“小不點……”北冥邪叫道。
楚無憂倏然閉嘴,看在他決心趕走這個女人的份上,她就算了,不跟他計較了。
“煙兒,本王很感念奶孃的救命之恩。但是這件事情歸根究底是誰的錯,你心裡比我更清楚。當初要不是你使性子跑出去,本王就不會為了不讓奶孃擔憂而去找你,本王就不會陷入危險之中,而奶孃救下的不僅是本王,她更是為了你。”
“原來……你都知道了。”夜如煙有些驚訝,這些年來她一直利用這個恩情站在他的身邊,她以為遲早有一天賢王妃的位置會是她的,沒有想到卻被個廢物給得去了,這讓她怎麼甘心,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邪哥哥你知不知道從小的心願就是做你的新娘,可以成為你的妻子,可你不喜歡女人接近你,所以我才提出離開,我以為這樣你會想念我。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心裡卻住進了別的影子,邪哥哥,既然我夜如煙得不到的東西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邪哥哥,今生我不能嫁給你,來世我一定要成為你的妻子……”
就在楚無憂疑惑夜如煙想做什麼的時候,她已經拔下頭上的髮簪,對著自己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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