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想了想,一下子就明白了。
小姐今天做了這麼多,為的就是最後讓夜如煙下跪,她要是想在王爺面前討好,想讓府裡的人信服她,她就一定會為了柳兒下跪的。
“可是小姐,這樣的話不是讓她在王府裡有威信了?”
“哼,不見得
!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以後會如何。”不到最後關頭,成敗總會有變的,而且她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北冥邪和夜如煙之間到底有何關係。
“小姐……”一進聽雨軒,沐清然就一臉微笑的迎了上來。此刻的她身上少了那份嬌弱,一襲明黃羅裙,柔中帶剛,多了幾分英氣,臉上更是神采奕奕的。
楚無憂眉眼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笑道:“想清楚了?”
沐清然鄭重的點點頭,“奴婢想清楚了。”
“清然你錯了,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當我奴婢的,你也看到了,我要是需要的話伺候的人也不會少。”
“小姐……”
“別急,我自有要事交你處理。”
“小姐,這些是我的首飾,現今我都交給小姐了。”沐清然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恭敬的遞給楚無憂。
“綠竹,收著。”楚無憂也不推辭。
“小姐……”
“綠竹姑娘以後我跟這小姐也用不著這些東西,你就收下吧!”
“清然,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說明。”說道這事,楚無憂還真的有些猶豫。
這個世界上雖然是強者為尊,但也不乏有些千金小姐被父母庇佑的很好,她們不需要習武,也不需要強大。而她是將軍府的小姐,是個草包自然惹人笑話。看這沐清然柔柔弱弱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沒有學過武功的人,再加上她的身份,要是讓她做這件事情還真的有些為難。
“小姐怎麼說奴婢就怎麼做。”
“呃,清然,我救你不是讓你當奴婢的,所以不要以奴婢自居,我也不喜歡。”楚無憂蹙眉,“你是沐家的大小姐,沐家在京城雖然無權無勢但也是富裕人家,你爹孃在世之時更是初一十五佈施窮人,所以你沐家的產業我自是會幫你奪回來的。而你,只需要幫我管理酒樓就行了。”
“酒樓?”不止是沐清然,就連綠竹也是一臉的驚訝
。
“沒錯,我不僅要開酒樓,而且要它遍佈天下。”楚無憂自信滿滿,絲毫不覺得自己這句話會帶來多大的震撼。
小姐……我們沒有銀子,而且也沒有能力買下一座酒樓。”綠竹實在是不忍心潑她家小姐的冷水。
“怎麼沒有?”
楚無憂指指沐清然,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可恥的。
“沐家是有錢,名下也有幾座酒樓,可是……”
“可是全被你的未婚夫被霸佔了是不是?”楚無憂好心的替她將話給接了下去。
原本臉上還堅定的沐清然,此刻也不禁有些黯然。是她無用,不僅不能守好爹孃留下來的財產,反而被狼子野心的未婚夫給奪去了,現在更是有家歸不得。
“清然只要你想我會讓你的未婚夫將欠你的全部吐出來。”楚無憂認真的看著沐清然,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樣子。
“可是……”沐清然遊戲猶豫。
小姐雖然是王妃,但清官難斷家務事,而且她的未婚夫還會武功又豈是柔弱的小姐可以對付的了的。
“清然你好好想一想,你父母的財產你要是想保全就必須要除去你的未婚夫。我不是什麼善良的人,要奪得財產,斬草除根是最好的辦法。這樣,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明天再來找我。綠竹,你將清然安置在你和綠衣居住的院子,有什麼需要儘量幫助她。”
看著沐清然走前還有些猶豫的神色,楚無憂知道她只是一時間下不了狠心。聽說沐清然的爹孃死的蹊蹺,只怕不是簡單的生病那麼簡單,希望沐清然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一時的心軟才好。
這麼久了,北冥邪還是沒有來,看來他是在那裡陪著那個女人了。
說著要相信他,可是心裡為何卻又股失落感,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師傅師孃
!”楚無憂親暱的喚道。
“無憂,為師和你師孃住在這裡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們還是搬出去住吧?”冷無邪見她進來,臉上閃過驚喜又有些小心提議道。
楚無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定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不然師傅不會這樣說的。
“師傅您說的什麼話呢,您和師孃都是無憂最愛的人怎麼會是麻煩呢?要是師傅住的不舒心了,無憂就給你們重新找個清幽的小院,不讓人去打擾你們?師孃,您說可好?”只有在師傅和師孃的面前,楚無憂才會完全放下小女兒的心性,真心的撒著嬌。
“好好好……”冷無邪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看著師傅師孃的神情,楚無憂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對著師傅師孃說了什麼,不然他們住在王府最幽靜的地方一直都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要離開了。
“師孃,雪球呢?”奇怪了,小狐狸以前見她來了不是歡快的嘰嘰喳喳的跳進她懷裡嗎?怎麼今天這麼安靜。
“雪球它……”冷凝香有些猶豫。
“吱吱!”像是感應到了楚無憂的存在,雪球從屋內跑了出來。
楚無憂笑眯眯的將它抱在懷裡,雪球舔了舔她的臉,留下一臉的口水。楚無憂不以為意,伸手把玩著雪球的大尾巴,突然她的神色變了,小狐狸的後退上殷紅一片,雖然有白絹巴紮好了,可鮮血還是滲透了出來。
師孃的醫術在她之上,除非是雪球傷的很重,不然的話簡單的皮外傷師孃不可能沒有藥讓它止血的。
“早上的時候,雪球被人仍在門外,它的腿被人弄斷了,血肉也少了一大塊露出了骨頭。”冷凝香三言兩語的幾句話,卻讓楚無憂怒火騰的一下就升起了。
王府的對北冥邪忠貞不二,自然是無人敢來打擾師傅,更不會有人敢對雪球下此毒手的。能做的了這件事情的一定是對她恨之入骨的人,除了夜如煙她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師傅師孃你們先在這裡等我,我出去一下
。”
楚無憂飛身而去,她不會蠢的去找夜如煙算賬,沒有確切的證據她只會被反咬一口。好你個夜如煙,竟然敢拿我身邊的人開刀,這一次我不管邪說什麼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書房外守著的兩個人影,楚無憂看也不看一眼徑自推門而入。
無命和無為想要阻攔,也已經來不及了,兩人卻在疑惑王妃的輕功何時變得那麼好了。
“邪,你和夜如煙是什麼關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已經連續饒過夜如煙兩次了,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手軟的。
“小不點怎麼了?”北冥邪伸手想要抱她,被楚無憂閃身躲過,他的臉上有一絲黯然。
“沒怎麼。”
見她口氣不善,北冥邪也收斂了笑意。
“煙兒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兒,我答應過他們要照顧她一輩子的。所以,小不點,不管什麼事情我都希望你可以不要跟她計較。”
“那你對她——”
“我對她沒有隻有兄妹之情。”
“呵,是嗎?”楚無憂擺明了不信任她的話,前一刻還將她寵上天的男人見了夜如煙立即就變了,她要是真的相信就是傻子。
“小不點,不要懷疑我!”北冥邪一臉隱忍。
“邪,我也不想懷疑什麼,但是不管夜如煙是你的什麼人我都不會放過她的。楚靈月,綠衣的事情我可以忍了,連雪球都敢傷害我是不會再忍了,你最好看著她,否則哪天出了什麼事情就不要怪我了。”楚無憂一臉甜笑,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給我一點時間,都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楚無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飛快的閃身離去。
以為讓師傅和師孃住在王府裡是對他們好的,但師傅師孃一直被囚禁在那個鬼地方,他們現在對人有著一種本能的恐懼
。她不該只想到自己的,她該為師傅師孃考慮的。
“綠竹。”
很快,一襲綠衣的綠竹走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沐清然。
“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尋一座清幽的小院子,價錢不管,務必要清幽靜雅。”
“小姐,這樣的院子在越都很難找得到,除非到城外。”
“城外?”城外太遠了,師傅師孃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她也不放心他們離她遠。
“小姐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沐家倒是有處別院,雖然不大不過風景好,又很清雅幽靜。只是……”沐清然提議道,想到沐家如今的處境又倏然住口。
“沐家別院?清然你考慮好了嗎?”
“小姐,清然已經考慮好了,該是我的就是我的。”沐清然眸光如水,翩然沉靜,一句話已經說明了決心。
“那好,我們走!去為你討得該是你的東西。”楚無憂眼裡閃過冷意,看得綠竹莫名的興奮。
沐家不愧是越都首富,門前兩座威武的石獅子,高門府邸,府外更是有護衛把守著。
“大……大小姐……”守門的見來了三個年輕的女子,而其中有一個還是自家小姐時,那模樣不像是驚喜倒想是有些驚訝。
“嗯。”沐清然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大小姐您不能進去……”守門的小廝幾個人立即攬在了門前。
沐清然側頭看了下楚無憂,見她點頭示意,心裡莫名的安定下來。
“讓開,這裡是沐府我為何不能進去?”輕柔的語氣,卻帶著一股蠻橫。
守門的人一向見慣了溫柔懦弱的小姐,何曾見過這樣蠻橫的大小姐,一時間倒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