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八賢王的大婚是件舉國矚目的事情,更讓硫越國從上到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
皇宮裡,到處都掛滿了貼著燙金的大紅燈籠,紅色的喜字,紅色的地毯,無一不是喜氣洋洋。
按照規定,太子的大婚應當在東宮舉行,而八賢王則是在王府中舉行
。皇上卻下旨兩人一道在朝陽殿舉行婚禮,然後再各自迴歸東宮與王府。
北冥邪一身鮮豔的紅衣與往日無疑,只是手上多了一個紅色的繡球,北冥軒身著太子的朝服只是衣服的顏色換成了大紅色,兩人站在朝陽殿與前來賀喜的大臣互相道喜。
楚惜若身上穿的是皇家御賜的喜服,而楚無憂的喜服是皇后娘娘所賜,無論是手工,還是價值都不比楚惜若的差,更讓楚惜若的心裡嫉妒的發狂。
隨著吉時的到來,兩位新娘子在宮女的攙扶下邁著蓮花碎步走進朝陽殿。
北冥邪走上前,宮女將繡球的另一端遞給水芙蓉,兩人緩慢的走向喜堂前面。
“吉時一到,請兩位新人行禮!”
充當禮儀官的是禮部尚書周大人,此刻他的臉上帶著祝福含笑看著即將行禮的兩位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皇上皇后娘娘!”
“夫妻對拜!”
北冥邪彎下身子,水芙蓉也低著頭在宮女的攙扶下準備行夫妻對拜之禮。
躲在宮女中的楚無憂可坐不住了,奶奶的,她之所以忍了這麼久就是想要看看北冥邪到底呢能不能發現與他拜堂的那個楚無憂是假冒的,眼看著就要夫妻交拜了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眾人也因為這一聲大喊而慌了手腳,這婚禮可是萬眾矚目的出了差錯他們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熟悉的聲音,北冥邪身子一怔似是不敢相信,又看看握著繡球另一端的紅衣女子。
水芙蓉握著繡球的手緊了緊,身子不可察覺的輕顫了一下。
主子明明說楚無憂是被他親手打下懸崖的,可這聲音分明是……
“邪,你真的要和這個冒牌貨拜堂成親?”
楚無憂走出人群,目光帶著火焰看著北冥邪,大有他敢說一個是字她就毀了這個喜堂
。
“你是無憂……那她是誰?”皇后冷語寧率先回過神來,目光帶著質疑看著她。
楚無憂聽出她話中的含義,衝她友好的笑笑。
“邪你不認識我了?”楚無憂委屈的看著北冥邪,丫丫的,她都站在他的面前竟然還敢站在那裡發愣,等這事完結了非要他好看。
“小不點……”北冥邪喚道,放下手中的繡球就要往楚無憂走去。
水芙蓉一把掀開蓋頭,神色憤怒而委屈的看著楚無憂:“你是誰?今天是我和邪大喜的日子你為何要來破壞我們?”
一模一樣的容顏,站在一起宛如孿生的姐妹還真讓人難以分辨。
北冥邪站在兩人的中間,看看水芙蓉,又看看楚無憂。
楚天也是一臉的震驚,惶恐的跪下道:“皇上,臣也不知道為何會有兩個無憂,這——”
“爹,我才是你的女兒。”水芙蓉忍不住道。
楚無憂嘴角勾起甜美的笑容,居高臨下的望著跪地的楚天:“楚大將軍,誰是你的女兒你的心裡應該很清楚。”
楚天怔了怔,只有真正的楚無憂才會用這種不屑的語氣叫自己‘楚大將軍’。
“爹,你不認我了嗎?我才是你的女兒啊!”水芙蓉楚楚可憐的看著他,目光中帶著讓人難以懂得的光芒。
楚天怔了怔,對著高坐的北冥煜道:“皇上,臣實在是無法分清這兩人誰是臣的女兒。”
楚無憂輕哼一聲,楚天心裡很清楚誰真誰假他卻故意隱瞞,這麼做的目地到底是什麼?
“邪,你是要她還是要我?”懶得再周旋下去,楚無憂伸手指著水芙蓉示意北冥邪二選一。
北冥邪看著態度不善的她,依舊是那副容顏,眼裡的光芒卻讓人難以遮掩,只是小不點的身體什麼時候長大了?
“小不點,你是我的小不點我不選你選誰?”北冥邪笑容滿面的將楚無憂拉在懷裡,伸手挑上她的臉印上屬於自己的烙印
。
水芙蓉衣袖下的手緊了緊,面上卻更加的楚楚可憐:“邪,她是個騙子你怎麼能相信她?”
“誰真誰假本王自有分辨,你還不趕緊亮出你的真面目來。”北冥邪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攬著楚無憂在懷冷冷的看著一襲紅色喜服的女子。
“邪,你真的不相信我……”
水芙蓉的眼裡佈滿了淚水,死死的抿著嘴脣不讓眼淚落下來,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憐香惜玉,可惜北冥邪不是一般人,他可以對你笑容滿面也可以讓你痛不欲生。
“水芙蓉你真以為你們的計謀得逞了,本王不妨告訴你第一眼本王就知道你不是小不點,留你在身邊配合你演戲只不過是為了揪出你幕後的主謀,更為了探知小不點的下落。”
楚無憂狠狠的恰了他胳膊一下,不滿的看著他:“既然早知道她是假的你還跟她親親我我的。”
看著雙眼噴火的楚無憂,北冥邪一陣失笑:“小不點,你這是在吃醋嗎?”
“醋你個大頭鬼啦,還不快點給我解決了這個女人。臭女人我的人你也敢動當真是活膩歪了,邪,交給你了。”
“小姐,將她交給我這個仇我要自己來報。”綠竹從外面飛身進來,雖然臉色有些蒼白無力但雙目卻帶著仇恨的怒火死死看著水芙蓉。
水芙蓉扯下身上的紅色喜服,鳳冠也被她給摔在地上,腳尖輕點身子已經往外飛了去。
“想抓我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水芙蓉站在對面的屋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朝陽殿內的眾人。
“綠竹人就交給你了,可以慢慢玩別讓她死了。”楚無憂渾然不在意,聲音甜甜的對綠竹囑咐道。
“冥邪這是怎麼一回事,和你成親的明明是……你是不是該跟朕解釋一下?”北冥煜尚未從混亂中清醒過來,看著亂作一團的喜堂臉色有些不悅
。
“皇兄沒什麼好解釋的,她才是真正的小不點,剛才那個女人是假冒的。至於幕後的主謀,等以後我在私下告訴你。”
北冥邪三言兩語就將此事給了結了,更是杜絕了有心人的別有心機。
“皇上,臣妾覺得此事十分蹊蹺。大家都知道楚大小姐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這突然之間就長大了,而且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了,皇上不覺得此事該徹查到底嗎?”萬貴妃把玩著塗著水紅色單寇的指甲,眼神卻銳利的盯著楚無憂,眸中帶著算計。
楚無憂笑的天真無邪,心裡卻在腹側死女人瞪什麼瞪,你以為你眼睛大啊,其實就是一隻青蛙,青蛙都比你可愛。
“不知道萬貴妃這話是何意思?”
楚無憂的聲音很輕,但說出的話卻彷彿是落在眾人的心頭。
北冥邪察覺到了她的不一樣,只是挑了挑眉含笑看她一眼,看來這幾天小不點收貨良多啊。
楚天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焉能不知道楚無憂的變化。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讓人覺得深不可測,心裡暗自有了思量。
“剛才那名女子姑且不論真假,但是你除了外貌神似楚小姐外有什麼憑證?”
“萬貴妃是在懷疑我的身份?”
萬婉儀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邪,你看人家都不相信我呢你說怎麼辦?”楚無憂可憐兮兮的望著他,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的。
北冥邪寵溺的捏捏她的臉,臉上帶著三分怒氣三分不滿三分譏諷:“萬貴妃是在質疑本王?”
萬貴妃想不到他會當著眾人的面前給自己難堪心頭有些不滿,看到冷語寧那個女人若有若無的的嘲諷笑容心裡更是怒火中燒。
她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都是雍容華貴的萬貴妃,無人可及的高貴,卻偏偏在冷語寧的面前不自覺的低人一等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個女人弄了出去,現在卻輕而易舉的回來了不說,還將她多年執掌後宮的權利也給收了回去,皇上目光更是在那個女人的身上多過於她。
萬婉儀的臉上閃過陰狠,眼下還不是與八賢王對立的時候。等到太子登基之後她就是天下間最高貴的女人,到時候非要那些得罪過她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王爺說笑了,本宮也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既然能有一個假冒的,出現第二個第三個也不足為其,皇上您說是不是?”
嬌柔的語氣帶著絲絲委屈,北冥煜也笑著附和:“冥邪,萬妃的話也不無道理。”
“那不知道皇上想怎麼證明?”北冥邪眼裡結了一層冰霜,對北冥煜的稱呼也改變了。
楚無憂伸手握住他的手,笑容滿面的看著高坐上的三人:“皇后娘娘您親自為無憂做的嫁衣家這麼毀了,無憂對此深感歉意。”
“無妨,王爺既然認定了你有沒有那個形式都一樣,你依然是賢王妃。”皇后端莊的臉上帶著笑意,眼睛衝她偷偷的眨了眨。
皇后的話等同是承認了她是真的楚無憂,底下的人就算想要做些什麼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皇后。
楚無憂的身份就這樣被確認了,雖然過程不太滿意好在結局是滿意了。
“皇上,吉時已過兩對新人也該回去和合巹酒了。”冷語寧雖然是笑著的,但臉上的笑意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霜。
北冥煜怔了怔,顯得有些疲態:“嗯,朕今日也有些累了,諸位大臣是要去太子的東宮還是王爺府請隨意。”
丟下這句話,神色不鬱的拂袖而去。
“本宮也累了,諸位大人你們請隨意。太子和王爺大婚是天大的喜事,剛才皇上忘了說了這三日的早朝就免了,有急事的話直接到御書房求見就是了。”
冷語寧還是將這個決定說了出來,不管後果如何現在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北冥煜你已經負了我一次,這一次千萬不能再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