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劍身抵在脖子上,有絲絲的疼痛。
想到夜如煙的報告,軒轅霄眼裡閃過狠意,握著劍的手一劃。
“叮!”
長劍落地,眼前赫然是個俏生生的少女,不是楚無憂又是誰。只是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竟然是葉蘭怡。
“大哥,你流血了!”
葉瀾的脖子上被劃出一道極深的傷口,要不是楚無憂來的快一步,也許今日葉瀾已經……
想到葉瀾也是因為自己而受傷的,楚無憂的心裡不免多了幾分愧疚之情。
“這是止血的,給他擦傷。”丟給葉蘭怡一個小瓷瓶,楚無憂淡淡道。
“軒轅霄,你要的人是我何必傷害無辜?別忘記了葉瀾怎麼說也是你滄海國的大將。”
本以為軒轅霄會生氣,誰知道他卻反而笑容滿面的
。
“無憂,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是沒有感情的是不是?你放心,我不會再是非不分了,我”
楚無憂無語了。
“軒轅霄你腦袋被門夾了是不是?我何嘗關心過你了,你莫不是得了臆想症不成?我來,只是因為欠了葉蘭怡一個人人情,她求我我才肯來的。別人的死活與我何干,我向來不喜歡欠被人的。”楚無憂的話是故意說給葉瀾聽的,她是極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葉瀾眼中若有若無的情思。
“大哥你怎麼這麼傻?你是滄海國最受皇上倚重的大將,你怎麼能……太子殿下,我大哥縱然有不是,你也不能私自殺害於他!我葉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但滿門也算是忠烈,別說是太子就是皇上對我大哥也是禮讓三分,太子殿下今日的作為不免寒了人心。”
葉蘭怡的一番話,讓軒轅霄本就心虛的心更加的愧疚了。
“葉姑娘我的凝血露比皇宮內院的止血藥還要好,每日三次,需要清洗過後上藥。你我之間,再不相欠!葉將軍,請保重!”
說罷,楚無憂便要往外走。
門外守著的侍衛倏然將她團團圍住,更有弓箭手圍成一排對著她。
楚無憂回頭莞爾一笑,“看來今日肖公子是不達目地誓不罷休了,既然如此,無憂也無需客氣了。”
清脆的聲音剛落,身形已快如閃電,她身邊的兩人已經倒地不起,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不止軒轅霄大驚,即是葉瀾也是暗暗驚歎。
她明明是武功極高之人,卻為了不傷到自己的丫鬟一分一毫而沒有任何的反抗隨他們而去。以她的功夫,想要離開簡直是易如反掌。
“想不到你武功這樣好……”葉瀾呢喃道,目光有些怔怔的。
“我沒有讓你救我,於公於私我們都是敵人。”楚無憂的語氣淡淡的,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
對著葉瀾使了個顏色,白色的粉末灑在空中,淡淡的香甜味道傳來,葉瀾暗道不好,急忙捂住自己和葉蘭怡的口鼻。
大多數的人已經昏睡了過去,只有少數的人還在勉強支撐著。
軒轅霄神色陰鬱,昏昏沉沉的靠在椅子上。
“軒轅霄,我大哥的死跟你有何干系?”
話音剛落,軒轅霄的神色一變。
楚無憂看在眼裡,更加的肯定了內心的猜測。
“我大哥的死果真跟你有關,今日我便殺了你為我大哥報仇。”轉瞬之間,楚無憂已經冷冷的站在了軒轅霄的面前,手中的寒霜劍直指著他的胸口。
“殺了我,你什麼都不會知道。”軒轅霄漫不經心道。
“是嗎?真相併不重要,只要你死了便可以。”楚無憂笑容甜甜道。
軒轅霄神色變得惱怒起來,楚無憂接著道:“再者,滄海和北冥交戰,誰又會想到滄海的太子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北冥呢?只要這裡的人都閉了嘴,外人又怎麼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軒轅霄顯然是動怒了。
楚無憂笑的越加歡快了,“這裡都是跟隨你多年的心腹,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想來你心中也並好受吧?不過聽母皇說,滄海國如今也是內憂外患的,聽聞太子的哪個哥哥還是弟弟來著覬覦皇位。不過更讓人驚訝的是,貴國的皇帝更是有意將皇位傳於他。更有傳言說,三皇子的太子位置來的名不言正不順的,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
楚無憂的話讓軒轅霄是又驚又怒,他知道宮內是有流言不過都被他壓住了,要是這話傳到父皇的耳朵裡,先太子的事情他定要重新徹查。
想到這,軒轅霄的眼神冷了幾分。
楚無憂剛才也是故意胡說的,為的就是看著軒轅霄急躁起來。卻不料說了這麼多,卻見軒轅霄神色平靜了下來。
“看來,無憂你倒是對本宮關心的很
!”
楚無憂不置可否。
“北冥邪殺了你大哥,你不找他報仇是因為捨不得是吧?你心裡懷疑本宮,只不是捨不得將仇恨轉移到北冥邪的身上。你的恨,你的怨無處發洩,你想殺我,無非為的還是幫北冥邪解決麻煩。你對自己的仇人 尚且如此,本宮料定你不會殺我!”
楚無憂卻冷冷一笑,也不答話,舉著劍狠狠的刺向了軒轅霄,就在此時,背後卻被人拍了一掌。
“噗”
不防有人背後偷襲,楚無憂感覺到自己的筋脈都被一震,心頭鬱結,怒急攻心,一口鮮血自口中吐出。
而此刻,本中了軟骨散坐在椅子上的人卻怡然自得的站在她面前。
“你沒有中了我的軟骨散?”
“本宮自幼身中其毒,後來服用過一種仙丹,普通的毒藥根本就傷不了我。”
“看來今日我註定是要落入你手中了。”楚無憂擦乾嘴邊的血跡,尋個了位置坐了下來。
剛才她暗暗運用了下內力,發覺內息不穩,體內血氣亂湧,短時間內她是不能再用內力了。
“你真想知道你大哥是怎麼死的?”軒轅霄突然道。
“這就看太子說還是不說了。”
淡淡的語氣,神色不見驚懼,對於楚無憂的表現,軒轅霄是愈加的滿意了。
“當日本宮以書信偽造楚落辰通敵,北冥軒震怒,命人將他捉拿。後來擔心北冥邪幫他,還下了到密旨,若是楚落辰束手就擒便將他完好帶回。若是他抗旨不尊,便將他就地正法。本宮要的是你,楚落辰的生死到不重要,橫豎他也沒有太大的作為。至於那箭頭上的毒是本宮命人塗上去的,北冥邪自然是不知道的。”軒轅霄笑的好不得意。
早就猜想過了,可真正聽到了,楚無憂的心還是一顫。
邪是那樣的愛她,又怎麼會忍心看著她難過
。縱然那箭真的是邪射的,以他的為人又怎麼會在箭頭上塗毒?
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
可恨的是,她自以為對邪瞭解至深,卻還是恨了他。
邪,你怪我嗎?
想到自己先前說的話,楚無憂心頭一顫,握緊了雙手,對著軒轅霄冷冷道:“太子對無憂當真是一片情深嗎?”
軒轅霄似笑非笑:“無憂這般聰明的女子,還不明白本宮的心意嗎?”
“太子的心比海深,無憂區區小女子怎麼會明白。”楚無憂嘲諷道。
軒轅霄卻沒有在意她的冷眼,深邃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楚無憂。
楚無憂勉強壓下體內亂竄的氣流,勾起玩味的笑容:“怎麼?對於一心想要殺自己的人,太子莫不是還捨不得無憂去死?亦或是,無憂還有利用的價值?”
軒轅霄的臉色沉了下來。
葉瀾拼命的給楚無憂使眼色,楚無憂卻仿若未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軒轅霄才淡淡道:“剛才,無憂是真的想要殺了我是嗎?”
楚無憂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我,而不是自稱本宮。語氣裡更是深沉而無奈,充滿了苦澀。
“看來,太子對無憂倒是真的有一絲情意了。”
嘲諷的語氣,讓軒轅霄輕嘆一聲。
“太子殿下還不殺了這個女人,難道留著養虎為患嗎?”憤恨的聲音在門邊響起。
幾人同時看過去,外面是一襲粉嫩的夜如煙。
“煙兒……”葉瀾習慣性的叫道,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見到愛人的那種欣喜。
夜如煙卻不理會他,徑自走向軒轅霄
。
“太子殿下這個女人留不得,遲早是個禍害。別說她如今是賢王妃的身份,就算不是,皇上也不會讓你與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如煙還是奉勸太子死了這條心,立即殺了這個女人。”
夜如煙的語氣算是犯上了,軒轅霄卻沒有半分不悅的神色。
楚無憂不免看得驚訝,反觀葉瀾卻是神色黯淡。
軒轅霄面色微沉,卻沒有責備夜如煙。
“既然太子殿下不忍心,如煙代替殿下動手!”
呼嘯的掌風襲來,楚無憂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眼前一花,恍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臉上綻放最美的笑容,她,其實是不甘心的。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不除了她,夜如煙又怎麼會甘心。
閉上眼睛,卻沒有感受道那種刺骨的疼痛,只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給摟在了懷裡。
粘稠的**滴落到了她的臉上,一滴,兩滴……
“邪?”
北冥邪認真的看著她良久,咧嘴笑道:“你沒事就好了……”
楚無憂來不及說話,北冥邪已經往她身上倒了下來。
“邪”
楚無憂的體內有一股暖暖的氣流在湧動著,她的眼睛變得通紅,眼前之剩下獻血湧動。
“無為,無命,殺了這個女人。”
不用楚無憂吩咐,兩人也沒有打算放過夜如煙這個女人。
一時間,哀嚎聲不斷。
楚無憂只是抱著北冥邪,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龐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