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和重臣也都看著兩人,暗中觀察著兩人之間的波瀾洶湧。
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人當做了小丑一樣觀看,楚無憂心底冷笑一聲,暗暗的白了北冥邪一眼。
素手託著頭,做出一副無力的樣子,面色更是露出痛苦的神色。
果然
“舞兒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女皇立即關切的問道,目光裡寫滿了擔憂。
楚無憂有些心虛,女皇對她其實就像親生女兒一樣,可她卻利用了這一點……
“女……母皇,兒臣有些頭暈,想要出去走走
!”
看她好似累了,並無大礙,女皇鬆了口氣,“那你去外面走走,青兒好好跟著公主,出了事唯你是問!”
楚無憂知道女皇還是在為上次的事情心有餘悸,只是要是有人真的想讓她出事那也是防不勝防的,還不如坦然的面對的好。
她可沒有忘記上次在水中,有個穿著內侍服的人拼命扯著她的腳將她往下拉。只可惜她那個時候昏昏沉沉的的,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否則
“公主,奴婢看到那賢王今晚一直盯著公主您看呢!”
“是你盯著人家看吧!小丫頭倒也懂得思春了,放心,等過段時間公主我一定將你找個好人家給嫁了。”知道青兒有意讓她開心點,楚無憂也故意道。
“別……公主,奴婢不要嫁給別人!奴婢要一輩子陪著公主,伺候公主!”青兒無比認真道,要不是公主,她這條命就沒了,她寧願終生不嫁也要跟在公主的身邊伺候著。
“傻丫頭!這世上沒有誰是永遠陪著誰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有你的生活,怎麼能夠因為另外一個人就放棄自己的生活呢!青兒,你還小,等你遇到了生命中的那個人你便不會這樣想了,到時候啊,只怕你得央求著本公主將你給嫁出去呢!”
青兒粉臉一紅,嬌羞一聲,“公主越來越討厭了,老是拿奴婢開玩笑。公主晚宴上也沒有吃什麼東西,奴婢去給你拿點吃的來!公主,您可不要亂跑知道嗎!”
摸摸肚子還真是餓了,楚無憂含笑點頭。
“小不點……你不記得我了嗎?”
楚無憂正在閒庭散步,背後猛然傳來含冤帶冰冷的聲音。
“是你!”看清楚來人是北冥邪,楚無憂沒好氣的送給他一顆衛生球。“這裡是後宮,你來這裡做什麼?”
看著她冷漠的神色,北冥邪又怒又急,想也不想的抓著她的手臂往懷裡扯。隨即,脣舌覆上她的嬌豔紅脣,霸道而強勢的吻了上去。
楚無憂是又羞又怒,拼命掙扎卻掙脫不開,情急之下,她只好狠狠的咬住北冥邪的脣
。血腥的味道在嘴裡散開,迫使北冥邪不得不放開她,但大掌依舊鉗制在她的腰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充滿痛苦而絕望的嗓音在楚無憂的頭頂響起,讓她忍不住一顫。
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北冥邪立即緊緊的抱著她:“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箭是有毒的,我只是想”
楚無憂覺得這人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先是不管不問的強吻了她不說,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這人不是腦子壞了,就是認錯人了,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北冥邪的腳狠狠的踩了下去,趁著他抱著腳喊疼的時候,快速的推開他,退後幾步,拉開彼此的距離。
“我說你這人是有病還是怎麼的,你是誰啊,我又不認識你,你腦袋進水了是吧?還是被門給夾了?你要**什麼的去妓院啊,幹嘛抱著我,我又不認識你!你給我快點離開,否則我要叫人了,到時候管你是什麼賢王我都要讓你變成鹹魚幹!”楚無憂雙手插腰,怒氣衝衝的喊道。
“你……不認識我?”以為她是在生氣,是在怪罪他,沒有想到她竟然說出這樣無情的話來,北冥邪是真的傷心了。
“你以為你是誰啊,貝克漢姆還是木村拓哉啊?我幹嘛要認識你?你很出名麼?”
“小不點,我們”
“停!我說你別搞錯了行不行,我叫無憂,當然了你也可以叫舞兒,就是不準叫我小不點。我這人最恨別人叫我小不點,再說了我哪裡小了?哪裡小了?”說著,還故意的挺了挺胸部。
看著她小臉上寫滿了倔強,眼神卻是清澈無比,北冥邪怎麼而已無法相信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找了她整整上個月,幾乎將天下都翻了個遍,直到有訊息稱黎司國的女皇找回了流落民間的女兒,並要在萬壽節那一天側封為公主,而那位公主與她更是長相相似,他才不遠萬里的來到這冰封的黎司國。
可沒有想到的是,明明有著一模一樣容顏的人竟然不認識他了,這讓他一腔熱火瞬間被澆滅了。
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看著熟悉的容顏,似乎一切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
可人物依舊,卻已經是無事全非了。
一樣的容顏,一樣的名字,可為什麼她卻不認得他了?是因為她還是不肯原諒他嗎?還是她不打算認他了……
“你真的不是小不點?可是,你的名字也叫無憂不是嗎?”北冥邪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希望她真的只是因為生氣才故意不認他的。
楚無憂惱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眼前這個人怎麼還死纏不休啊,真是討厭!
“我說你這個人真是有毛病啊,我是真的不認識你,不認識你,這下你聽清楚了吧?我可不是復讀機,不想一句話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
“我……聽清楚了!”北冥邪顫悠悠道,心底的絕望不斷的擴大,她果然只是有著相同容顏相同名字的人啊!
呵呵,北冥邪你還在期待什麼?
那一劍是你刺過去的,你更是親眼看著她跳下了懸崖。
她已經死了,已經葬身大海了,你該醒醒了……
可是,這樣想著,他的心都要痛了起來。
“喂!你要找得那個人是誰啊,對你很重要嗎?我真的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嗎?”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楚無憂雖然討厭他,此刻見他失魂落魄的不知為何心裡卻覺得很是不忍。
北冥邪的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既然你不是她,又何必多問?”
明明是一臉的笑容,話語中卻帶著凜冽的寒意,楚無憂也惱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詢問你你愛說不說!”
看著她氣呼呼的轉身要走,那生氣的樣子都與小不點如出一轍,北冥邪閃身擋在了她的面前。
楚無憂往左,北冥邪也跟著往左,她往右移去,北冥邪也跟著往右
。
“你有病啊!”終於,楚無憂忍無可忍了。
“你明明就是她,為什麼不跟我相認。”此刻,北冥邪敢斷定她就是小不點,如假包換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也沒有興趣知道。放開我,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這倒是真話,她現在是真的累了,沒有多餘的心思跟他糾纏下去。
“公主!您怎麼在這裡,讓奴婢好找啊……”
青兒端著食物走了過來,手撕雞的香味傳來,楚無憂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你餓了?”北冥邪溫柔的問道。
楚無憂翻翻白眼,這不是明擺著的話嗎?不過,他的聲音真的很不賴,靜距離的觀察,發現這人真的很漂亮,簡直不像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我們試下就知道了。”耳朵傳來的熱氣,讓楚無憂又羞又氣,一把推開擋在眼前的人,舉步離開。
“無憂公主,本王也餓了,不知道能否一同賞月喝酒?”
“你要吃不會回清荷殿啊,那裡多得是吃的,吃死你都可以。”話雖然這樣說,但已經將一隻雞腿遞了過去。
看著凝脂素手上帶著的七彩鈴鐺,北冥邪更加的肯定了內心的猜測。
“青兒,這太少了,你再去取點食物來。”
“可是公主單身一人,奴婢擔心”青兒眼神瞄了瞄北冥邪,擔心他會對楚無憂不利。
“小丫頭,本王要是想做什麼你在這裡就能擋得住嗎?還不速去取點食物來,等會你家公主不夠吃了。”
青兒有些猶豫,但已然往外面走了。
“夜涼如水,順便取件披風來。”北冥邪又補充了一句。
楚無憂簡直要無語了,這人真是使喚起人來不覺得臉紅。
“青兒,將我的貂皮披風取來,我覺得有點涼了
。”看著忿忿的青兒敢怒不敢言,楚無憂只好道。
“公主冷了嗎?您身子弱,受不得涼,咱們還是快點回寢宮吧!”
“沒事的,我想在外面呆一會!你將我的披風取來,再拿個暖爐來就好了。”想了想,楚無憂笑道,要是不將自己弄得暖暖了,青兒這丫頭說什麼也得將她給扯到房間內去。
“你很怕冷嗎?”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北冥邪擔憂道。
“還好吧!就是到了深夜身子便會冰冷一片,加上前幾天落入了池子裡風寒尚未完全好。”
楚無憂的話還未說完,她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你”
“噓!別說話!你看,今晚的夜色真的很美。”
楚無憂抬頭,今晚的月亮真的很美。
圓圓的月亮像個玉盤似的掛在天上,發出皎潔朦朧的月光,給天地間蒙上了一層銀光色。
“再美的月亮又如何,還不得敵不過人間的人情冷暖。”
“為何出此言?”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這世間的事情是不能但憑用美醜去看待的。月亮再美也有彎的時候,又何況人呢!”楚無憂似有感慨。
聽她此言,北冥邪心中微微一動。
“公主也有無法忘記的人嗎?”
不懂他的用意,楚無憂淡淡道:“自然是有了,誰都有無法忘懷的人。”她說的是現代的父母兄妹。
然,北冥邪卻誤會了。
“是嗎?”
好在楚無憂的心思也沒有在他的身上,更沒有體會他話中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