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憂搖著頭,不相信那個忠君愛國,明明得知一切真相的楚落辰選擇了叛國。
“千真萬確!”北冥邪的話,等同是將她的希望都給澆滅了。
“大哥真的叛國了?”
北冥邪沒有說話,卻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又如何?叛國便叛國,他是我大哥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邪,我不准你動他!”
“要是他要殺我好證明他對軒轅霄的忠心呢?”北冥邪輕輕柔柔問道,心裡卻一緊,眼眸更是閃閃的看著她。
“大哥不會的!他是那樣善良的人,我去找他問清楚。”
“不行!”北冥邪斬釘截鐵道,沒有商量的餘地。
“主子,屬下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無命冷然插嘴道。
北冥邪臉色凝重,只是目光直直的看著楚無憂。
楚無憂握了握北冥邪的手,“邪,相信我!雖然我跟大哥之間並不是經常在一起,但身為他的妹妹,他想什麼沒有人比我清楚。”
“前面有一萬人馬是我們的人,後面區區幾千兵力不足為懼!”
“邪……”
“好吧!不過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山谷盡頭,我等著你!”楚無憂的一再堅持,北冥邪不得不退讓。
“我就知道邪最好了,人家最愛你了
。”抱著北冥邪的脖子就猛地親向他的脣,更輕輕的咬了一口。
“別玩火**!”北冥邪悶哼一聲,身體已然有了反應。
楚無憂眼底閃過狡黠,手指在他的胸/堂上戳了一下,趁著北冥邪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已經飛快的掠到了馬背上。
“邪,等我回來!”
素手揚鞭,馬蹄飛起,銀鈴般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山谷間。
“主子不放心嗎?”
“正是因為太放心了,所以才愈加的不能放心了。”北冥邪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主子的意思是”
“主子的意思是說因為相信小姐,所以他才會更擔心了。()小姐的想法只有主子最清楚,就算楚將軍真的……她也絕對不會讓楚將軍和主子之間真正的對決的。”無為的聲音聲山谷那頭傳來。
北冥邪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綠衣臉上更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好了,還不快點跟主子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子,具體的事情屬下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楚惜若死了,而且色的蹊蹺,但是皇上卻不讓底下的人查。而且楚家的事情不知道是誰捅了出來,楚將軍想必是知道了實情。”
無為的話,讓北冥邪開始深思了。
“你是何人?”楚無憂的剛走了沒多遠,便被一群士兵給圍在了中間。
“不得無禮!”一個白白淨淨的斯文男子怒斥道,“楚小姐,屬下有事要稟告!“
楚無憂實在是很訝異楚落辰身邊的副將竟然會對她這麼恭敬,但還是下了馬走到一邊聽他想要說什麼。
“將軍他不管做什麼都是被逼無奈的,葉瀾將軍對將軍有救命之恩。而他的要求很簡單,只要堵住你們,不讓你們回到越都之中
。”
“為什麼?”
副將有些鄙夷又有些不信的瞥了眼楚無憂,這才道:“滄海的太子有令,一定要安全奪回楚小姐你。而他不知道為何突然回滄海國了,這裡的事情全權交由葉瀾將軍負責。”
“那我大哥呢?”
“將軍奉命前往圍捕你們,現在已經帶著一千人馬追去了。”
副將的話讓楚無憂的臉都白了。
“大哥只有一千人馬……那你為何不跟著我大哥?你不是他的副將嗎?”
“不是屬下願意留下,將軍說小姐要是知道了什麼一定會趕來的。這是將軍的貼身玉佩為證!”副將將一塊紅色玉佩遞到了楚無憂的手中。
“大哥的玉佩!”
楚無憂在楚落辰的身上看到過一次,這是一塊上好的血玉,還是當年萬婉儀寵愛一時的時候皇帝賞賜的,而她又送給了年幼懂事乖巧的楚落辰。後來,楚天更是命人在玉佩上雕刻了一個辰字,也算是他身份的象徵吧!
楚落辰的行為無疑是以卵擊石,如果事情有轉機的話,他或許還能全身而退。否則,就算邪有心放過他一馬,那一萬將士面對叛國之人也不會輕易饒恕了他的。
“我大哥現在在哪裡?”
“將軍是從這條路走的,楚小姐要是快馬加鞭的興許能夠追趕得上將軍。”
“好!那個……你帶著這些人還是火速趕往邊疆吧!皇上那裡,我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你們的性命的。大哥,我自會有辦法說服他。”
馬蹄濺,塵土揚,很快楚無憂的身影變成了一粒小黑點!
“副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雖然軍令如山,但我們是北冥的子民。”副將的話,等同是贊同了楚無憂的話。
副將看著變成小黑點的前方若有所思,“走吧
!”將軍不在,副將說的話自然就是命令了。
楚無憂一路狂奔,素手更是揚鞭策馬,她的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感覺。
夕陽像殘血一般,染紅了半邊天。
她心裡的不安催促著她快一點,再快一點……
遠遠的,掛著楚字的軍旗斜斜的倒在那裡。
楚落辰身邊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但他還是不停的揮動著手中的長劍浴血奮戰,想要殺出一條血路衝出去。
但,他們的四周全是重兵,想要出去,無疑是難如登天。
楚無憂不禁意的抬眸,卻看到北冥邪紅衣張揚,嘴角帶著輕蔑的笑容。
“邪!不要……”只是一眼,楚無憂便知道北冥邪打算做什麼。
心中一急,更是運用內力將自己的叫喚聲給擴大,不是很遠的距離,楚無憂可以肯定不管是誰都能聽得到她的叫喊。
然而,北冥邪只是抬頭衝她笑了笑,從身邊的將軍手中拿過弓箭。
開弓,拉懸
“不……不要!大哥你快走!快點走啊!”心念神動,提起,縱身飛躍。
聽到叫喊,楚落辰緩緩的轉過頭,衝著楚無憂綻放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北冥邪手中的箭已經直直的射/向了楚落辰,直接射進了他的心窩處。
“大哥”
楚無憂上前只來得及接住楚落辰倒下的身體,他的胸口上插著一支箭,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傷口流出來。
她瞳孔中的驚愕擴散開來,目光愣愣的盯著他胸前觸目驚心的血跡。
她該怎麼辦?
以往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眼前只剩下不斷湧動的鮮血
。
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呆呆的抱著楚落辰逐漸泛冰的身體。驚慌失措的看著他胸前插著的箭,箭神透過鎧甲直刺到背部,流出來的鮮血是黑褐色的。
黑色的血……
箭頭竟然塗了毒,北冥邪你夠狠!
“無憂,大哥不怪任何人,你也別為大哥報仇!否則……否則大哥死了也不會西南的!無憂……再見了!”楚落辰虛弱的叫著她的名字,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大哥!”楚無憂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冰冷的淚水滴落在楚落辰的臉上,泛出一朵朵血花。
她知道兩軍交戰,必有一方會受傷,或者戰死。要是這箭身沒有毒,或許她會傷心,會氣北冥邪一陣子,可是這箭頭上塗了毒,她怎麼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不管這毒是他命人塗的,還是底下的人擅自做主的,看著唯一親人般的大哥她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死在自己的懷裡。
放下楚落辰的身體,楚無憂緩慢的走向北冥邪,似乎每走一步都帶著難以承受的痛楚。
十丈的距離,她卻走了好久,好久。
“為什麼?”
楚無憂只是平靜的問著,臉上無傷無悲。
北冥邪嘴脣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又止住了。
“我問你為什麼?”看著他平靜無波瀾的臉,楚無憂偽裝的冷靜再也止不住大聲道。
“皇命難為!”良久,北冥邪從口中吐出四個字。
“皇命難為……好一個皇命難為!邪,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如果真的是皇命你是不是也要連我也殺了?來啊,我也是叛國賊的妹妹,你來殺我啊!來啊!”
步步逼近,北冥邪則是一動不瞬的看著她,眼裡閃過一抹痛楚。
“小姐您別這樣
!您這樣會傷了自己的……”綠衣和綠竹不知道從哪裡保住來,死死的拉著楚無憂的手不讓她繼續往前面走。
“放開!”
楚無憂用僅存的理智對兩人命令道,這是她第一次以命令的口吻說話。
綠竹不自覺的鬆了手,可綠衣還是死死的拉著楚無憂的手,“小姐,不要過去!您這樣的話王爺會很難做人的,而且在將士面前,王爺他”
楚無憂斜睨了眼綠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何時,他成了你的主子?綠衣,別忘記了你是我的人,不是北冥邪的。”她的語氣已經從以前親暱的邪到了現在的北冥邪,神色更是帶著恨意。
楚落辰不僅是楚家唯一給她溫暖的人,更是有著與她的大哥一模一樣的容顏,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無法改變的。不管是這具身體,還是她原來的世界,楚落辰都是她唯一的大哥,更是兩個世界都有血緣的親生大哥。
一邊是心愛之人,一邊是血肉親情,誰又能夠理解她內心的痛楚?
“小姐不要,王爺他……也不是無心的!”綠衣哭喊著不願放手。
看著她這樣,楚無憂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但她現在要的就不要別人自以為是的為她好。
“不管如何,你們都要好好的活著。”明明是在眼前,她的話卻是那樣的飄渺而虛幻。
“小姐!”綠衣想要抓住她的手,卻發覺自己的身子軟綿綿的往後倒去。
“照顧好綠衣。”
綠竹剛要說話,綠衣的身子已經往身邊倒來了,她只好伸手扶著綠衣。
“我問你,你是不是還要殺了我?”楚無憂已經取出了腰間的寒玉劍,劍神泛著寒光更是帶著森冷的寒意。
看著她這樣,眾多的將士已經按捺不住了,更有眾多弓箭手瞄準了楚無憂。
看著蠢蠢欲動的將士,楚無憂只是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