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蘇蕊蕊受到的傷害,他在寒夜裡罰罰站簡直是便宜他了!
聶逸雲因為忙自己的事情,並未曾將實情告訴她,所以她還是認為歐宇傑活該受罪,雖然他現在這副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她回到家後,偷偷地從視窗往外看去,見他仍然呆在那裡。
她洗了澡出來,才見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黑夜裡。
歐宇傑不想回家,也不想開車,只是想在黑夜裡獨自一個人走走,靜靜地回憶著與蘇蕊蕊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冬天的夜,寒風冷冽刺骨。
老天像要懲罰他似的,還下起了鵝毛大雪。
大雪悠悠地飄落而下,落在他的頭上,臉上,肩膀上。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漠然而行,並不抬手去拍掉那些雪花,任由它們慢慢地融化,將他的體溫一點點帶走。
此時,只有這種徹骨的寒冷才能稍稍減輕一點心中的痛苦。
可是,慢慢地走著走著,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雖然精神都處在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可是從小的特殊訓練卻還是讓他本能地發現了後面一直有輛車子在跟著他。
眉頭一皺,他猛然停住了腳步,緩緩地轉身,冷冷地看著那輛也緩緩停下來的車。
手裡緊扣匕首,靜觀其變。
車窗慢慢地搖下,赫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臉憂慮擔心的楊紫怡。
她故作輕鬆地朝著他咧嘴一笑,以玩笑的口吻說:“我一直在想,眼前那個憂鬱深沉的帥哥是誰呢,原來竟然是你啊!怪不得有點眼熟。”
歐宇傑鬆了一口氣,淡淡地笑著說:“這麼巧?”
“嗯。我剛參加一個朋友的宴會回來,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楊紫怡也淡淡地迴應。
歐宇傑挑了挑眉,等看清她身上穿著的那件黑色亮片的晚禮服時,心裡才釋然。
朝她揮了揮手說:“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楊紫怡笑著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歐宇傑搖了搖頭,拒絕了她。
她無語至極,又不好強迫他,只能無奈地說:“那我先走了。”
歐宇傑點點頭,看著她的車緩緩地開動了。
楊紫怡一邊開著,一邊從後視鏡看著一個人寂寥地行走著的歐宇傑,心裡一直在猶豫著。
眼看前面就要拐彎,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她猛然一踩剎車,推開門,大步流星地朝著歐宇傑走去。
直到兩人相距不到五米的距離的時候才停下來在那裡等他。
淒冷而刺骨的寒風吹亂了她的頭髮,時不時地吹拂在她的臉上,遮擋住她的視線,可仍然無法阻擋她看清楚正一點一點靠近的歐宇傑。
雖然穿著皮裘大衣,仍然感覺到心像雪一樣的冰冷。
她愛了七年的這個男人,此時正陷入一種痛苦的絕望中。
她想幫他,卻不知該如何走進他的世界。
歐宇傑並沒有注意到她,與她擦肩而過。
她的心痛得**,眼淚不期然地就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抬起手,狠狠擦去淚水,她下決心地轉身,幾步追上他,毅然地拉住了他那雙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