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我明明就要射中那隻狐狸了,她……”竇青瀾拿若春沒辦法,只能竇紹威告狀。
若春見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脣角輕翹,說:“我只是因為剛才妹妹質疑我的箭法,才忍不住和妹妹你切磋切磋罷了。沒想到竟真的射中了,我也很意外呢!”
聽她這麼一說,眾人便都釋然——原來她是在為方才竇青瀾的挑釁而生氣,刻意給她點顏色看看。
只有李霽明白,若春說的並不是實話。她為何對這隻狐狸如此在意……
小狐狸蜷縮在若春懷裡,意態無比悠閒,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安樂窩一樣。
竇紹威硬生生將竇青瀾拉走,哄她去別處打獵了。雪姣來到若春身邊,好奇地逗著那隻小狐狸:“奇怪了,姐姐,它怎麼在你懷裡這麼老實?”
“我也不知道呀,投緣吧?”
若春輕輕撫摸著小狐狸,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唔?想留下和我在一起?不行呀……我帶你去找你孃親吧?”
“哈哈,姐姐你說得真好笑,你怎麼帶它去找它的娘呀?”雪姣只以為若春在說笑,若春也順水推舟地說:“是呀,我當然是在說笑了。”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若春一直都將那小狐狸抱在懷裡,並沒有將它放回山林的意思。她是怕將它一放生,它又落入他人之手,那她想再將它救下就很難了。還不如先護著它,等大家要離開的時候她再伺機將它放走。
這時日已過午,侍衛們都是伺候貴人打獵慣了的,便在林中空地上埋灶做飯,又將一早上他們打來的山雞、野兔處理乾淨,烤得香噴噴的。
眾人圍坐在一起吃一口乾糧,又啃一口野味,大多都是興致勃勃。
只有竇青瀾自射失了那小狐狸後便悶悶不樂,連射了好些個獵物都脫了靶,心裡更難受了。她時不時看著坐在她斜對面的若春,還有那隻越看越礙眼的小狐狸,發狠地嚼著嘴裡的麵餅出氣。
“李大哥,這塊兔肉給你。”楊萱從火堆上取下一塊烤好的兔肉遞到李霄面前。
“多謝。”李霄對楊萱笑了一笑,便伸手接過那塊兔肉。
楊萱見李霄對她笑了,
臉上頓時一紅,但仍忍不住和李霄說話:“李大哥,你的頭髮怎麼啦?”
李霄用頭巾包著頭,遠遠看去並不覺得奇怪,因為時下許多男子也是這樣包頭的。不過靠的近了,自然能看出他的頭髮極短,和常人完全不同。
“哦,我前些日子遭遇了一場祝融之災。不幸中的萬幸,只是燒掉了頭髮,別的地方倒沒怎麼受傷。”李霄早就想好如何面對他人的疑問了。
“原來是這樣啊……”眾人恍然大悟。
只有若春知道他這頭髮的真相,不過她又怎麼會說出來?但她看著楊萱和王瑤卿兩個對李霄似乎很有好感的樣子,心裡很不受用。
竇紹威將一條烤好的山雞腿遞給若春:“裴妹妹,你還沒吃東西呢,吃一條雞腿吧。”
說真的,若春還挺饞吃雞的……原因不問自明,狐狸嘛……
她笑了笑接過那雞腿吃了起來。竇青瀾看了更是生氣:“哥哥,人家也要吃雞腿!”
恰好這時架子上只剩下兔肉了,竇紹威拿著一條兔腿走到竇青瀾身邊:“山雞吃完了,這個也好吃,你試試?”
“不嘛,我就要吃雞腿啦!”
竇青瀾撒起嬌來:“哥哥我要吃雞腿,我不要吃這個!”
竇紹威大感頭疼,他真拿這個任性驕縱的妹妹沒辦法。“午後我們還要去打獵,到時哥哥給你打好些個山雞,包管你吃得滿嘴流油!”
竇青瀾小孩子脾氣發作,不達目的不罷休:“人家就是要現在吃嘛!哥哥你為什麼不先拿雞腿給人家吃?”其實要是竇紹威先給若春拿了兔肉,竇青瀾也是要鬧著吃兔肉的,她就是見不得哥哥對別的女孩兒好——哥哥是我家的,要疼也該是疼我呀!
竇紹威本來就很少哄人,今兒哄了竇青瀾半天也惱了,沉下臉來說:“你愛吃不吃!”
竟就那樣轉身走開了,把竇青瀾更是氣得直想哭。何安和竇青瀾交情不錯,過來安慰她說:“竇妹妹,我這兒有個還沒下嘴的雞翅膀,給你吃好不好?”
“我不吃了!”
竇青瀾就那麼一甩手,站起來扭頭就跑。
正埋頭吃肉的眾人都吃了一驚,何安正
想追過去,竇紹威鐵青著臉說:“別管她,讓她自個撒潑去!”
話雖如此,他還是看了站在周圍的竇家侍衛們一眼,竇家的幾個侍衛立刻朝竇青瀾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若春彷彿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吃完一條雞腿後,又吃了塊麵餅喝了口水壺裡的水,便不再吃東西了,只抱著小狐狸玩耍。
“裴妹妹,你也真厲害,竟能將這隻小東西弄得服服帖帖。”王瑤卿走過來好奇地看著這隻小狐狸,說道:“你是打算將它帶回府裡養嗎?”
“又不是貓兒狗兒,哪能呢。”若春微微一笑。
她在人間生活了這麼久,自然知道行事分寸。侍郎千金在府裡養了只狐狸,這事兒要傳出去,人們能不覺得詭異?
“大公子,小姐不見了!”
一個竇家侍衛慌慌張張地回來向竇紹威報告。
竇紹威立刻刷地站起身來,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跟著嘛?”
“是,我們是跟過去了……”另一個侍衛磕磕巴巴地說:“可是……後來……”
“刷!”
竇紹威將腰間的馬鞭抽出來在地上甩了一鞭,揚起一地塵土。他怒喝道:“好好說清楚!”
眾人被他威勢所攝,全都心頭一凜。那幾個侍衛嚇得汗出如漿,偏偏又不能不答。侍衛頭子勉強收斂心神回答說:“屬下們方才一直跟著小姐,可小姐忽然讓我等站在原地等她,說……說要解手……”他頓了一頓,又說:“我們幾個聽得小姐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以為她是嫌我們靠得太近……結果我們等了好久,實在不放心,喊了幾聲也不見小姐迴應。再去找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小姐的蹤影了……”
竇紹威心中嘆息一聲,這妹妹讓父親寵得也太過了,竟想出這種法子來甩掉侍衛們。如今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好端端一場冬狩,就被這不懂事的丫頭給攪合了,說出去人家也會笑話他竇家不會教兒女!
現在也顧不上其他了,竇紹威徵求了一下同伴們的意見,決定發動各家所有的侍衛們去林子深處尋找竇青瀾的蹤跡。
等找到了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訓她一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