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說魃道-----第272章 畫情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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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畫情二十四

只是一路走了好一陣,卻遲遲沒到提督府,朱珠不免覺得奇怪。

這麼些時間別說一個崇文門,便是兩個都快到了,怎的會遲遲還沒到家。當下趁著周遭安靜,便悄悄將臉上斗篷掀了掀開,朝外望了眼。一見面前忽閃而過的街面不由吃了一驚,這哪是往崇文門而去,分明是在朝陽門內大街上……

“碧先生……怎的……”正抬起了頭想問碧落,忽見他一抽馬鞭,那馬驟一聲嘶鳴加快了蹄子就朝前衝去,驚得她慌忙抓緊了碧落的衣裳,又下意識覺著不妥想避開,卻被他順勢一把抓了抓緊

“怎的什麼?”隨後他低頭笑了笑問。

“怎的不是回提督府?!”

“我忽然改了主意。”

“先生是要帶朱珠去哪裡??”

“姑娘可否先回答碧落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姑娘先前在車內同格格聊了些什麼,聊了這許久?”

“……便是……便是一些女兒家的瑣事……”

“女兒家瑣事。”他再度笑笑:“那怎的我會在提督府裡碰見了格格。”

這句話出口朱珠臉倏的下白了,張了張嘴半晌沒能出聲,正兀自抓著他衣角發呆,突然馬身一弓猛朝前一躍,便見前頭一道門檻忽閃過,忙下意識抬頭朝門首處望去,登時驚呼了聲:“先生帶我到先生府上是做什麼?!“

“姑娘還沒回答碧落的問題。”

朱珠聞言立即用力掙扎了一下:“放我下去!”

“急什麼,到了,自然會放你下去。”

說話間,就見身下這匹馬如在曠野般沿著前方小徑一路馳騁,絲毫不受路面狹窄的限制般,撒開了蹄子徑直便是往著府宅深處急行。眼見邊上家丁紛紛避讓,卻又彷彿見慣不怪般毫無異色,只紛紛退到一旁跪倒了,隨即赫然見一道朱漆大門跳出層層花木圍牆,驀地出現在眼前。

也不知是這宅子裡哪一處居所,竟是朱珠先前從未見過的金碧輝煌,雕樑畫棟。

卻哪裡有心觀賞,只一味在碧落鐵箍般堅實的手臂中使勁掙扎著,突又發覺不對,因那馬明明已看到大門近在眼前,卻仍視若無睹般徑直朝它衝去,彷彿瘋了一般

。當下不由用力往碧落手臂上一抓,連聲驚叫道:“停啊!!快停啊!!”

碧落竟亦如充耳未聞。

反而嘴角一揚猛朝馬腹上用力一蹬,就聽那馬一聲嘶鳴轟地下飛躍而起,一頭朝著大門上直直衝撞了過去!

“先生!!”朱珠再次一聲驚叫。

頭下意識迅速往他臂膀內縮了進去,以為這一下連人帶馬要狠狠撞到那道門上了,不由把眼緊緊閉了起來。

卻不料忽聽前方哐啷一陣悶響,那馬疾奔的身形恰在此時突然戛然而止。

一下子站定了下來,彷彿它剛才根本就沒在奔跑,而只是在慢慢地走。但帶來的衝力卻是巨大的,大得令朱珠幾乎一下子從馬背上跌撞了出去,幸被身後碧落一把圈住了身體縱身一躍,便如同只大鳥般輕輕躍過馬身,在前方那道突兀開啟了的朱漆大門前抱著她翻身落地。

腳一著地朱珠立刻倉皇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

匆匆後退,不料一腳絆在門檻上,立即嘭的下朝裡倒了進去。落地跌得肩膀生疼,卻哪裡敢停歇上片刻,忙不迭翻身而起,誰想之前那番遭遇早已將她顛簸得天旋地轉,以至剛撐起半身就又跌倒了下去,再慌忙爬起時,碧落已不緊不慢自門外跨了進來。

而他身後那兩道大門亦彷彿自個兒生了眼一般,在他進門一剎那轟的聲關上。

隱隱聽見一陣細瑣的嬉笑聲自門外傳來,但再聽又似只是陣鳥叫,嘰喳一陣便飛走了。隨後一片寂靜,無論鳥叫、馬嘶、亦或者蟬鳴,突然間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一瞬間只有朱珠慌亂的喘氣聲在眼前這棟漂亮的大屋中迴盪著,這叫她腦中登時亂作一團,只抬頭呆呆望著碧落那道筆直站在門前的身影,也不知過了多久,方才脫口道:“先生為何突然帶我到此……”

“姑娘還未回答在下之前的問題。”

“……什麼問題?”

“姑娘明明在格格的車裡同格格說話,為什麼碧落能在姑娘的府中遇到格格?”

“我……”

“還是格格車中同姑娘說話的,另有其人?”

“……先生……”

“那人必然不叫‘先生’

。”

“碧先生……”

“他也斷然不可能叫碧先生。”

短短几句話堵的朱珠白張著嘴無論怎樣也說不出話來。當下又羞又急,臉一陣紅一陣青,撐著身體的手止不住一陣陣發抖。

見狀碧落微微一笑,朝她走近一步,淡淡追問了句:“車內那人是誰,姑娘可否告知?”

朱珠哪裡能說得出口。

一下子眼裡被充斥而出的淚水給漲滿了,卻死都不願在他面前掉落下來,於是狠狠忍著,狠狠睜大了一雙眼睛盯著他,盯著那雙似笑非笑,美得毫無瑕疵,卻又令她恐懼得全身發抖的眸子。

然後小心翼翼從地上站起來,整了整衣裳,低頭笑了笑:“先生將朱珠帶到此間,便是為了探知朱珠剛才同誰一塊兒在格格馬車上閒聊麼。”

碧落不語。

她便再度笑了笑:“我同先生雖有婚約在身,卻仍尚且待字閨中,因而現今究竟同誰一道出去,同誰一道說話,似乎還由不得先生費心過問,不過,仍是要多謝先生如此關心體恤朱珠的……”

說到這兒,忽然間腦子裡一陣暈眩,令朱珠險些再次朝地上跌了下去。

幸被碧落伸手一把扶住,她卻並不領情,只將肩用力一掙,便從他臂膀中掙脫了出去,隨後搖搖晃晃往後退了一步,搖頭道:“先生一向知禮之人,怎的忘了男女授受不親。”

“呵……”一聽這話碧落不由淡淡一笑:“男女授受不親,是了,碧落忘了,多謝姑娘提醒。”

“先生無須客氣。須知此間人多眼雜,若有閒話傳出,恥笑了朱珠事小,辱沒了先生的清譽事大。所以,還請先生儘快送朱珠回去才好……”

“姑娘說得是

。”

“如此……”

“如此,臨走前碧落還有一事想要問問姑娘。”

“先生還有何賜教……”

“再過陣子碧落便要迎娶姑娘進門,姑娘卻仍習慣以先生相稱,未免生疏。因而碧落想問問姑娘,不知姑娘幾時才能對碧落改口稱呼。”

聞言不由怔了怔,雖腦裡一片暈眩還未恢復,朱珠仍是強打了精神朝他仔細望了一眼,訥訥道:“改口……不知先生想要朱珠怎樣改口?”

“譬如,叫我阿落。”

“阿……阿……”連著模模糊糊說了兩聲,終是沒能將那‘落’字說出。她有些疑惑地朝碧落望著,因那臉在她眼中變得越來越模糊,亦似乎越來越遙遠。當即不由抬手朝他伸了伸,脫口道:“先生是要去哪裡……”

碧落卻並未遠離一步。

仍在她一步之遙的地方靜靜站著,望著她那雙疑惑而失神的眼,目光閃爍,冷得彷彿兩塊碧綠的冰晶。

直至見她雙眼一閉一頭朝地上滑到了下去,他仍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觀望著。

而她身後卻忽然間倏地綻出一道柔軟的床來。

恰在她落地一瞬間接住了她,令她斜斜躺入了**那片水一般柔滑的絲綿間。

至此,他方才朝她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慢慢踱到她身邊站定,低頭望著**一動不動睡死了的她。

那樣也不知看了多久,忽地伸出手將她軟綿無力的手臂徑直拉起,再把她重新朝**滑倒的上身使勁一拽,狠狠扯進了自己的懷內。

隨後貼近了她耳側,在她耳側那些柔軟的髮絲間輕輕吸了口氣,哂然一笑:“先生,先生……這幾百年的時間,莫非讓你瞎了不成,竟望不見阿落就在這裡。”

話音落,低頭用力抱住了她

用著幾乎要揉碎她般的力道緊緊抱著她,直至無法控制周身突然間微微一陣顫抖,便附身同她一起往那**最柔軟的部位倒了進去。卻才剛剛同她身體纏到一塊兒,臉上那淡淡的神情便彷彿驟然間支離破碎了,只剩一片清冷到淒厲的孤獨驟地從眼中直透而出,他壓在她身上定定望著她那張臉,望著她那雙緊閉的眼睛,隨後再度笑了起來。

笑得如桃花般豔麗,卻又如毒藥般苦澀。

隨後一把扯掉她臉上那副礙事的面具,頭一低將她嘴脣吻住。

惡狠狠地吻著……瘋了似的,好像以此她便會同從前那樣有所迴應,而不是現今這樣冰冷而無知無覺地躺著,那樣安安靜靜的,彷彿死了一般地躺著。

痛到錐心的諷刺……不是麼。

於是再次狠狠地吻住她,脣齒糾纏間,一字一句,朝她用著唯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好好看看我是誰,寶珠……”

再度吻,吻她的脣,吻她的頸,吻她散發著她氣味的髮絲和衣領:

“當年你像條狗一般跟著我,現今你是不是早已經忘了……”

“呵,真像一條狗。”

“我走到哪兒,你便出現在哪兒,趕也趕不退,攆也攆不走……現如今,索性娶了你,讓你明明白白地跟著,讓你暢快盡興地跟著,你卻不跟了,你卻不跟了……寶珠,寶珠,好好看看我是誰,你睜開眼好好瞧瞧我是誰……”

說到這兒,終忍不住一把撕開了她衣裳,將她整個兒柔軟的身體緊摟進自己懷裡。

這一瞬好似又回到當年。

他恣意妄為,她懵懵懂懂、卻又隨心所欲。

於是愈發瘋狂起來,他不顧她人事不省,狠狠地揉捏著她,狠狠用自己的嘴脣和牙齒在她身上留下一串串豔紅的痕跡……如此,便再也控制不住,即便兩手每一刻在試圖將自己使勁固定在她身側的床褥上,仍無法控制那根根雪白長尾自身後的衣袍下噴張而出

便索性身子一挺,將那些纏裹著自己的負累倏然間撕得四分五裂。

之後,便再也無法忍了。

那抑制了數百年的**,在這瞬間如團噴發的天火般燒灼得他無法忍受,迫使他急急壓迫到她身上,急急在她身上喘息著,索取著,即便她心跳和氣息平穩如水,即便她神情比死水更為冰冷,仍無法阻止他在一陣顫抖後,將他那勃發的**朝她體內徑直撞擊了進去。

只那麼一下。

突然腦中如冰水般一激,隨即立刻抽身而出,卻哪裡還來得及。

就見朱珠身下已迅速衝出一片血。

滾燙紅豔,朝著他身上直撲而來,令他一瞬間熄盡了周身全部的火焰。

“寶珠……”

短短驚詫過後他迅速將手朝她□處抹去,在更多血液衝出那刻,自掌心內一團暗光湧出,立時將它們終止了下來。

隨後立即俯身將臉朝她那張已如死灰般蒼白的面孔上湊近了過去,到她嘴邊張開口,自口中徐徐吐出一縷青煙。

煙仿若有著生命,在雙脣間輕輕一個兜轉,便盡數鑽入了朱珠的口中。

約莫半盅茶的功夫,眼見她臉色便慢慢好轉了起來,而嘴脣上亦重見了血色,碧落方才將臉抬起。卻無法將目光就此移開,按捺不住自己一雙眼朝著她怔怔一陣凝望,隨後輕吸了口氣,側身在她身旁坐下了,手朝她身上一擺。

便見那原本被他撕扯得支離破碎的衣服直飛而起,轉瞬如原先一樣,一絲不苟地穿妥在了她的身上。

“呵,人與妖……這便是你給我的最大抗拒麼,梵天珠。”再次將目光轉到她臉上,碧落似若有所思般淡淡一笑。隨後捻起她一縷髮絲,放到脣邊輕輕咬了咬:“可我偏不信這命輪便從此扭轉不了。換你,你信麼,寶珠?”

無論是喚作梵天珠亦或者寶珠,**的朱珠始終昏睡不醒著

毫不知情,便也無從回答。

“什麼也不知,你倒也真是安心了……”於是他再度笑笑。

目光由此轉到她發上,望見她發中隱隱閃爍一點暗紅色的光,不禁眉梢微微一揚。“血玉簪麼……你阿瑪倒也懂用這種勞什子的方法替你辟邪。”說罷,朝那簪子伸過手去。

原是看著有些眼熟,想取來瞧個仔細,不料手離那簪子只差半分距離,突見一道光自簪內閃過,順著他指尖一頭便朝他手內衝去!

當即被他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那隻手腕。

這短短瞬間,那道光已將他那隻左手整個兒染得一片通紅,連帶面板亦變得透明,隱隱可見一些細小的東西在面板下移動著,見狀他眉心微微一蹙,迅速將那扣在腕上的右手朝腕中心用力一點,再往上一移,遂將手上暴張而出兩根細長的指甲狠狠朝著左手掌心內直刺了進去。

立即從傷口內噴出一道血。

血中透著暗光,閃閃爍爍,帶著裡頭一些細碎扭動的東西跌落到**。

碰到被褥它們立即嘶嘶作響,轉瞬,連帶那床一同通體腐朽發黑,隨後忽的下消失不見。

眼見朱珠身體立即從上跌落,被他一把攬進懷中,隨著他身形一同站起。

再朝她發上那支簪望了一眼,方始認出,原來那竟是康熙帝的皇后赫舍里氏曾佩戴過的玉血沁心。

可謂神玉,卻怎的會在並非皇家出身的朱珠身上。

由此眉心再次蹙起,正待細想,忽大門處一道暗影閃過,有細小的人聲自外頭傳了進來:“稟主子,宮裡有太監過來傳話,說老佛爺惦記主子了,要主子立即入宮覲見……”

聞言,碧落抱起朱珠輕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隨後轉身推門而出,朝門外那黑影點了點頭:“我這便去。你且駕車送斯祁姑娘回府,若府上問起來,便說她身子有些不適,已在車內睡了好一陣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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