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說魃道-----第154章 小棺材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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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小棺材十八

屋裡光線很暗,厚厚的窗簾密不透風地遮住了窗玻璃,也遮住了外面試圖滲進來的那一點街燈光亮。隱隱看到地板上躺著團模糊的身影,在我慢慢朝他靠近過去的時候,他坐了起來,伸手朝臉上遮了遮:“別過來。”

我下意識站定腳步

他身上幾乎是□的,遮住臉的那隻手黑甲嶙峋,密密覆蓋在已變成爪狀的手背上,尖銳的指甲匕首般在室內隱約的光線裡閃著青色的寒光,一點一點,如他半掩在手掌內那雙眼裡所透出的幽暗光芒。

他在看著我麼?

我無法確定。

那來自他眼底的光芒遮蓋了他的眼神,透著熒熒的紫色,在夜色裡如此清晰,遠看過去彷彿兩粒水晶似的,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微微閃爍。

“剛才那聲音是你麼……”於是我再問了一聲。

“出去。”沒有回答,他徑直道。

我沒有堅持。

後退著朝門外走去,到門口正要將門帶上,卻見他眼角邊的鱗片也開始凸顯了出來。

在他為此而將臉朝一旁側開時,兩道漆黑色犄角驀地自他額頭刺出,又如蛇般蜿蜒直上,不出片刻,便似兩把鋼刀般在他四下散開的長髮上錚錚而立。

他為此發出低低一聲咆哮,就如剛才在樓下所聽見的那聲一樣,痛苦而短促。

渾身亦開始抖個不停。

一些青灰的顏色自他黑甲內透出,儘管屋內的光線這樣暗,還是可輕易分辨出它們如此迅速地沿著他鱗甲每一道縫隙侵佔著他的身體,帶著種細微如爆裂般的聲響,穿透出一層森冷的寒氣。

不出片刻我辨認出那東西竟是冰。

一種自身體內部滲透而出的冰層……它所攜帶並散發的寒氣瀰漫得如此之快,轉眼便讓站在門口處的我也感覺到了,甚至凍得我激靈靈一個冷戰,當即掖緊衣領重新朝他跑了過去,我大聲問他:“你怎麼了?鋣??”

距離越近,那寒氣越強。

我看到鋣目光一閃朝我用力擺了下手。

似是警告我不要再靠近,卻已來不及,在他抬手那瞬我已幾乎到了他的面前,這同時我發覺自己的手背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衣袖變得僵硬,而腳下所踩的地板上分明結了厚厚一層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驚詫。沒留神腳下一滑幾乎跌倒在地上,他見狀朝我方向反掌一揮,我便如滑冰般一頭朝外跌了出去。

一屁股坐在門口,險些沒從樓梯上滾落下去,外頭撲面的暖意讓我手稍稍恢復了點知覺,我一邊搓著它們一邊站起來,站在門口處不知所措地望著鋣,便見他單手撐地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

腰部以下已顯出麒麟原形,兩條腿在地板厚厚的冰層上撐著,很明顯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我不知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突然在自己房間裡蛻變成原形?

為什麼正逐漸變成原形的他看起來那麼孱弱??

我從沒見過他體力這麼不支的樣子,即便是當初被千面用手段弄得昏迷,醒後的力量依舊是巨大而極具爆發性的。但這次,就在短短一兩個小時前他還是好好的不是麼?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

腦子裡因此而亂作一團時,我看到那正像細菌一樣蔓延在他身上的冰層已幾乎將他半邊身體吞沒,他一步一滑朝牆邊的櫃子出走去,似要在那上面取什麼東西。但沒走兩步腿一軟便跌倒了,我見狀慌忙再朝房內跑,被他冷冷一指,喝道:

“下去!”

我幾乎立時就朝樓下倒退了過去,但不是自己的意識,而是分明有股力量在身後拖著我朝下走。

連著走了兩步我一把抓住了邊上的扶梯。

也不知是那控制我的力量突然自行消失,還是因著我手上那根鎖麒麟突然自內向外綻出道暗光,那瞬我兀地恢復了自由。便迅速朝閣樓上又奔了過去,幾步到門前,一眼見到門口的模樣,生生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閣樓那整道門框已被一層冰厚厚裹得嚴實,晶瑩剔透,彷彿水晶砌成,連牆壁上都已經被冰逐漸侵吞了,撲面透骨的寒氣凍得我牙齒一陣打顫,而放眼屋內,更是一片蒼白色寒氣氤氳繚繞,濃稠得跟霧一般將整個房間團團包圍,幾乎見不到鋣的蹤跡

“鋣?!”我朝裡大叫了聲。

沒人應我。只隱隱見到裡面有一團白色的東西微微動了動,見狀我立即踩著地上厚厚一層冰雪覆蓋物朝裡奔去。

幾步奔到靠牆那道壁櫥邊,伸手去拉門,門卻被寒氣和冰凍的嚴嚴實實。幾乎因此將我手上的皮扯脫了下來,當下一咬牙抬腿朝那上面猛地揣了上去。隨之咔的聲響,畢竟是冰,脆得一踩而裂,裂口中我見到那隻被鋣擺放在頂層的黃金匣子靜靜躺在橫板上。

周圍其餘的東西具已被凍的浮出厚霜,唯有它依舊那副古樸且積滿灰塵的模樣。

當即明白自己判斷得沒錯,鋣剛才試圖去取的必然是這件東西,於是立即用力將它從櫥裡拖了出來,再透過濃稠的寒氣尋向鋣,卻哪裡還找得到。

周圍一片白茫茫,刺骨的冷彷彿刀般一層層扎進我體內,手和腳已完全失去知覺,只憑著一股本能的力量我在房間裡團團轉著,一邊叫著鋣的名字,一邊尋找著門的方向。

漸漸似乎連心臟的知覺也感覺不到了,我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卻又不敢用力呼吸,怕一吸氣整個兒肺便會就此冰住。而手裡的那隻盒子也越發沉重起來,幾次幾乎要脫手落地,又被我用力抱住,直至最終砰的下連人帶盒子一同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那瞬鋪天蓋地的寒氣朝我壓了過來,我想我可能要被凍死在這裡了。

有誰見過被冰雪凍死在自己家裡的人麼?

我想象著當羅永剛見到我屍體時第一眼那驚愕的表情,幾乎要笑,嘴角卻被凍得完全無法動彈,只能跪在地上,在周身越來越沉重的僵硬裡微微抽搐了兩下,便一頭朝地上栽去。想著也許周身凝固的血液會因此而將我裂成無數個碎塊,但一隻手突然在此時抓住了我,然後將我拖了起來。

手中那隻盒子亦似乎一下子變輕了。

當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發覺手指已暖了起來,那暖意竟是從我始終緊抱著的那隻盒子上傳來的

它原本紅木的外殼上不知幾時浮出一層金色的光,彷彿被包裹在木頭外殼下那層黃金突然被周遭的寒氣給逼到外面來了,那光帶著種如陽光般和煦的暖,不消片刻整個人慢慢恢復了知覺,也因此活絡起來,終於能讓僵硬的脖子微微扭動一下,我轉過頭,隨即望見鋣帶著一身蒼白的霜站立在我身後。

佈滿鱗甲的身體幾乎已被寒氣完全凍成青紫色,他一隻手緊抓著我,身體搖搖欲墜,一雙暗紫色的眸子裡已完全沒有一絲神采。只直愣愣注視著我,隨後一頭倒了下來,倒在我下意識張開去迎向他的懷裡。

“大人……”抱著他僵硬的身體坐到地上時,我聽見他蒼白的嘴脣裡慢慢說出這兩個字。

那瞬手腕上的骨鏈輕輕流過一道光,是我從未見過的淡而朦朧的色澤,它隨我的手腕滑動在鋣的身上,於是那層層積壓在他身上的冰層似乎化開了一些。

這令他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將兩眼睜了開來。

一眼便見到是我,目光微一詫異,片刻又有些複雜。

於是我明白他剛才那一瞬一定是一位他那心心念念所想的神主大人回來了。

可惜我不是。

我還是我,那個對他來說無用而累贅的寶珠。

所以在短暫的沉默過後,他將我推了開來,一手將那黃金盒子捧起,開啟,自裡頭翻開一層絨墊。

我見到絨墊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浮了出來。

卻不知究竟是什麼,它薄薄如空氣般的一層,浮出盒子後短短一瞬便在周遭依舊濃重的寒氣中消散了,只留極其細微一股香氣撲鼻縈繞著,似檀香又似某種胭脂,卻又比那兩者更為乾淨和清透。

過了不多會兒,周圍的寒氣突然就變得越來越薄,天花板和牆壁的冰層亦紛紛落下,沒來得及落到地面,便化成了一層水汽,氤氳而散,以一種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消失得乾乾淨淨。

直到室內的溫度恢復到最初,那盒子從鋣手裡落了下來,掉到地上,他整個人也躺倒在了地上

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因為縱然此時我有滿肚子的問題想問他,卻忍著不敢開口。只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他佈滿鱗片的身體在有些虛弱的呼吸中一起一伏,看著他用他那雙疲倦卻冰冷的目光淡淡望著我的方向。

有那麼一瞬一位他在看我。

但並不是。

他只是在透過我望著另外一個人,一個也許同我長得一模一樣,卻可能永遠回不到他身邊的人。

那種惱恨和無望感在他錯綜複雜的目光裡流轉變幻,最終令我不得不匆匆站起身逃一樣下了樓。

若有什麼比憎恨更加可怕的眼神,那便是此刻在他眼裡所流露出的東西。他幾乎不用說出一句話便能讓人感覺到最好是從他眼前徹底消失,我很害怕這種感覺,因為它令我想到狐狸每次離開我身邊時所帶給我的那種冷到透骨的恐懼。

於是惶惶然地下了樓,惶惶然地在樓下一陣徘徊,想著他剛才的模樣和那短短不過幾分鐘,卻宛如幾世紀那麼長的可怕經歷。

然後心神不定地坐到沙發上開啟電視,試圖用裡頭無聊的劇目來將我從那些糟糕的感覺裡拖回到現實。

但似乎很難。

總是不時地發上一陣抖,在想起剛才冰天雪地裡那種凍到麻木的感覺的時候。或者將自己深深蜷縮排沙發裡,在想起鋣恢復知覺那瞬,望著我的那種眼神的時候。

那樣默默對著電視坐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終還是忍不住起身進廚房熱了點飯菜,隨後端上閣樓,敲了敲門。

門裡依舊沒人迴應,但門也依舊沒有被鎖上。

於是我推門走了進去,隨口問著:“你睡了麼?”

鋣自然是沒有睡。從他到這裡至今,我似乎還沒見過他閤眼睡過,但眼下除了這句話,我實在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出乎意料,房間內安靜整潔得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門對面的窗戶開著,鋣背對著我坐在窗邊,身體似已完全恢復人的模樣,只披了件襯衣在那兒坐著,似乎在朝外望著什麼

。冷風捲著窗簾纏在他肩上,他似沒有任何感覺,只靜靜而坐,如同一尊雕像。

“要吃點什麼嗎?”於是我又問了句,“狐狸還沒回來,我把剩飯熱了熱要不你吃吃看?”

他身影動了動,半晌回頭朝我望了一眼,淡淡道:“不用。”

“哦……”

這男人說話總是這樣能讓人輕易地冷場。

房裡的溫度很低,就像他此時的眼神那樣,不出片刻冰冷的感覺便透過我身上厚厚的外套鑽進了我的面板,不由用力搓了錯手臂,我倒退著出門,預備不再去打攪這沉默者的獨處。

但正要關門時,卻忽聽他道:“擺在地上好了。”

“什麼?”我下意識問。

“那些東西,你擺在地上好了。”

“哦。”我依言把仍在冒著熱氣的飯菜放到地上。轉身便準備下樓,卻聽見他又道:“你過來。”

我愣了愣。

不確定他叫住我是為了什麼,不由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從窗前轉過身。一雙眼望著我,目光依舊清冷而淡漠,讀不出任何神情,也揣測不出任何想法。便慢吞吞朝後退了一步,問:“什麼事。”

他見狀沉默了陣,隨後將目光轉到一旁,指向被擺在地上那件外套:“將它拿開。”

我不由有些氣悶。

難得給他做上一頓飯,便把人當傭人使喚了麼。有手有腳的還要別人替他拾外套,是不是早已忘了剛才究竟是誰從那冰天雪地裡幫了他一把。

但悶歸悶,想歸想,兩隻腳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裡走了進去,將那件潮溼的外套從地上拾了起來。“給。”伸手正要遞給他,卻被地上一捧紅豔豔的果子引去了注意。

我從沒在市面上見過這樣的果子

。一粒粒指甲蓋般大小,通紅帶著點微微的透明,彷彿瑪瑙般的質地,成串地結在暗褐色細細的枝杈上,鮮亮欲滴,飽滿得彷彿一掐便能漲出一團汁水來。

“這是什麼?”不由蹲□仔細看了又看,我脫口問道。

鋣沒有回答,只是默不作聲望著我,直至我意識到他目光抬起頭,才微微將目光側開,道:“它叫野山地。”

“野山地?”看來不僅是市面上沒見到過,連名字也從未聽說過。“水果麼?能吃麼?”

他目光再次朝我望了過來,端詳我片刻,直至把我看得有些心虛而將手裡的果子重新放回原地,這才再次開口道:“你可以吃吃看。”

這句話是我愛聽的。

當下也不客氣,用力扯了一粒便塞進嘴裡。

而誰知便是這一顆,接著我這張嘴就再也停不住了。一粒接著一粒,那甜裡帶酸酸裡又透著比蜜糖還清甜滋味的脆果,如此美味,如此令人貪饞,我真奇怪為什麼從來就沒在市場裡見過它。

“哪裡買的,鋣,我從沒在市場裡見到過它呢。”終於吃到只剩下七零八落不多的幾顆,我沒好意思再繼續吃,便停下嘴抬頭問他。

卻隨即吃了一驚,因為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站在了我身側,低頭看著我,眼裡的神情複雜到令我不由朝後退了一下。

不料卻因此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一時有些慌亂,我擦著嘴看著地上水果的殘餘又看了看他,半晌愣愣擠出一句:“多少錢……”

“買不到。只是剛好今天路過時見到,所以摘了一些。”他道。身形一側,擋在了我後退的方向。

我真的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他這麼做是在幹什麼……不禁惴惴地抬頭看向他,他卻兀自蹲□,將地上那野山地被我吃剩的殘餘拾了起來,問:“好吃麼。”

“好吃。”

“喜歡麼

。”

“喜歡。”

“總歸是你愛吃的東西。”他道,將那殘餘含在脣間出乎我意料地朝我微微一笑。

我卻被這笑驚得呼吸都要頓住了。

吃不準自己做錯了什麼,或者有什麼地方惹到了他,所以他會做出如此異樣的反應,當即匆匆站起身便想離開,可是沒等邁步,面前那道門突然間砰的聲自行關上了,身後那道窗也是,一下子整個房間內靜到可怕,只能聽見我由此而急促起來的呼吸聲,以及鋣慢慢起身時那衣襬摩擦而出的瑟瑟聲響。

“鋣,我要……”急忙回過頭想對他說我要離開。

他眼裡的神情卻令我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樣柔軟到哀傷的眼神,我從未見過,從未想到能從這個男人的眼裡所見到。

一時腦裡空落落的,在他由此而朝我靠近過來,將我伸到我臉上時,我竟完全無法動彈。

只呆呆由著他手指在我臉上輕輕滑動著,然後手指向下,一點一點經由我的脖子,我的領口,到我外套的鈕釦處。

那樣輕輕一觸,整件外套便從我身上滑脫了下來,裡面單薄的襯衣令我不由哆嗦了下,剛因此而回過身,他雙手一攬,便將我攬到了他的懷裡。

懷裡很暖和,一瞬讓我忘了掙扎,也似乎忘了很多東西。

著感覺好熟悉。

卻又不知這陣陣襲來的熟悉感究竟來自哪裡。

“寶珠……寶珠……”隨即肩膀上的力量漸漸收攏,我被迫同他襯衫內隱露的胸膛貼得更緊,聽他這樣重複著我的名字,叫得有些艱澀,彷彿每一個字對他來說重如千斤,於是令聽的人心裡頭也彷彿壓了千斤般的重,因而,在聽到他將後來那句話說出時,不知怎的有眼淚突然間從我眼眶裡跌了出來。

他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寶珠……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沒辦法回答他

因為突然間哭得很厲害。彷彿自己曾對他做過一件極糟糕,極糟糕的事,糟糕得讓我自己都不知不覺地忘記了。卻又把那糟糕透頂的情緒卻想了起來,於是哭到越發不可收拾。

然後不知不覺地把手伸向了他,抱住了他。這感覺好熟悉,這樣抱著他身體的感覺好熟悉……似乎他肩膀,他背,他胸膛,他身體的每一根線條……對我來說都是無比熟悉的,在這樣輕輕一個碰觸後,我一下子同他緊緊地貼到了一起,又被他兩條堅實有力的手臂緊緊地纏到了一起。

“寶珠……”他再度叫我名字,低低的,嘴脣從我髮絲壓入我脖頸,又從脖頸移向襯衣的領口。

隨後自領口處那些鈕釦便如彈珠般爭先恐後地跌落,因此而鬆開了我身上最後一件衣服,它搖搖欲墜,在他緊貼著我的那副胸膛前褶皺,碾轉,分裂,最後他望著我,手輕輕一扯,便將它從我身上撕了開來。

那瞬我似乎清醒了下,想將他推開,可我的力量哪裡可以同一只神獸所抗衡。

他幾乎沒有用什麼力氣便將我壓到了身後的牆壁上。“跟我離開這裡好麼。”然後他望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這樣問我。

我搖頭。

“跟我離開這裡好麼。”他手一用力再問。

我再搖頭。

眼淚不停地從眼眶裡落下來,可我還是搖頭。

他嘴脣因此而抿緊,然後狠狠地壓著我,狠狠地低頭吻我。

吻我的嘴,我的脖子,我的身體。似乎他對我的身體每一個部分也是如此熟悉,正如我熟悉他肌理的每一道線條。

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種種惶惑,化成一種身體渴求般的索取,在他雙脣再一次朝我嘴上壓來時,我不由反將他吻緊了,那樣一種熟悉到快要讓我發瘋的感覺,我只能籍著這樣一種身體的本能反應去探知,去搜尋,去不斷又不斷地重複著感受……

直到他目光一凝驟地從我身上抽離開來,我面前突兀一道身影閃過,帶著股淡淡熟悉的香水味,以無比迅速而犀利的一拳朝他臉上猛揮了過去

鋣並未因此而避開,只是靜靜受了這一拳,隨後朝著擋在我面前這道身影笑。

然後那平靜的目光裡漸漸凝起一道尖銳的光芒,那一瞬,我突然真正地清醒了過來,也猛地意識到這兩人即將要做什麼。

便用力一轉身阻在了他們面前,試圖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將他倆隔離開來。

卻隨即被狐狸一把扯住推到了一邊。

“狐狸……”我不敢看他此時望向我的目光,卻仍能感覺到那雙碧綠的眸子在我赤口裸的身體上所凝聚出的溫度。

想對他說些什麼,還未開口,他脫□上的外套猛地扔到我身上。

隨後朝我冷冷丟下兩個字:

“下去。”

我便逃也似的逃了下去。

直至奔進我房間,將自己牢牢地鎖在裡面。

身上的外套殘留著狐狸的氣味,淡淡的香,淡淡的他所特有的味道。

我用力抱著它,全身抖個不停。

房間外靜得可怕,我心裡那洶湧而來的恐懼卻更加可怕。

恐懼什麼?

我不知道。

也許是狐狸在最後那瞬望向我的眼神。

它令我怕到了極點,怕到即使漸漸意識到在自己房間最西邊那個幽暗的角落裡,有張彷彿貓頭鷹般的臉在盯著我看時,我竟然也沒有一絲恐懼的感覺,只呆愣愣反朝它看著,然後,在過了很久很久之後,突然間哇的下放聲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得我快要瘋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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