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憂離一震,“你也在。”南引浩陵轉過身,“嗯。”
“聽說那是這鳳然綢的主人夢中所見,這個夢,一定很美吧。”寒月憂離也看向那兩條蛟龍,卻似乎看到自己與南引浩陵在上面,化身為蛟龍,揉了揉眼,剛才的似乎是一場幻象。
青衣從內堂走出來,見著同為蛟龍繡圖發呆的兩人,輕咳一聲,“寒月公主來取衣物了。”
寒月憂離點頭,青兒又走入內堂,取出了衣物,寒月憂離驚訝表現了出來,“好美。”
青衣和黃衣都是南引浩陵的手下,如今,她都明白了,為何從來沒有見著三月的主人,三月的主人,便是眼前的人。
只是,眼前的人,與她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她卻不敢愛了。就如腦海中的那個人,她欠他的,太多了。
她還不起,也不敢再要。就算,以後死在宮中,也終是欠他的太多太多。
青衣笑,“還請下次多光顧。”寒月憂離點頭,“一定的。”
南引浩陵剛想喚她,卻是她先開了口,“南引浩陵,我得回府了。夫君還在等著我。”
南引浩陵點頭,眼神卻是頹廢,“去吧。”
寒月憂離強忍著淚走出鳳然綢,如若她未嫁給東染執風,他們的結局會不會好一點?如若她能像平常人一樣,活到幾十歲,她就能在解決了東染的事後,與他雙宿雙飛,可是這些,都是如若,就算他們種下了相思蠱,要同生共死,她仍不敢面對。
她毅然選擇在東染執風身邊,並不是她有多愛他,而是她知道,此時的東染執風,離不開她的協助,若是有朝一日她離開,他身邊還有一個元玲絕與青兒,而南引浩陵,卻只有她,一無所有。她不想面對那種痛苦。
她何必遲遲不肯放手?
青衣嘆了口氣,“主子,我們走吧。”
南引浩陵看了眼她離開的方向,“讓鳳然綢繼續開著吧,三月也繼續開著,她悶的時候,可以來看看。”
青衣點頭,“主子,其實你可以發動相思蠱的功效的。”
南引浩陵搖頭,“我不會勉強她的,她既然選擇了他,我就得回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他從來就沒有勉強過她,因為他知道,她一直在假裝堅強,他僅僅是想讓她開心的度過每一天。
“主子,相思蠱已經取不出來了,兩條蠱在您體內,已有了感情,如今,回到原本的主子身上,就算寒月公主對您沒有感情,也離不開你。”青衣看著南引浩陵,南引浩陵點頭,“一萬年前,我與她,是何關係?”
“你夢中的紅紫蛟龍,便是你與寒月公主。”青衣險些淚落,“您前世選擇了放棄她,聽天帝的話,在人間修煉,待時機成熟便繼承天業。”
南引浩陵拍手,“不錯。”
青衣一喜,“主子願意回去了?”
南引浩陵點頭,“回西晉,看看父皇有什麼急事。青衣,你故事編得不錯,我有意在西晉辦一家戲院,你來做花旦。”
青衣嘆氣,“天帝啊!”
九皇府內,東染執風驚喜的看著青兒,“我們有孩子了?”他的手觸碰到青兒的腹部,臉上的笑散開,“這種感覺,好奇妙。”
青兒點頭,“是啊。”
東染執風一臉的幸福,“十個月後,他就可以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了,謝謝你,青兒。”
青兒淚落,“青兒本是一介草民......”東染執風捂著她的脣,“你現在是我東染執風的人。”
青兒點頭,卻是門外的元玲絕含淚,輕快的跑開了。
東染執風眼底有著笑意,上一世,他也有孩子呢,還是他和印兒的孩子。只是時空轉換,他變成了東染執風,他的印兒雖是她的妻,卻是他失了信,沒給她這一世的一世一雙人。
“青兒,我們的孩子該叫什麼名呢?”
青兒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東染執風點頭,“我們生個女兒好不好,叫她印兒。”
青兒點頭,“印兒?為什麼?”
“因為,印兒這個名字很好聽,也是我喜歡的名。”最重要的是,那是他最難忘
的一世,最難忘的人。
寒月憂離坐在亭子內,卻不覺得冷,梧落走了過來,“這感情可真玄妙,一如我們這群人的身份一般。”
寒月憂離抬頭,“怎麼了?”
梧落笑,“單說東染執風吧,如今他心中住著三個人,我在想他的心到底有多龐大,可以裝得下三個人。而這三個人中,有一個對他的感情是什麼,愧疚還是因為任務,還沒弄明白。一個對他死心塌地,另一個則是為了他,為了他的孩子,放棄了成功的機會,一如我是梧山的女兒,東染執風卻是梧山與我姑姑的兒子,你又是義父的義女。”
寒月憂離揉著額頭,“那肖毅是誰的兒子呢?”
“是月擎的兒子。”肖毅走了過來,寒月憂離冷笑,“你還知道你是月擎的兒子,連自己的親妹妹也不會認了。”
肖毅低頭,“就這樣也很好。”寒月憂離嘆氣,“我知道為什麼我們這群人會走到一起了,做事優柔寡斷,不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麼,往往都是與心背道而馳。”
梧落點頭,“這個我很贊同,但是我從不優柔寡斷。”
寒月憂離瞪了她一眼,“是啊,你從來都不,所以你六歲喜歡肖毅喜歡到現在都沒有成親。”
梧落輕笑,“這個除外。”
寒月憂離看著肖毅,“若是月樓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卻不與她相認,是高興多呢?還是恨比較多?”
肖毅不語,金松瑤看著眼角有淚的寒月憂離,此時的她,心一定很痛吧。南引浩陵離開,她知不知道?
皇后在生辰日前,到過九皇府,帶來了一堆補品給青兒,青兒急忙跪著,“謝皇后娘娘。”
皇后北代雪將她扶起,“這可是本宮風兒的第一胎,你可得好生養著啊。”
青兒心中一暖,點頭,此時這樣若能長久,她也無怨無悔了。
在青閣坐了一會兒,北代雪便拉著寒月憂離的手,“母后還沒到你離閣去看看,宮中的皇子和公主都向往著能去你的離閣看看呢。此番你可得帶母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