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憂離愣著,不知如何作答,東染執風的聲音又傳了來,“你身體不好,這段時間天氣變得很快,多穿點。”寒月憂離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前的人,是她的夫君,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可是,為什麼會覺得他們這麼遠?
“中秋我想回南歧。”寒月憂離沒有看東染執風,只顧著往前走,東染執風看著她的側臉,竟有些震驚,他似乎從來沒有認真的看過她,黃昏下的她,輕抿嘴脣,卻是那般的動人。
“不去行嗎?”東染執風開口,急忙將理由說出來,“皇祖母禮佛回來,此次中秋想看看你。”寒月憂離點頭,“好吧。”
金松瑤站在門口,待寒月憂離的身影出現,這才鬆了一口氣,寒月憂離好笑的看著她,“你就這麼害怕我走丟了不成?”金松瑤嘆了口氣,“說實話,一個人在這裡真的很無聊,我知道你們出去是有正事,不能帶我去,可是我真的要瘋了。”
寒月憂離一愣,指了指竹筍,“不是還有竹筍嗎?”金松瑤跺腳,“它除了吃就是睡。”寒月憂離笑了起來,“那讓十一皇子來陪你,可好?”
門外的聲音響起,“皇嫂說我什麼呢?”金松瑤聽梧落說的那些話,此時見著了十一皇子,雖臉紅,卻又大驚起來,“你,你不就是從樓頂摔下來的那個……”
寒月憂離起了興致,“哦?松瑤,你說來聽聽。”
東染執玄臉也紅了起來,“好嫂嫂,多丟人的事,別聽了。”
寒月憂離坐了下來,竹筍慢慢爬著過來,“給我聽聽你的糗事,讓我也好開心開心。”
東染執玄氣結,“皇嫂……”
金松瑤捂住嘴,“那日我剛到東染皇宮,十一皇子便從樓頂滾了下來,落在我跟前,當時我還嚇了一跳。”
寒月憂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能想象,當時那個壯觀的場面,沒想到十一皇子還有這麼一段光混歲月啊。”
門外又來了人,正是元玲絕的丫鬟青兒,金松瑤看了她一眼,繼續與寒月憂離說話,“公主,今兒個天氣真好。”寒月憂離知道她的意思,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很好。可惜快天黑了。”
揹著門的東染執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般,“正午時候
是好,可此時卻是陰風陣陣的。”
金松瑤捂嘴,“十一皇子可真會開玩笑,這裡也就咱們三個人,哪裡來的鬼?還陰風陣陣?”
青兒聽得臉紅一塊青一塊的,不滿的聲音傳了來,“別以為是個公主就了不起,不也是個亡國公主。”東染執玄這才轉身,皺起了眉,“哪裡來的野丫頭?我怎麼覺得陰風陣陣的,原來是你搞的鬼。”
金松瑤撇了撇嘴,“亡國公主好歹也是個公主,你算什麼?”東染執玄點了點頭,“小瑤兒說的是。一個丫鬟敢用這樣的口氣對小瑤兒說話,反了嗎?”
青兒低下頭,“不知道十一皇子在此。”東染執玄幾乎沒站住,指著她道,“本皇子這麼大個人,你沒看到?”寒月憂離緩緩道,“你好像對本皇妃很不滿,本皇妃也是個公主,怎麼?皇子公主還不如你嗎?”
青兒咬牙,“我錯了。”東染執玄扔掉手中的茶杯,正摔在她腳下,“對著本皇子還有皇妃,還敢自稱‘我’?到底你家主子是皇子啊?”
金松瑤疑惑起來,“皇子,你知道她的主子是誰嗎?”見東染執玄恍然大悟一般,“莫不是皇后娘娘?”
青兒急忙跪下,“奴婢知道錯了,九皇子讓奴婢來請皇妃到前堂用膳,奴婢不知道十一皇子會在皇妃屋中。”
寒月憂離一愣,站了起來,將她扶了起來,青兒急忙往後退,“本皇妃念及你是新夫人的丫鬟,也就不處置你,下次若還如此無禮,別怪本皇妃責罰你。別沒大沒小的,當著十一皇子的面也不知道改改性子。”
青兒應道,“是,奴婢知道了。”
寒月憂離又換了一個表情,笑著對東染執玄道,“十一皇弟,一起用膳吧。”東染執玄笑嘻嘻的應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
“皇嫂,你剛才說的新夫人,是元將軍之女嗎?”東染執玄走在寒月憂離身後,寒月憂離冷了一下,便笑著說,“是元將軍之女。”
金松瑤撇了撇嘴,“還是我們皇妃有心,在宴會上為九皇子爭取得了這麼一個新夫人。”寒月憂離沒有說話,一片葉子吹到她懷中,東染執玄看著金松瑤,“皇嫂可真大度。”
一旁的青兒咬緊了牙,“九皇子與我家小姐青梅竹馬,
名分是遲早的事。”金松瑤瞪了她一眼,便走到寒月憂離身邊。
前堂內,東染執玄坐在正座,元玲絕坐在他身旁,見寒月憂離到來,竟站了起來,寒月憂離輕步走到東染執風右邊的位置,“妹妹不比拘謹,都快是一家人了。”元玲絕點頭,便坐了下去。
東染執風開了口,“十一皇弟怎麼會到我府上來了?平時都忙的不見人影的。”東染執玄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皇弟最近閒得慌,聽聞九嫂作得一副好畫,便來請教請教。”
東染執風笑道,“平日裡十一皇弟與西晉皇子都是在一起的,今日閒下來,也該多陪陪太子習課,也多理理政事,為父皇分憂啊。”
東染執玄心裡咯噔一下,這九皇兄想必是試探他呢,心中不免一寒,“九皇兄說笑了,父皇最看好的是大皇兄和九皇兄,皇弟我生來頑劣,只怕會惹得大皇兄鬧心,再說皇弟對那些事並無興趣,有的玩就是了。”
“也是,皇兄我還羨慕皇弟能有這份閒心呢。現在宮中,想要清靜的人少之又少了。”東染執風夾了一塊菜給寒月憂離,寒月憂離聽到他們兄弟的對話,不免也是心寒,這便是皇家,最後只怕免不了的骨肉相殘。
“十一皇弟若是喜歡,便可多來府中,我便將所學的都教與你罷了。”寒月憂離看了眼東染執玄,東染執玄會心一笑,“那皇弟以後就多麻煩皇嫂了。”
東染執風聽得心中很不舒暢,“若是被人知道十一皇弟進我府中找九皇妃,別人會怎麼說。”東染執玄依舊笑著,“那九皇兄就多想了,就算皇弟多麼不濟,卻還是對著皇嫂是敬佩心理的。再說這九皇府又不是隻有皇嫂一個人,九皇兄不也在嗎?”
東染執風點頭,卻食之無味,元玲絕放下了筷子,“九哥,皇妃,十一皇子,玲絕身體不適,先回房了。”寒月憂離點頭,“快到婚禮了,元妹妹要好好調理身體才是。”
元玲絕退下,寒月憂離看也未看東染執風。只顧著吃飯,東染執風開口,“我去看看玲絕。”寒月憂離電影,東染執風離去。
東染執玄放下碗筷,“皇嫂,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要看得開,畢竟,這是皇家。”
寒月憂離笑道,“難道皇家不是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