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聞言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看向皇上道,“那就得看皇上想要看到怎樣的局面了,不過太子殿下未免也太過心急了些,這樣的訊息隨便派一個人來彙報皇上便可,太子殿下又何必親自跑一趟?”
太子笑笑,“現在正值關鍵時期,自是一點差錯也出不得,凡事親力親為總是不會錯的。”
語畢,太子行禮,“父皇,不知此事您打算如何處理?”
皇上看著一旁靜靜站立的慕容楓,“既然此事因你而起,那便交由你解決,除了糧草之事,日後便留在七王府,好好思過!若是事態再發展下去,別怪朕無情!”
慕容楓行禮,“兒臣遵命。”
皇上見狀擺擺手,“行了,都下去吧!”三人聞言退下,皇上一個人坐在龍椅之上,看著空蕩蕩的御書房,嘆氣道,“弘一方丈,看來又被你說中了呢!如此,朕要如何做.......”
平日一直服侍在皇上身邊的公公端著茶水進來,看著皇上苦惱的樣子,不由得道,“皇上,喝口水休息一會吧!”
行至宮門口,慕容楓看著跪在宮門口的百姓,對著身後的嚴明道,“你派人去查查,此事從何處流傳出去的!”嚴明點頭,“屬下遵命。”
跪在宮門外的百姓早已看見了慕容楓,卻也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的,只是一個個惡狠狠的盯著慕容楓。
慕容楓看著這些百姓,想著衛彙報的訊息,太子這一次,倒是真的拼上了全部,竟然與嵐凌國勾結,現在煽動百姓,是想要讓父皇親手殺了自己麼?
慕容楓想著今日父皇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好那本王就看看,在情況再惡化一些後,那個人是否還會站在自己這邊,是否還會信任自己。
嚴明看著自家王爺詭異的笑容,不由得有些擔心的道,“王爺,這些人和那些流言,您打算怎樣處理?”
“現在就解決吧!”語畢,慕容楓走進那些人中間,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過每一個人身邊。
隨後站在最前面,看著他們,“聽說,你們認為,嵐凌國與我國開戰,皆是由本王一人引起的是麼?”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讓聽到的人感到膽寒。周身無形中散發出的寒冷的氣息,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多。
跪在地上的百姓不由得心底開始發寒起來,但也有不怕死的,硬著頭皮道,“若不是您執意不再墓碑上寫上七王妃的名諱,嵐凌國又怎會和我們開戰?七王妃為了救您才會慘遭不幸,可您怎能如此?”
其他人聞言開始附和起來,慕容楓看著這些人,可在嚴明眼中,卻覺得自家王爺在透過這些人看著其他東西。
終於,過了良久,慕容楓才道,“本王的命的確是她救的,之所以不寫上她的名諱,只是為了有朝一日,本王能夠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寫在一起。若嵐凌國真會因此開戰,那你們也將嵐凌國想的太過簡單了些,到了最後,被別人用來當作棋子,都不自知,那才是真正的悲哀。今日看在你們是為七王妃的份上,本王放過你們,日後,若再讓本王聽到你們說她的一句話,本王決不輕饒。”
語畢,慕容楓轉身便走。慕容楓的一番話,確實勸退了不少人,但是在有心之人的操縱下,卻被人將此事傳的更加離譜,竟說七王爺為了阻止百姓議論,公然殺人。
一時之間,百姓之間對慕容楓更加怨聲載道起來。傳言越演越烈,為了安撫民心,皇上不得不將慕容楓囚禁在了七王府,但糧草一事,卻還是由慕容楓負責,不由得讓人對皇上的用意產生了別的想法。
太子在自己府中看著李老,有些洩氣的道,“明明證據充足,可父皇為何總是維護慕容楓,如此下去,等他回過神來,我們更難扳倒他了。”
李老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不必著急,如今嵐凌國和絨瑜國同時進犯,絨瑜國那邊雖然因為君候留下的下屬,暫時沒有出問題。但君候連夜趕路,現已快趕到駐地,定然會放鬆警惕,若君候出事了,絨瑜國那邊,我國將士絕對抵擋不住,屆時,為了菁月國,皇上不殺也得殺。”
太子殿下點頭,“那十四那邊呢?”
“太子放心,老臣都已安排妥當,就看他們二人會不會上鉤了。太子還是要與國師及時溝通,一定要做好準備,免得讓嵐凌國和絨瑜國乘虛而入,屆時,太子殿下地位堪憂!”
太子點頭,而後有些凝重的道,“但幾日前,國師就與本太子失去了聯絡,本太子寫過好幾次書信,但都不是國師本人回覆。”
李老也有些警惕起來,“對方可有說是什麼人?”
“說是國師的一個下屬,有國師的印鑑,應當是可信之人。”太子語重深長的道。
李老點頭,“如今正是關鍵時刻,太子各方面都應注意,切莫讓皇上發覺不對。”太子殿下點頭,示意明白。
皇上換好常服,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公公,“你說,朕該如何呢?難道這江山真要葬送在朕的手中麼?”
公公搖頭,“皇上說笑了,怎麼會?十四王爺和君候爺不正為了保家衛國征戰沙場著,有他們在皇上的天下,就會在的。”
皇上笑笑,“朕確實太過優容寡斷了些,這皇家,當真如楓兒所言般,在致命的**前,是沒有親情的。屆時,若絨瑜那邊那些守將能夠守住,朕便讓君候前去輔助十四。畢竟,他也是朕的孩子。走吧,切記,今夜朕的行蹤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公公點頭,隨即看著皇上和他的貼身侍衛消失在夜色中。來到七王府,皇上透過視窗看著正在書房內畫畫的慕容楓,對著門口的嚴明搖頭。
隨即抬腳踏入了書房,慕容楓聽到有人來,一抬頭,見是皇上,低身行禮,“兒臣參見皇上。”
皇上虛扶一把,示意慕容楓起身,隨即道,“你當真就在此什麼也不打算做麼?”
慕容楓行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兒臣但聽父皇發落。”皇上苦笑道,“你這是逼著朕來選擇麼?”
“當初皇上不是選擇的很好麼?相信今日,皇上也早已做好了選擇。”慕容楓抬頭看著皇上,眼中沒有一絲情緒。
皇上無奈,看著慕容楓,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慕容楓也只是靜靜的站著,一時間房間之中靜的有些可怕。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峰月無奈,知道僅憑自己是說服不了自家姐姐的。心底不由得煩躁起來,看著書案上擺的雜亂無章的古書,知道是她應該是為了找尋解救之法,趁自己不在,連夜沒有休息看完的。
一本本將那些書整理好,在看到前些日子收到的那封信時,一個人的身影從峰月腦海中閃過。峰月雖然不願承認,但若有可能,這世界能夠勸住姐姐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想著姐姐若想要進入妖界拿取禁物,必須再休養幾日,等實力恢復了,才有一半的把握能夠見到妖王。思及此,峰月拿著手中的書信消失在房間內。
皇上離開後,慕容楓本是打算給慕容毅寫信,想要推遲兩人的三月之約。突然發覺自己背後有人,條件反射般就向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那人攻去。
峰月一手抓住慕容楓的手腕,將他手中的毛筆取下,“反應不錯,這筆……在凡間來說,也屬上品。”
慕容楓收回自己的手,看著峰月,見他此刻心情不多。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劍拔扈張,還會和自己開玩笑,不由得就想到,她有可能醒了。
剛要開口詢問,便聽他道,“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姐姐是醒了,但她要回妖界。”
慕容楓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醒了就好。倒是將慕容楓的筆隨手扔掉,正在翻書房內的藏書的峰月聽到笑聲,有些鬱悶的看向慕容楓,說實話,他很不喜歡這個凡人,因為他總是害姐姐受傷。
所以,聽見他的笑聲,他更加不喜歡他了,不由得想要回頭再刺激刺激他,卻被他的笑容驚豔到了。
不得不承認,本來如天上雲端不可侵犯之人,卻突然間展開了由心的笑顏,霎那間,令世間萬物失了光華。這一笑,驚豔了時光,顛覆了年華。
收回自己的目光,峰月雖然還是不喜歡眼前的人。卻開始有些理解為何自家姐姐會對一個凡人如此衷心了,可一想到鳳煜哥哥,還是忍不住想要打破這由他的笑容而起的一室光華。
“別開心太早,姐姐若去了妖界,必死無疑!”峰月原本溫潤如玉的聲音因為著急而顯得有些沙啞。
語畢,峰月背靠在書架之上,頗感興趣的看著慕容楓,果不其然,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平日般的冰冷。可他的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的情緒變化,這讓峰月有些疑惑。
慕容楓看著峰月一會笑,一會疑惑的眼神,突然覺得眼前這位看起來總是溫文爾雅的小狐狸,其實不僅腹黑,而且很貪玩。
若是往日,慕容楓定會逗逗他,可是此刻,他沒有那一份愜意的心情。相比而言,雪兒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本王要聽雪兒執意前去妖界,以及她為何去了妖界就會死的緣由!”慕容楓的聲音雖然冰冷,卻沒有一絲寒意。短短的幾個呼吸間,慕容楓便整理好了所有峰月告訴他的資訊,並做好了判斷。
因為眼前的人是她在乎的弟弟,所以,慕容楓也將他當自己的弟弟看待,說話間自然少了一份疏離。峰月聽到慕容楓的疑問後,並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站好,開始回憶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