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楓看見從門口進來的弘一方丈時,起身出門迎接。
弘一方丈見慕容楓出來,雙手合十欲要行禮,慕容楓扶住弘一方丈道,“方丈不必多禮,此次,本王有事相求。”
語畢,慕容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弘一方丈也不推脫,跟著慕容楓就到了安子域所在的房間。
弘一方丈看了一眼躺在**的安子域和起身向他行禮的君無翎,心中瞭然,“君候不必多禮。”語畢,弘一方丈看向慕容楓,“王爺是想讓老衲救這位施主?”
慕容楓點頭,“本王知道他自己若不想醒來,要救他很難,但本王也只能求助於方丈了。”
弘一方丈聞言皺眉,“並非老衲不願幫助王爺,更何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老衲不知這位施主的心結在哪裡,老衲也無能為力。”
慕容楓面色平淡的看了一眼其他人,示意他們下去。一時間,屋內就只剩下君無翎,慕容浩,衛,慕容楓和弘一方丈五人。
“他的不願醒來,是因為所愛非人。”慕容楓冷冷的聲音闖來,讓屋內的除君無翎之外的人皆有些驚訝。
看著弘一方丈,慕容楓終究還是道,“域本就因幼年經歷心力交瘁,此次時間,傷他之人又是他所愛之人,因此沒有了求生的意志。”
弘一方丈聞言看著**的安子域好一會,終究還是搖頭道,“老衲救不了,也不能救,龍陽之好,本就違反人理倫常,老衲身為佛教中人,又如何去解開他這樣的心結。”
慕容楓聞言跪立在弘一方丈身前,“本王知道此舉太過為難方丈,但他此生承受的苦難太多,龍陽之好,並非他所願,只是愛了便是愛了,又如何因為對錯能夠輕易收回。若能輕易隨自己的意志走的,那便不是愛了!”
眾人本來還在驚訝於慕容楓話中的含義,有些回不過神來。見慕容楓突然跪下求弘一方丈,心中全是訝然,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若躺在**的是他們,慕容楓也會毫不猶豫的救他們。
待反應過來,眾人隨慕容楓一起跪下,“望弘一方丈能夠施以援手。”
弘一方丈看著跪在地下的幾人,無奈搖頭,“七王爺又何必如此,醒來,也許不過是另一場苦難而已。”
慕容楓聞言抬頭,“若他醒來後不願在這裡,本王自會放他離開,但本王不會讓他以這種方式離開本王。”
慕容楓說完,君無翎接著道,“剛才方丈不也說了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方丈就當是為自己積累功德,也算是對我等的大恩。”
見弘一方丈不語,慕容浩道,“雖說世間苦難太多,由方丈一人也救不過來,但至少遇見的,也該出手,無論後果如何,化解當前的苦難才是最好的,難道就因日後的苦難,就放棄當前的生活麼?”
衛抬頭看著弘一方丈,“方丈既能在那日勸告域及時收手,便證明方丈也是有救人之心的,不是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弘一方丈見狀笑了起來,“眾位施主如此說,若老衲若不答應,倒顯得老衲太過迂腐
。”隨即,弘一方丈看向幾人,“若真正要失去的,就算強行留在身邊,也不見得就是好的。
語畢,弘一方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君無翎,隨即扶起了慕容楓,“兩位王爺和君候,以及這位公子行此大禮,老衲受之有愧。”
隨後弘一方丈看著慕容楓,“老衲只能盡力,至於能不能救他,還得看這位施主自己的造化了。”
慕容楓點頭,“弘一方丈肯出手,已是天大的恩情,本王定不會強人所難。本王就在門外等候,弘一方丈若有需要,盡請吩咐。”
說完,慕容楓帶著其他幾人退出了屋內,弘一方丈看著**的安子域,嘆氣,“緣分未盡,施主也不能就此脫離苦海,老衲也別無他法。”
語畢,弘一方丈雙手合十,渾身竟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來,那光似是有生命般慢慢進入了安子域的身體。
待弘一方丈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血海,血海的盡頭,有一輪明月高掛著,與眾不同的是,那輪彎月不似平日的皎潔,而是鮮血般的紅,掛在黑漆漆的天空之上格外的滲人。
弘一方丈見此情景,不由得皺眉,看著腳底下似是要從血海中掙脫出來的怨鬼,抬腳向遠處走去。
那些鬼魂似是要伸出手來抓住弘一方丈,可弘一方丈每移動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蓮,金蓮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那些魂魄驅散開來。
終於,弘一方丈見到了躺在血海之上隨波逐流的安子域。
看著靜靜的躺在血海之上,沒有一絲生氣的安子域,弘一方丈嘆氣,“施主該醒來了?”
安子域聞言睜開眼來,看著不遠處的弘一方丈,突然站了起來,看著周圍的一切,笑著道,“你不是出家人麼,看到我殺了這麼多人,為何還來勸我醒來。”
安子域頭髮披散著,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帶著他詭異的笑容,整個人都如同地獄中的惡鬼。
見弘一方丈不語,安子域笑著道,“不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麼?我殺了這麼多人,在你們眼中,是會不入輪迴,還是會世世代代如此輪迴下去呢?”
弘一方丈嘆氣,“施主捫心自問,他們真是你殺的人?還是說,只是你自己心中的夢靨?”
安子域文言有些疑惑,“他們不是我殺的麼?”冰冷的聲音帶著些不解,似是在問弘一方丈,又似是在問自己。
見安子域神思不穩,弘一方丈口中唸唸有詞,一句句經文自弘一方丈口中出來,慢慢驅散了天上的黑雲,漸漸的,場景開始變化。
先是一群小孩在一個院子內玩耍,而後是一個黑衣少年在弄哭了另一個少年時的落荒而逃,一幕幕場景變換著,弘一方丈看著盯著這些場景發呆的安子域,
“施主不要被不好的事情所羈絆,即便你是殺手,造下了無數殺孽,但你與這塵世間的緣分未盡,如此一味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弘一方丈淡然卻有力的聲音似是從四面八方而來,讓安子域躲無可躲。
屋內,弘一方丈身上的金色光芒慢慢變淡,下一刻,弘一方丈整開眼來,**的安子域一滴淚水自眼角落下,沾溼了他的髮絲……
弘一方丈見狀嘆氣,“施主,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一切命運,自有天來定,但要走怎樣的路,卻是由施主來選擇的。”
語畢,弘一方丈轉身離開。
弘一方丈開啟門,看著門外的幾人,緩慢點頭,“老衲已然盡力,到底如何,還得看那位施主的造化。”
慕容楓聞言行禮,“感謝方丈,本王銘記在心。”
弘一方丈看著慕容楓,“老衲不過是盡力而為罷了,日後,若寒光寺有難,還請七王爺能夠施以援手。”
慕容浩幾人有些疑惑的看向弘一方丈,若弘一方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慕容楓如何能夠施以援手?
倒是慕容楓聞言看著弘一方丈,凝重的點頭,“若在本王能力範圍之內,本王定當竭盡所能。”
弘一方丈聞言笑了,“就當是老衲趁火打劫,王爺莫要見怪。若無他事,王爺還是再請一位大夫為那位施主看看,老衲告辭。”
幾人將弘一方丈送至門口,弘一方丈回頭,看著幾人道,“幾位不必再送,有緣自會再見。”
送走弘一方丈,慕容楓幾人回到院子,慕容楓看著衛,“你去請璃諳。”衛聞言退下。
隨即慕容楓看著君無翎,“你去休息,若有事,本王自會派人知會於你。”
君無翎還想要說什麼,慕容楓直接道,“這是命令。”慕容浩拍拍君無翎的肩膀,“你聽七哥的,先去休息,有事七哥會派人告訴你的。”
君無翎見無人為自己說話,只能無奈退下。
待君無翎離開,慕容楓帶著幾人在客廳等候著,過了好一會,璃諳把過脈回來覆命。
璃諳由衛帶著進入,見到慕容楓後行禮,“屬下參見王爺。”
慕容楓示意璃諳起身,“情況如何?”
“比起昨日,好了很多,只是還需療養一段時日,在醒來之前,藥不能停。因此,恐怕還得勞煩侯爺留在此處。”璃諳的聲音雖不柔和,卻也帶著女子特有的溫和,讓眾人心底稍安。
慕容楓聞言沉默片刻,“他的情況,是否可以帶到府內療養?”璃諳聞言皺眉,沉默不語。慕容浩見狀,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自家七哥,“嵐凌國的使臣今日便會到達京城,父皇舉辦宴會為其接風洗塵時,定然文武百官都要到場……”
慕容浩說到後面突然想起來一人,隨即看著慕容楓道,“七哥要不讓翎留在這裡,讓千面易容成翎的樣子先頂幾天。”
慕容楓搖頭,“千面的易容術自是沒人可以識破,但千面對於翎平日行事風格的細節方面若處理不好,很難瞞過有心之人。”
說到此處,慕容楓看著站在下面的璃諳,“若恢復的好,需要幾天便可送回府中?”
“回稟王爺,最少十日。”璃諳低身回話
聞言眾人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