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響,安子域若有所思的道,“一個殺手,若有了感情,便不配再做殺手了。因為他的感情用事,會害死與他一起的兄弟。”
慕容楓聞言搖頭,“殺手也是人,也該有自己的情緒!多年來,本王一直沒見到你有過一絲一毫的情緒,就如同沒有感情的木頭人,只是為本王完成任務而生,但昨夜的你不一樣。”
安子域聞言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抬頭看向窗外,可他的眼中,還是如一潭死水一般,沒有一絲波瀾。
過了好久,安子域才道,“我本以為,今生只能每日生活在黑暗之中,過著不是殺人就是被人殺的生活。但他的出現,就像一縷陽光,我不自覺的就想要去抓緊他,可等到發覺不對時,卻早已難以自拔。明知道不該對他有那些非分之想,可卻總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
說道這裡,安子域有些氣虛,休息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麼,一滴淚自安子域眼中滑落。
安子域似是毫無察覺,接著道,“我從未想過要得道什麼,只是覺得,能夠盡我所能的去保護他便可,本以為,對於他,我也是不同的。但是,卻忽略了,在他眼中,我不過是個殺手而已。他連那麼一點點的信任都不願意給我,或許,我不該奢求那麼多……”
冰冷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生氣,連音量都越來越小……
慕容楓聞言開口打斷安子域道,“你沒問過他,如何知道他的想法?”
安子域苦笑,“難道王爺不認為,有著那樣思想的我,就是個不該出現在這世間的怪物麼?”
慕容楓剛欲說什麼,看著安子域緩緩閉上的眼睛,拉起他的手就開始把脈,隨即寒聲道,“來人!”
衛和君無翎聞言破門而入,慕容楓聽到聲音,扶起安子域,坐在他身後道,“本王用內力穩住他的傷勢,衛趕緊去請大夫。”
衛聞言領命退下,君無翎聞言看著昏迷過去的安子域。他並未聽到安子域後面說的,卻也清楚的明白,安子域口中的那一縷陽光說的便是自己。
看著他蒼白
的臉,君無翎突然就慌了,慕容楓見狀開口道,“去把桌子上的藥熬了端過來,吩咐外面的人守住屋子,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
君無翎聞言連忙拿著桌子上的藥離開,慕容楓這才安心的為安子域運功療傷。
衛帶著大夫來時,慕容楓剛剛穩定好安子域的傷勢,大夫把過脈,開了副藥,看著慕容楓道,“這位公子的外傷並不致命,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沒有求生的意志。若過了今夜還醒不來,恐怕眾位就要有個心理準備了。”
慕容楓聞言渾身氣勢一寒,回頭看了一眼大夫,那大夫頓時如臨數九寒天。君無翎在聽到大夫的話時,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衛眼疾手快的扶住君無翎,卻也早已紅了眼眶。
過了好一會兒,慕容楓終究還是揮揮手示意大夫出去。那大夫見狀忙收拾了東西離開了這裡。
君無翎隨後轉身出去將自己熬好的藥端了進來,似是自言自語的道,“他不會有事的,我這就給他喂藥,喝了藥,他一定能好起來的。”
慕容楓看了一眼君無翎,將從王府帶來的上好的傷藥遞給君無翎。
“域一旦昏迷,藥是喂不進去的,你先給他把藥換了。本王就將他交給你了,明天本王過來時,要看見他活著。”
君無翎疑惑的看向慕容楓,“不喝藥,那他怎麼好?”慕容楓嘆氣,“他所處的壞境太過特殊,為了保護自己,一旦昏迷,無論用什麼辦法,也喂不進去任何東西,只能等他醒來後,再讓他喝藥。至於如何喚醒他的求生意識,這就看你的了。”
語畢,慕容楓帶著衛離開了房間,走至門口,慕容楓停下腳步,回頭道,“為了他的安全,你最好小心些。他樹敵太多,絕不能讓別人發現他的存在。明日早朝本王會幫你向父皇隱瞞,你照顧好他,明日本王再過來。”
慕容楓說完轉身離開,君無翎聞言看著眼前的人,不經意間就紅了眼眶。
解開他的衣服,看著他左胸上自己留下的猙獰的傷口,心底的自責越積越多。君無翎小心翼翼的為安子域
清洗著傷口,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他,卻在安子域無意間叫出他的名字時,忍不住落下淚來。
一點一點的將他的傷口包紮好,君無翎扶著安子域躺好,一手拂上他蒼白的臉,不由得就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冰冷的樣子。
那個時候,自己還不知道他就是江湖第一殺手,也不知道,他就是王爺手中的那把利劍。
想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溫柔的眼神,君無翎不由得就苦笑,他本就傷痕累累了,自己卻還在他傷痕累累的心上又捅了一刀。
為他蓋好被子,君無翎端過自己熬好的藥,試圖給他喂進去,可怎麼也撬不開他的嘴。
最後,看著他蒼白的臉,君無翎終究是沒了辦法,抓著他的手道,“安子域,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的時候太過理智,從不按照自己的心中所想去做。”
說道這裡,君無翎苦笑,“經過昨夜的事,我才發覺了自己對你的異樣的感情,並非沒有想到自己傷了你,為何那麼難受。可就像王爺說的,那種想法太過驚世駭俗,所以我才不願意去相信。”
說道這裡,君無翎親了一下安子域的手,“可是就在聽到大夫的話時,我才突然驚覺,只要你活著,那些世俗的眼光與我何干,就算被世人所不容。可我對你的愛,是真的,是情不自禁,沒辦法控制的。”
君無翎忍住自己的淚水,一點一點的靠近安子域,在他耳邊輕輕的道,“你聽到了麼?我愛你,早就應該察覺到的感情,卻偏偏在就要失去你時才發覺,你趕緊起來好不好,就算你讓我為你換藥,餵你喝藥都可以。”
君無翎直起身子身子,看著那張還是毫無生氣的臉,淚水模糊了雙眼。
擦乾眼淚,君無翎端起藥,一點一點的給安子域喂著,看著藥從他嘴角流出來的樣子,君無翎哭著道,“你喝一口好不好,就一口,喝了藥,並才會好啊,等你醒了,我也讓你刺一劍,讓你還回來好不好……”
溫柔的聲音之中全是祈求,可**的人,卻一句也沒有迴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