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曄帶著昏迷不醒的慕容楓回到青龍族時,青龍族上下可謂是舉族震動。
不過也是,族長受傷,生死未知,自然是大事。當安子域幫著大夫除掉自家王爺平日穿的黑袍後,看到已經被染成紅色的白色底衣,手不由的顫了一下。
其他人見狀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 多重的傷才能流這麼多的血,慕容楓穿的衣服又是黑色,被青曄帶回來時,他們雖然料到慕容楓受傷不輕,卻也沒料到會傷重至此。
族中大夫把了脈,又細細的為慕容楓處理了身上那幾道有些可怕的傷口,隨即退下去抓藥了。
慕容毅本想問問青曄慕容楓受傷的箇中緣由,卻不料一直待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峰月倒是先開了口,“那人是誰?”平日裡總是溫潤的聲音此刻卻多了一絲怒氣。
青曄思及兩人打鬥前的話語,加之自己的感受,皺眉道,“應當是上古神獸,但上古神獸一般都是在自己的神殿清修,至於他為何會離開自己的神殿,跑到俞峨山修煉,倒讓人有些不解。”
語畢,青曄看著一直皺著眉頭的峰月,越看月覺得熟悉。思及哪一日上官雪兒身上突然爆發的力量,心中隱隱有了計較,但是這等沒有證據的猜測,青曄是不會提出來的。
峰月低著頭,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麼,卻聽他幽幽的道,“我知道你對於他也是沒有辦法,但還請你在能夠勸他幾句時,也能夠幫著勸幾句,若是姐姐還在世,也定然不想看到他如此的不愛惜自己。”
語畢,峰月似是有些感傷的道,“我自小失去的父母,與姐姐相依為命,後來姐姐化劫失敗。得上天垂憐,讓我重新有了一位姐姐,後來連這位姐姐也去了,是他和慕容浩一直將我當家人般對待。”
說到這裡,峰月停頓了片刻才道,“慕容浩離開前曾說,除了找到姐姐的執念,我便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慕容浩沒有無盡的壽命,無法陪他千年萬年,卻交待了我,央求我能夠不要記恨他,讓我一直能夠待在他身邊。有些話,我身份尷尬,不便多言,你們都是他親近看重之人,我希望你們能夠多勸勸他。”
一番話過後,眾人心中都頗有些感傷。這千年來,他們都為慕容楓擔憂,卻不想峰月才是那個除了慕容楓最為幸苦之人,他姐姐的死多多少少與慕容楓都有些關聯,而他卻偏偏成了慕容楓繼續活下去的動力,只因他姐姐的遺願。
慕容毅嘆氣,隨即拍了拍峰月的肩膀,“修行之人,不僅是修為的修習,這心境也是其中的修行。這千年來,你做的已經很好,無需再為難自己。至於慕容楓,他與你不同,你並不懂得情事,是以難以理解他的各種苦楚,而且,他的身份,他的一切,註定了他有他的路要走,這並非是我們能夠輕易改變的。修行之路太過漫長,有些事,慢慢就看的通透了,是以有了一定修行之人最為寡情,卻也最為專情,因為不動心則以,一動心,便是一輩子。”
語畢,慕容毅似是想要安慰般的道,“放心,以前那麼多事他都抗過來了,不會折在今日的。現如今我們能做的
,不過是陪著他罷了。”
話音未落,慕容毅便出了房門,其他七人見狀也紛紛離開,臨行前,都對著峰月行禮,以示對剛才峰月所言之事的應承。
待所有人都走完之後,峰月看著**躺著的慕容毅,看向面色蒼白的青曄,“每次哥受傷,都會見你臉色不好,似是也受了重創,你與哥之間,是怎麼回事?”
試探性的開口,峰月本就沒打算聽到青曄的回答,因為青曄這人一向都是少言寡語的,卻不料不過片刻,便聽青曄道,“我本是青龍劍劍魂,是他允了我幻化成人在外界生活的權力,千萬年來,沒一屆青龍傳人,都只是拿我當作一把武器而已,是他,第一次見,便坦言道,他行的是逆天之事,只為與你姐姐相戀,因此,他並不覺得我想要擁有人的生活是空想,還嘲笑我道,連空想都不敢有,何談實現。”
說到這裡,青曄頓了頓,隨即看著慕容毅道,“所以,起哦便與他簽下契約,這是青龍劍第一次簽下認主契約。從此以後,我便只有他這一個主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峰月是第一次聽青曄說這麼多的話,而話中的內容顯然更讓他吃驚,他一直都佩服姐姐的勇氣,也知道他是個值得姐姐付出的男人,卻不想在這場愛戀中,他付出的比姐姐的過之猶不及。
慕容楓因著重傷,一直待在青龍族養傷,未按時回到二十一世紀。嚴明掌管著楓雪集團,倒也未曾在意,畢竟有時候事情多了,慕容楓也會遲些日子回來。
看著自己手中的招聘人員的資料,嚴明嘆氣,看來是等不到自己愛王爺回來了。
思及此,嚴明匆匆掃了幾眼,便資料交給了人事部。倒是黎昕,對著這一次的招聘上心 的緊,特地跑到了人事部,翻了那些資料,點名留下上官雪兒和陌千葉。因著兩人在招聘會上和麵試時的出色表現,倒也沒有讓人事部的人難辦。
接到讓通知時,上官雪兒整個人都有些蒙,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不想真的被招了進去,家裡人知道後也開心的緊。一家人便出去吃了一頓,權當慶祝。
但當上官雪兒回到自己的房間時,還是免不了自己一個人發呆,看著手中的畫冊,畫紙停留在最後一頁,一位男子跪在懸崖邊,一臉的絕望,連帶著那總是似是保羅了星空永珍的眸子,也灰暗了下來,而半空之上,還有消散了一半的一個女子和老人。
懸崖周圍還有一些人,一個個都畫的栩栩如生,卻也不至於喧賓奪主,因著那畫中的男子身上散發出的冰冷的氣息,確實十分吸引人的,還有那自空中的跌落的女子,也是耀眼的緊,偏偏這樣組合在一起,卻有種說不出的悲傷在裡面。
上官雪兒摸著畫中男子的身影,有些痴痴的道,“我醒來都已經三四年了,不知道你怎麼樣了,吃得好嗎?睡的好嗎?有沒有乖乖的聽身邊人的勸告……”
說著說著,就從眼中落出淚來,“她們都說那只是一場夢,可是夢中 的一切是那麼的真是,你的每一次笑容,每一次的寵溺,每一次的捉弄,我都如同身臨其境
。”
語畢,上官雪兒停頓了片刻,收回了自己的手,痴痴的望著自己畫中的人,“連我的每一次心動,每一次為你傷心,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可他們卻說是假的,我不信。說好了要在異世相見的,可是你為什麼還不出現?難道是十四王爺忘了轉告我的話麼?還是你肯本就沒聽明白我畫中深意?”
哭著哭著,上官雪兒就趴在那裡睡著了,醒來時背上蓋著一條薄毯子,上官雪兒知道,那是媽媽不忍心自己夜裡著涼。看了一眼表,上官雪兒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將自己哭著腫起來的眼睛用熱毛巾敷了敷,終於使得看上去不再那麼憔悴,這才出去吃早餐。
等到了公司,雖說不上是最遲的,卻也不是最早的。在 同事的帶領下,上官雪兒和陌千葉去人事部報道,然後去了設計部,因著應聘的就是室內設計師,故此,兩人隨時新人,免不了要乾乾打雜的活,卻也不至於在其他公司那麼幸苦。因著這裡的老人對她們這樣的信任還算客氣,使喚的不是很狠。
就這樣平平淡淡的上了一個多月的班,上官雪兒從未見過這裡的總經理和董事長,卻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只是聽起其他人道,那位總經理,雖然性子冷了些,但卻長得很帥,而且時常會每日按時上班,至於那位董事長,都是傳說裡的人物,不知姓名,不知性別,從未見過,神祕的很。
倒是陌千葉,似是對這些八卦的東西特別感興趣,時不時的和那些人聊聊八卦,很快便與這裡的人混熟了。
這一日,因著有設計稿要交,雖然交上去也不一定會被採用,但上官雪兒從未懈怠過。
自己給自己加了班,到了八九點,這才乘著電梯下了樓,就在轉角處,不知為何,卻無來由的心口開始絞痛起來。
這心絞痛的毛病,自從自己醒來便有了,卻也不常發作,只有思念慕容楓思念 的狠了,才會發作那麼一兩次。這幾年來,只發作過那麼一兩次,不知為何,最近幾個月,卻頻繁的發作的好幾次。
慕容楓回到這裡,只休息了兩三日,便被嚴明請到了辦公室,處理了幾件必須由自己出面處理的事情,這才處理完畢,在辦公室稍微休息了片刻,便從頂樓乘了董事長專用的電梯下來。
在電梯開啟的那一刻,慕容楓恍惚間,似是看到了上官雪兒的背影,疾步出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嚴明疑惑的跟在自家王爺身後,看著門口自己轉動著的大門,有些疑惑,卻識趣的沒有開口。慕容楓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注視一些地方,有時還會喊出上官雪兒的名字,但嚴明知道,那只是自己愛王爺的幻覺而已。
早已被好心的保安扶出大門的上官雪兒被保安的衣服包裹著,又因著角度的原因,站在她身後,只隔了一道門的慕容楓並未看到她。若上官雪兒此刻轉身,便能見到她心心念唸的人兒。
行走了半天,上官雪兒忽聞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喚自己的名字,轉身後,看到那人,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著那人向自己走來,這才掙脫了身邊的保安的攙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