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兩天後。
電視新聞直播,艾嘉莎正在嚴肅地播報:
“持續多日的‘紅眼病’事件現在已經有了官方結果,這是由於羊狂蠅在人眼中產卵造成的。
“羊狂蠅是一種邪惡的蒼蠅,在某些畜牧業發達的地方,比如新疆、內蒙古、山東等地分佈非常廣泛,雌羊狂蠅在每年夏天七、八月份的孵化期,會經常圍繞在寄主的周圍,伺機將幾十只幼蟲瞬間排出體外,撒到寄主的眼睛或者鼻子裡。它們的攻擊目標通常是羊、牛等牲畜,但攻擊人的事情從古到今也一直頻繁發生;被狂蠅感染,體質會明顯下降,通常都會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情緒不安、不停地搖頭、奔跑、不吃不喝直到死亡。
“因為上海地區的畜牧業並不發達,這種病例醫院接觸非常少,所以延誤了病情。
“目前,幾名患者已經得到了治療,正在逐步康復。
“至於紅眼阿婆的傳說,我們特地調查了鄉衛生所裡紅眼阿婆的資料,發現她當年懷的其實是一個死胎,因為沒錢治療,紅眼阿婆在衛生所接受治療時悄悄跑回了家,卻沒有將死胎取出,這個詛咒的傳說,是完全虛構的。
“這是本臺記者艾嘉莎為您獨家發回的報道。”
“呵呵,厲害啊。”狄小杰在醫院裡看著電視,樂呵呵地說著。
“別羞辱我了。”艾嘉莎害羞地說,“索索睡了麼?”
“嗯。”
“快說說,你是怎麼發現這一切的?”艾嘉莎追問道。
“從索索最開始報道這起事件,我就覺得有問題,在有了索索的電話之後,特地打了幾個電話,問了她很多細節;她說,透過採訪調查,有很多人反映,在村子附近的山上,最近一段時間連續出現了陌生的城裡人,”狄小杰輕聲說著,“我考慮,這可能是一起人為的事件,但所有受害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也沒有任何仇恨史,這就是說,首先可以排除很多報復性作案、下毒的手法。
“其次,它與平時我們見到的病症又有所不同,於是,可以考慮,應該是一種特殊的疑難雜症。
“在仔細看索索的幾次新聞錄播畫面時,我都發現了一個細節,她在不停地用手驅趕著蒼蠅,而且,採訪中,有人說,那裡除了蚊蠅,幾乎沒有別的生物,我就考慮,是不是有可能是蒼蠅傳播的一種惡性疾病;於是,趕緊請楊梵幫忙,搜查了資料,發現與羊狂蠅異常吻合;再考慮到附近村子裡經常有陌生人活動,所以,我那天半夜就在山上等著,權當一次賭博,沒想到,真讓我抓住了,不過,不是投放蒼蠅的人,是播灑農藥殺蒼蠅的專家。”
“半夜播灑農藥?”艾嘉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狄小杰說著。
“你為什麼這一切都是偷偷地進行,一直瞞著我呢?”艾嘉莎生氣地問。
“一開始,是你心情不好,後來,我調查到,整個事情跟一個年輕的科學家有關,因為上海這附近,只有他的研究所裡有這種蒼蠅的活體,要麼是因為他管理不慎偷跑出來的,要麼是他故意投放的,而在山裡半夜播灑農藥的專家,也正是他。”
“他是誰?”艾嘉莎好奇地問。
“你看——”狄小杰指著遠處,說。
艾嘉莎再次愣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