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不要臉!”風亦喃喃說道,似乎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我不要臉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你今天才知道!”人至賤才無敵,這個道理她明白得很透徹。
今日在蕭崢這裡受的氣,她完完全全都發洩在了風亦身上。
誰讓他好死不死,正好撞到了自己的槍口上的。
風亦果然目瞪口呆了。
他顫顫指著柳絮絮,一臉悽憤地問蕭崢:“這女人,你就這麼容忍她在你府上橫著走?”
蕭崢握著茶杯緩緩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你怎麼還在這裡?”
風亦:……
“好,我走!當我多願意留在這裡似的!哼!”
風亦負氣而走。
他這一走,竹園裡原本充斥的火藥味,漸漸地隨風而散,隨之而來的尷尬讓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本來,她以為蕭崢住慣了書房,不可能回墨竹園的。
誰想事情偏偏就這麼湊巧呢?
可是來都來了,人爭一口氣勝過活神仙!
她冷冷一哼,扭頭就走!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蕭崢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朝她望了過來。
從她站在竹園外開始,他就察覺到她的氣息了。
是來講和的?
“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裡?”柳絮絮反問。
蕭崢看著她的眸光,漸漸收緊,他突然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看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眸光鎖得死緊,她與風亦鬥嘴的狠勁突然就散得無影無蹤了。
他站在她面前,凝起一抹冷笑,“我竟不知道原來我在你的心中,竟然早已是將你化在嘴裡,捧在手裡了。”
“這個……可以解釋。”柳絮絮心中微慌。
她這話是用來氣風亦的,哪能當真,他不會連這個也信了吧!
“可是就算這樣了,你這裡依然捂不熱。”他抬手指著自己的胸口,又說:“我現在才知道它是石頭的做的。”
說完,他再也不看一眼,錯身而過,走得頭也不回。
柳絮絮一慪,居然說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太過份了。
她心中一顫,莫名一緊,回頭看他離開地清瘦的背影,居然感覺沉沉悶悶堵得慌。
她也不過是拒絕了他的示好,至於把她說成這樣嗎?
明明是他先把她當猴子耍的!
“什麼了不起的,當小爺我多願意住在這破地方似的!”
心中一陣難受,她才不要住在這裡,也用不著他的好心!
想到這裡,她腳尖往地上一點,輕輕提氣,身邊便飄然飛了起來。
她快速略過蕭崢的頭頂,快速飛向圍牆,就要離開。
哪知,花容突然在牆頭出現,抬手一攔,“公子請留步!”
“滾開!”柳絮絮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見她已經衝過來,花容偏頭看了蕭崢一眼,道了一聲:“得罪了。”
說著,她抬手一揚,一枚暗物從手中飛了出去。
柳絮絮兩眼一瞪,眼巴巴看著那暗器朝自己飛來。
砰地一下,那暗器打中了她的小腿,她頓時洩了氣從半空中摔了下來,痛得她目眥欲裂,感覺臀部都被摔成八瓣了。
最可恨的是她居然還摔在了蕭崢腳邊不遠。
蕭崢緩緩向前,腳下並沒有留停,本就不遠的距離,走得再慢總也能走完。
柳絮絮捂著臀部,皺起眉。
在兩人之間僅差一步距離的時候,蕭崢依舊是面無表情,他將將抬腳,毫不猶豫一腳邁過,就當她不存在一般。
她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最好再也沒有什麼交集才好!
可是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裡卻非常的不舒服呢?
明明應該高興才對,他以後再也不會纏著她了,不是嗎?
花容看著兩人詭異的處境,心中緊張了一下。
方才,她可是算好了將軍的腳步,與公子下墜的速度,明明……
明明只要將軍如常走下去,一定能接住公子啊。
他為何要放慢腳步,眼睜睜地看著公子摔得那樣慘。
她看著柳絮絮欲言又止,認命地跳下牆頭,就要去扶她。
“走開走開,誰要你扶了!”她又沒有失憶,連自己怎麼掉下來的都忘記了。
花容略顯躊躇,“公子……”
“別以為叫得這麼順口,我就能夠假裝當你不是蕭崢的人!”
“我……”花容臉色微白,眼中微暗。
她的確是蕭將軍的人,一直都是。身為雲隱之首,她從出生那一刻,就在也沒有自由。
雲隱只對護龍一族的家主付出忠心與性命。哪怕是皇帝也沒法讓他們做到這一地步。
“我什麼!小爺我還想著將你收為心腹,你丫的突然就叛變,別以為你是個女人,我就不敢罵你!”
“我……”
“你不是隻忠於蕭崢嗎?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真等著被罵不成!”柳絮絮橫眼瞪她。
“公子你沒事吧?”花容咬咬脣角。
“你丫的從那麼高摔下來試試!”
“對……對不起!”
“小爺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真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將我放出去啊。”柳絮絮依舊黑著臉,瞪著她。
“對不起,將軍吩咐……”
“那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走開!”柳絮絮抬手一揮,打斷她未說完的話,吼了一句。
尼瑪她都快被摔成肉餅了,整個臀部都要沒知覺了,誰要坐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地看她一臉愧疚!
“我去請大夫。”花容抿嘴,一臉認真。
柳絮絮心中一喜,故意不耐煩道:“那你還不快去!還等著小爺我求你啊!”
花容見她接受,臉上微微鬆動,她點了點頭。
就在柳絮絮以為她在走得時候,她卻突然吹響口哨,手裡做了個奇怪的動作。
柳絮絮一愣,尚且不明白她是何意。
只見她毫示猶豫地施展輕功,很快越過圍牆。
尼瑪終於不用跟個犯人似的被人盯著了,柳絮絮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扶著臀部扭捏地站了起來,剛才那陣震麻的疼痛過後,這會兒她的臀部果然都沒知覺了。
她氣悶地扭了扭腰,又伸出腿扭了扭腳腕,還好沒有摔殘。
然後,她再次提氣,心想著這回總沒有人再看著她,總算能夠離開了!
哪成想到,她才飛身
到了半空中,就見牆頭再次閃出一人,冷聲道:“公子,請不要為難雲隱!”
柳絮絮一口氣沒含住,這回的確是沒有暗器,可是她還是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她好想去死!
……
如果說第一次是僥倖,那麼第二次只能說運氣太好了。
柳絮絮果斷的摔了腰,扭傷了。
在大夫來前,她只能躺在地下,扶著腰,這會兒已經不是她不想動了,是不能動啊。
所以,她只能閉著眼,動彈不得地裝死了。
牆頭上的人臉色大變,以為她暈了過去,立即就去稟告了蕭崢。
蕭崢臉色一黑,咬牙道:“沒見過這麼蠢的女人,不要理她,讓她睡在那裡!”
可是他嘴上雖然這樣話,腳下已經出賣了他。
花容的速度很快,大夫很快就進了府。
兩人快速走到柳絮絮摔倒的地方時,蕭崢已經站在那裡了,臉色黑得跟碳似的。
可當她看到柳絮絮暈過去時,臉上大變,失聲道:“將軍,公子她……”
蕭崢看了她一眼,就瞪向還杵在一邊的大夫,“看看她如何了?”
大夫被他駭人的眼神瞪得一個激靈,立即就走上前蹲了下來。
只是他還沒有探到柳絮絮的脈搏,蕭崢突然一把將她的手搶了過去。
怒道:“你做什麼!”
大夫:……
花容:……
有看病不讓把脈得嗎?真稀奇!
可是花容很快就想通了蕭崢為何這樣失了分寸,公子畢竟是女子,身份又特殊,讓大夫把脈豈不是再也藏不住了?
柳絮絮卻在這時睜開眼,她扭著頭看著被蕭崢緊緊抓住的手腕。
似笑非笑地說:“頭一回見到把脈居然是這樣把的,見識了!”
對上她的眼,蕭崢立即就覺得手下清涼的肌膚瞬間燙了起來,心中不由一震。
若不是他定力足夠強大,這會兒又該讓她看笑話了。
他臉上一冷,冷冷道:“居然還沒摔死,便宜你了!”
“你這麼巴不得我死,我怎麼敢死!”她根本就沒有暈,蕭崢來時,她就已經感應到了,只是一直在裝死罷了。
太丟人顯眼了,不是嗎?
但是,再怎麼樣,輸人也不能輸了氣勢。
她猛得把手奪了回來,哪知用力過猛,一下子就扯到了腰,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噝。”
蕭崢心中一緊,看著她眼角溢位來的眼淚,半天無語。
下意識地就想抬手去擦,可他卻在半途中強行握成了拳,收回垂在身側。
“公子沒事吧?”花容還以為她是因自己的摔成重傷,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柳絮絮沒說話,反正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蕭將……將軍,老夫可……可以替這位公子把脈了嗎?”蹲在一旁的大夫見柳絮絮疼得臉色都白了,結巴地問。
蕭崢把眉頭一皺,如何決定竟是有些兩難了。
“一看你就是庸醫,小爺我憑什麼讓你把脈!”蕭崢的沉默,柳絮絮豈會不知。
就算被疼死,她也不能就這麼也身份給暴露了。
聽她如此一說,蕭崢的臉又沉了幾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