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絮所想到的商機,果然是整個大隅國內前所未有的。趁著蕭崢人氣高漲的現階段,她充分的發揮了身為一個現代人的絕對優勢。
那就是——寫書!
這書可是一個好東西,它打讓人閒時打算時間,又能讓人陶冶情操休身養性。
紅閣辦事的速度向來迅速,不出幾日,這一項新開發的業務已被宣傳得如火如荼,人盡皆知。
蕭崢再一次引領前端,帶著大家開闊的視野,邁上了更高的一層……
此刻,將軍府內。
身為大隅寵臣,成為百姓“熱情擁戴”的男主角,已經化身為暗夜裡的一隻紅了眼蓄勢待發的野獸。
他一身黑暗的低氣場端坐在書房之中,渾身都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蟄伏著。
身為將軍府的王管家,本該為了這一身份無比自豪才對。
可眼下看著將軍大人臉色極度陰沉地閱翻著案桌上的紅書,他大氣不敢口,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火上身了。
可是看到這滿桌的紅書,王管家又不吐不快。
他膽顫心跳地嚥了咽口水,又清了清喉嚨,這才看著蕭崢小心翼翼道:“將軍,不如咱們去給公子昭賠個禮道個歉?”
“嗯?”此話一出,蕭崢立即抬眼,冷冽的目光如利刀一般直直射向王管家。
王管家被這樣的一記刀眼,剮得渾身哆嗦,卻依舊冒死直諫。
“不瞞將軍,這幾日大街小巷人手一本,都是這種紅書,據說是公子昭授意的。”
自家將軍與公子昭的恩恩怨怨,王管家豈會不知?
無論鬥得怎樣死去活來,那公子昭的名風早就狼籍一片,多一分少一分又有什麼關係,可是到最後的結果是一定他們將軍受到中傷啊。
蕭家代代單傳,到了將軍這裡老將軍老夫人都已經撒手西去了,王管家一家老少受老將軍恩惠蔭庇多年,怎忍著看著恩人之子被汙垢至此。
“將軍,公子昭如今乃是柳相義子,依您一人之力,怎麼鬥得過他們父子倆?今日早朝的事情,老奴都聽說了,柳相他可是又參了您一本啊。”
這兩年來,柳相因夫人的事情,沒少給他們將軍臉色上,在朝中所參的摺子更是一本重過一本。
若非皇上念及舊情,不忍老將軍獨子無依,只怕這將軍的位置都已經懸了。
“王管家真是耳聰目明,朝堂上的事情連我這個被罰在家面壁的人都不知道,你竟然能瞭如指掌!”
這話說得誅心,王管家當下大急,唯恐將軍想差了,連連道:“將軍息怒,老奴對蕭家的忠心日月可鑑,決無二心!”
“哼!本將軍若是不知道你有此忠心,還會留你到現在?何事該管,何事不該管,自個兒心裡最好先掂量掂量!”
“是……是!”是他管得太多了,主子的心思又豈是他們這些下人能揣測的。
“啪”地一下合上手裡的紅書,蕭崢此刻氣悶的心情已經不足已用言語來表達。
“吩咐下去,徹查這些書從哪個書肆流傳出來的,立即封了!”
“是是是!”王管家連連點頭,點到一半突然發覺不對,不由蠕動嘴脣,小心開口,“將書,那書肆是公子昭的書肆。”
“很好!”蕭崢操起書案的紅書,狠狠砸在地上,又一腳將它們踩在腳底,再狠狠**……
將軍府上下已經瘋
了,只因他們將軍在書房發了頓大脾氣之後,突然就仰天大笑起來。
為此,王管家還曾悄悄請了太醫來給將軍請平安脈,只可惜將軍大人不領請,把人給轟了出去。
相較之下,公子昭這邊倒是輕鬆多了,正可謂是春眠不覺曉,處處有奸~情。
春日裡的陽光,是一年之中最明媚的陽光。此刻的柳絮絮舒舒服服地躺在雕花廊下新設的軟榻上,眉眼彎彎,一臉的燦爛。
她手裡正捧著一本書,看得極為認真,時不時還能點個頭讚歎一番,認真的模樣一改平日的慵懶。
如此這般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一派和諧之景,可她手裡捧讀的卻是汙垢**~意蕭崢火到的爆的紅書——《將軍別亂來》。
據說此書一經上市,立即被搶而空,然後風靡了整個大隅,無論深閨小姐貴婦,還是平民姑娘村野丫頭個個都是愛不釋手。
柳絮絮笑眯眯地眯著眼,一手捧著紅書,一手拿著玉搖扇,看得神清氣爽,神魂盪漾。
“此書甚好,甚好甚好!太合小爺的心意了。”
一邊侯著茶的華羽,至始至終保持著緘默,她家公子這樣不知禮儀廉恥,真的好嗎?
“嘖嘖,不錯不錯,小爺我如今被什麼勞子的雲幫折騰得損失不少,這回正好趁著這個將軍大撈一筆!”
華羽無語地放下茶具,心中感嘆:如今庫房正在擴建,雲幫的事雖有損失,但比起小金庫裡堆積成山的銀財,又算得了什麼。
瞧這話說得!
“公子,蕭將軍畢竟是朝廷命官,這樣汙損他的聲名,真的不要緊嗎?萬一皇上怪罪下來……”
“皇上要怪罪早就怪罪了,小爺我這麼有恃無恐不是沒有原因的,你覺得為何我一直都相安無事?”
“為何?”
“華羽你真是太笨了,這還用說嗎?因為小爺我太有錢了!”放下手中的紅書,柳絮絮決定趁此機會好好教育她。
“如今的大隅表面上看來是一派平和之勢,你可知皇上已然年邁,各皇子暗地裡蠢蠢欲動,為了穩定朝綱,皇上定然會努力平穩各方勢力。”
“你覺得這個時候,皇上會那麼想不開來動我這個財神爺?除非這一片綿秀山河他不想要了。”
這一大串話聽的華羽訥訥無語,最近因為那日傷情的事情,讓她腦子都變得木了。
“公子每年為國庫充銀,原來是為了自保。”
柳絮絮抬手輕輕拍在她的額間,“華羽美人這回是開竅了,總算沒有白費小爺苦心栽培。”
自古皇權之下,鮮少有人能夠做到全身而退,公子這是提著性命在玩。華羽突然間好似有些懂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懂。
記得自己初遇公子昭的時候,那是一個玉樹臨風,才貌雙全的公子,雖然高調卻並不囂張,雖然輕佻卻並不痞氣。
原來,這兩年來,公子身上一直揹負著如此大的壓力。
皇權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公子,華羽會一直追隨著你的。”她心中突然做了決定,哪怕含冤不得洗盡,仇人不能血仞,也是心甘的。
柳絮絮一哂,嗔怪道:“小爺我雖然也捨不得華羽美人,但是姑娘家家總要尋個好人家的。”
尋個好人家……華羽心中一緊,公子也是姑娘,也會嫁人嗎?如果公子嫁了人,那她呢?她又該何去何從?
眼神一黯,她再不言語。
她的心思柳絮絮豈會不知,想想這事她也為之頭疼煩惱。
哎,當年年幻無知,只為一時之快,誆了人家情竇初開的少女心思,如此已是後悔莫及。
這丫頭死老筋,明知她是女兒身,心似流水不倦花,還非得義無反顧不撞南牆不回頭。
她若真是公子哥兒,這小美人兒收了也就收了,關鍵是她並非蕾~絲百~合啊!
看這坑挖的,讓自己整個兒掉坑裡了吧!
兩人一時無語,柳絮絮重新捧起書,繼續沒心肝的看得津津有味。
華羽卻在這時起身,“花嬤嬤方才還在找我,我去看看何事。”
“去吧去吧。”柳絮絮不在意的衝著她揮揮手,臉上笑眯眯的。
“蕭崢這些日子怕是無顏出門了,不知道他心裡有沒有覺得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前妻柳絮絮呢?小爺我要不要送點心意去慰問慰問呢?”
“不必了!”
“咦?難道說小爺我被蕭崢荼毒得太厲害?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能幻聽到他的聲音?”
“公子昭,你這樣做很有意思?”
蕭崢就站在柳絮絮的後面,他來得較早,將他們方才講的話,一字不漏全部都聽到了去。
華羽是女子的真相,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並沒有讓他感到驚訝。直到看到她失魂落迫的離開,他這才現了身。
詫異地轉過身,今日的蕭崢看起不併不像她想向中的那樣氣急敗壞。
經歷了這多麼的事情,這蕭大將軍看起來一點兒都沒在意嘛。
看他氣定神閒靠在廊柱上,拿著一對桃花眼意味不明的望著自己,柳絮絮挑了挑眉,“將軍今日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公子昭,你得罪我的地方還少嗎?”他眼露譏諷,放開腳步,不請自坐地坐到了對面。
案前的茶水正好,也沒有指望公子昭會好心請他喝上一杯,蕭崢抬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見公子昭盯著自己不放,復又給他倒了一杯。
“本將軍今天心情甚好,便請你喝杯茶水吧。”
“拿著小爺的茶水請小爺喝茶,將軍真的好大方。”柳絮絮很記恨地譏諷回去。
“公子昭,本將軍累了,不想再與你如此爭鬥下去,你且說說為何要處處針對於我?本將軍又是何時得罪你的,讓你一直記恨到現在?”
呃……沒料到他會如此一問,柳絮絮下意識愣住,然後喃喃地說:“你的確是沒有得罪過我,可是……”
“可是什麼?”
蕭崢的聲音一向低沉渾厚,富有一股吸人的磁性,柳絮絮不得不承認,除去他不怎滴的人品,還真是個好看的美男子。
年輕帥氣位高權重,前程一片美好,這樣的男人為毛偏偏要出軌呢?
“可是誰讓將軍長得這麼秀色可餐,小爺我心儀你很久了。”
一個有前科的男人,突然就想洗掉汙垢,在她的眼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才不相信呢!
她如此輕佻的語氣,讓蕭崢不由皺起了眉,驀然就想到前些日子,也是在這雕花廊下,她也是這般姿態。
然後,他突然又想到那冰冰涼涼,儒軟的紅脣就那樣猝不及防與他的對上了,芳香如蘭的氣息仿若還彌留在他的鼻息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