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賢苦笑,只是一句戲言,沒想到韓隱他竟會當真。
還有,他那暴躁的xing子,到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一路狂奔,他已有些氣喘吁吁,但腳下卻不敢停,看著懷裡人兒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和越來越蒼白的臉龐,溫和的眸中佈滿擔憂與自責。
“咄羅辰!快給本王出來!”一腳踹開將軍府花園右邊的一座小院門,立即便有一個穿著傳統契丹服飾,濃眉大眼的女子迎出來。
“王爺?”賀藍藍正要行禮,耶律賢卻衝到她面前,一貫淡雅如清風的他眉頭緊皺,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道:“快!快叫咄羅辰出來!”
賀藍藍抬眼瞥見耶律賢懷裡女子蒼白的臉龐以及白衣上的血跡,也慌了神,她急忙引著耶律賢走進內堂,一邊連聲用契丹語叫著。
耶律賢將周薇放在**,握著她逐漸冰冷的小手,心裡無端地湧上恐懼。千萬不要有事!
從來沒見過耶律賢這個模樣的賀藍藍愣住,大眼不由向**的白衣女子多掃了幾眼。
咄羅辰正在後院收拾藥草,忽然聽見幾聲大吼,嚇得他手一抖,剛收起來的藥草又撒了一地。這麼暴躁,難道又是那個耶律斜軫過來找茬?
他嘆口氣,顧不上擦手,就急匆匆地跑出來,生怕自己一怠慢,這追心居又得遭殃。
可是,小眼睛四下梭巡,沒卻發現那個藍眼惡魔,倒是看見大遼的二王爺耶律賢一臉緊張的坐在床邊。
“王爺?”咄羅辰正yu行禮,卻被耶律賢一把揪過去。
“快!快救她!”耶律賢的白衣上也沾染了血跡,他顧不得自己胸口的窒悶,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抓著咄羅辰。
“王爺!”咄羅辰見耶律賢突然捂著胸口,彎下腰去,忙扶著他坐下,一邊吩咐道:“藍藍,快去拿暖心丸來。”
“是!”賀藍藍應一聲,大眼裡溢位關心,轉身跑去拿藥。
“別,別管我,快,快去救她!”耶律賢修眉緊蹙,眼中溢位痛楚。
“王爺,保重身體!”咄羅辰看著他服下藥丸,才放心地走到床前檢查已然出氣多進氣少的絕sè女子,他一手搭上週薇脈搏,淡不可見的眉不由皺緊。
“是誰?竟然下手這麼重?”
“咳咳咳……別管是誰,咄羅辰,本王命令你,咳咳……一定要救活她!否則,咳咳咳……”
耶律賢只覺得胸口像被一塊大石壓住,呼吸都有些困難,但他還是強打起jing神,焦急的眸緊盯著周薇。都怪自己,只不過隨口說一句,想聽聽霓裳羽衣曲而已,沒想到韓隱他……
咄羅辰不敢怠慢,他取出金針連封周薇幾處大**,喂她服下護心丸,又提筆開了藥方,命賀藍藍拿去煎藥。
直到看到周薇服下藥,臉sè慢慢好轉,呼吸漸漸順暢,耶律賢才放下心來。
月sè如水,涼風灌進迴廊。窗外,一尊高大的身影隱在夜sè中,yin沉難測的藍眸中交織著懊惱和關心。
耶律賢抬頭望去,卻只發現竹影隨風搖擺……
南唐,金陵城,皇宮。
“國主,臣已查明,二小姐是被遼人擄走,現囚於幽州。”奢華的宮殿內,一身黑衣的御前侍衛匍匐在地,恭聲向高坐於龍椅之上的男子稟報。
“愛卿平身。”清朗的嗓音響起,一身明黃sè龍袍,腰束玉帶的年輕帝王站起身,踱到階下,修眉蹙起,溫潤如玉的面龐寫著擔憂。遼人絕不會無故犯險,在金陵城擄走皇室親貴,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否知曉遼人目的何在?”
“啟稟國主,尚在查探。”
“嗯,一定要儘快救出二小姐,決不能讓她有什麼危險。”溫潤如玉的男子站在窗邊,長身玉立,夜風捲起衣袍,發出獵獵聲響,他悄悄握緊拳頭,眼前彷彿又看見那個總是一身青碧sè衣裙,笑得無比燦爛的絕美女子。
“是!國主。”黑衣人突然一頓,道:“只是--”
“只是什麼?”李煜轉身,看著面前yu言又止的男人,微挑的鳳眸中劃過擔心。
“稟國主,ri前我國一批大內侍衛在去往遼地途中遭遇宋軍埋伏,死傷大半。”
“哦?有這等事?”李煜皺緊眉頭,不明白宋國為何又要插上一腳。可是,遼人擄走周薇這件事,一直是祕而不宣,宮中也只有少數人知道,宋國又是如何知曉?難道宮中有宋國jiān細?
心猛地一跳,李煜低聲吩咐道:“一定要小心行事,注意不要與宋軍起正面衝突。”
“是,國主。”黑衣人領命正yu退下,又被李煜出聲喚住。
“國主?”
“去查一下,宮中究竟有哪些人知道二小姐被擄這件事。”頓了一下,李煜繼續說道:“此事千萬要祕密進行,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是,臣知道。”
一定是有人將訊息洩露,宋軍從中阻撓,實是要給南唐一個下馬威。李煜握緊拳頭,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如今宋國如ri中天,接連滅亡了南平和楚國,如今大軍蓄勢待發,不ri將要西討伐蜀。眼看著趙匡胤的步伐便要向南,他不得不開始擔心。
夜涼如水,長風穿過宮殿,捲起層層紗幔。
“從嘉。”一聲低喚,李煜抬頭,看著輕紗後轉出地那道纖細的人影。
“娥皇,”李煜上前饞住周娥皇的手,心疼地望著她蒼白的面容,“風寒未愈,御醫叮囑要多休息,你怎麼又跑出來了。”眼前的女子麗sè天生,一襲紅sè紗裙雍容華美,氣質高華。有些憔悴的面容更是讓人忍不住想去呵護保護。
“薇兒下落不明,我又怎麼能睡得著?”
周娥皇微微一笑,李煜剎那間有些怔忪,腦海裡現出另外一個青碧sè的身影。
也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