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你沒事吧?”木雲軒跑到她跟前,仔細檢查她的身體,確認沒傷痕後,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你怎麼會和暗雨宮的人有往來?”
“暗雨宮?什麼宮?”沫菲漓一頭霧水。
“算了,你平安就好。”他揉了揉沫菲漓的頭。天知道他看見沫菲漓被人用劍逼喉時他心裡的恐懼感有多強烈,他恨不得以後都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不准她再離開他的視線。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沫菲漓問道。
“剛剛四處找你,本來在找到你時想喚你一聲,卻見你追著的女子有些怪異,看上去是想讓你追上,卻又故意用輕功拉開了你們之間的距離,我便沒有出聲,看她想搞什麼鬼。以後你要多加小心才是。”木雲軒溫柔地答道。
沫菲漓無所謂地聳聳肩。
木雲軒還想再說些什麼,突然眼前寒光一閃。
電光火石之間,他將沫菲漓迅速護在懷中,隨後,只聽一聲悶響,木雲軒的背上多了一根劍。
“雲軒!!”沫菲漓的眼淚幾乎奪眶而出,難以置信,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木雲軒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將她護在了身下?!
“小沫……不要哭……”木雲軒勾起蒼白的笑容,拭去沫菲漓眼角的淚水。雖然是為他流淚,可他卻見不得她的半點傷心。
“木雲軒你個大笨蛋!你為什麼要替我擋箭?你知不知道我會很愧疚的!”沫菲漓在他懷中大罵著,眼中的淚水卻止不住地溢位。
“我不要……你的……愧疚……”木雲軒說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兩個時辰之後。
木雲軒艱澀地睜開雙眼,沙啞的嗓子輕喚道:“小沫……”
沫菲漓正坐在桌旁發呆,聽到木雲軒的聲音,立刻倒了杯水,坐到床邊。
“雲軒,你的傷口剛剛包紮好,別亂動。來,小心起身喝杯水。”沫菲漓輕柔地扶起木雲軒,雖臉上在微笑,心裡卻是五味陳雜。
木雲軒在她危險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救她,醒來時第一個念著的還是她。這份情,無論是友情抑或是別的什麼,她都難以承受,甚至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裡是哪裡?”木雲軒見房間陌生,問道。
“這裡是附近的一家客棧,雖然是‘附近’,可距離剛剛那個鬼地方還是要遠得多了。”沫菲漓解釋道。
“你揹我來的?”木雲軒有些狐疑。
“不是啊,你也不用腦子想想,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把你這麼個大男人背這麼遠。”沫菲漓白了他一眼。
“誰背來的?”
“黑叔叔。”
“黑叔叔?誰是黑叔叔?我怎麼沒聽說過?”木雲軒滿頭霧水。
“唉呀,你好好養傷,黑叔叔去處理善後了,等會兒會過來,到時你們見面就知道了,反正他好像認識你的樣子。”
“哦……”木雲軒點點頭,轉而又捏了捏她的臉蛋,這彷彿已成為了一種習慣,“小沫沒事吧?”
沫菲漓怔了一會兒,甩開他的手,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落:“木雲軒,我不值得你對我那麼好的!不值得!”
沫菲漓用力拭去不斷下滑的淚水,可無奈越擦越多。
“沫菲漓,你再說我要生氣了。”從未有過的嚴肅,此刻表現在木雲軒身上。
“我……等等,你叫我什麼?”沫菲漓愣住。
“沫菲漓。”
“你……”沫菲漓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今天可能是她出宮以來情緒變化最大的一天了。
“本來不想說得,因為你選擇瞞著我。我也只想你在漓情裡做那個快樂無憂的小沫。”木雲軒無奈地笑道。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沫菲菲見到你開始,然後……在皇榜上看到你的畫像。”木雲軒刻意隱瞞了沫菲漓在夢中喚慕容寒澈的事,他不想面對她的黯然,也不想再讓自己心痛。
“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沫菲漓明明知道他的回答,卻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木雲軒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拉過沫菲漓的小手,將她整個人拉入自己的懷中。
沫菲漓因為突如其來的力氣,不受控制地撞入木雲軒的懷中,當然,也撞到了他的傷口。而木雲軒只是微一皺眉,抿脣忍了過去。
沫菲漓想掙扎出去,無奈木雲軒越抱越緊。
“小沫,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你聽好。我木雲軒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什麼姓氏,我只在乎,我眼前的這個人,是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