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今天抽什麼瘋,一身酒氣的跑到這裡來了!
落奇帆悻悻的笑著,心裡咒罵管家怎麼還沒來。
風遂塵卻看著他,親暱的搭著他的肩頭,滿嘴酒氣噴得他想吐。
“姑丈,本王就想到駙馬府坐坐,是不是打擾你--你和清清了?”
落奇帆皮笑肉不笑,愣愣的看著風遂塵,生硬的說道:“王爺大駕光臨,我怎敢說打擾呢……”
“那就好!不然本王還以為打擾你們父女談心了呢,哈哈。”
說著身子往落奇帆身上一倒。
落奇帆驚慌的扶好他,衝著身後大喊:“管家,解酒藥還沒到嗎?!”
風遂塵懶懶的擺擺手,傻傻的說道:“不--不用什麼解酒藥,本王沒醉--沒醉--”
“王爺沒醉,我知道--”
落奇帆哭笑不得的附和著。
“本王--本王來這裡,是和姑丈談心的,不知道姑丈會不會--呃!”
說著打了個酒嗝,身子一顫,嚇得落奇帆差點一把甩開他。
還好,風遂塵努了努嘴脣,抬頭定睛看著落奇帆,皺著眉頭,表示自己沒事。
“王爺有話就直說,我聽著呢。”
落奇帆巴不得風遂塵趕緊走人,瘋瘋癲癲的,真怕他吐自己一身。
風遂塵揉了揉臉,還是那張憨笑的嘴臉。
“本王一生不喜歡被女人管制著,所以一直沒有立王妃。但本王不寂寞,沒事就到怡紅院走走,偶爾也去萬花樓--”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剛就是從怡紅院出來,那裡的頭牌真是--”
激動的不能形容,只能豎起了大拇指,再加以猥瑣的笑。
落清清一臉黑線,坐在一邊看著風遂塵的鬧劇,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能服侍得王爺開心,是那怡紅院頭牌的榮幸。”
風遂塵也一副‘就是這樣’的神情,突然一頭倒向桌子。
落奇帆大驚,連忙扶住他的胸口,示意落清清推開桌子上的菜餚。
落清清有氣無力的推開菜餚,騰出一個空地,兩人像讓風遂塵靠在上面休息一會兒。
風遂塵卻突然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的直著身子,搭著落奇帆的肩頭,賤笑著說道:“姑丈雖然已有妻房妾室,但長公主已經死了。而那個妾室,估計也是人老珠黃了。外面怡紅院萬花樓遍佈,姑丈也進去走走過吧?”
落奇帆臉色刷的白了,看著風遂塵這神志不清的樣子,只能窘迫的笑著點頭。
風遂塵一見更來興致了,滔滔不絕的說著:“家裡的女人多美意思呀,一點情趣也不懂。外面的姑娘,那可是一個比一個水靈。你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還保證做到最好。最讓本王滿意的是,每次過去都有新貨色,排著隊讓本王挑選,哈哈。”
“王爺,你喝醉了!”
落奇帆感覺喘不過氣,敢怒不敢言。活到這個年紀,自己還沒被一個大男人摟著過。只感覺內心急躁,全身透不過去。
風遂塵擺擺手,突然扭頭對著在發呆的落清清。看見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後,咧著嘴脣齜牙一笑。
落清清神經反射的身子往旁邊一傾,企圖躲開風遂塵不懷好意的目光。
可無論自己往哪裡躲,他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貪婪的,怪異的,盯得自己不舒服。
見風遂塵對落清清盯著不放,落奇帆終於鬆了口氣。
反正風遂塵喝醉了,與其糾纏自己,不如纏著落清清。
“王爺,你剛才的話,我有些不敢苟同。”
風遂塵扭頭就給了他一記眼刀,不滿的質問:“難道本王說錯了?!”
落奇帆淺淺一笑,思索了片刻,把矛頭指向了落清清。
“家花雖不及野花香,但家花是清白之軀,豈是那些風塵女子比的了的?比如清清,一個溫婉溫柔而聰慧的女子。不是我自誇,尋遍天下,清清都是獨一無二的!”
風遂塵皺起眉頭,思索了幾秒,張嘴就來了一句:“不是你自誇,那你倒是誇誇呀!”
“清清聰慧漂亮,性格溫和,四書五經,詩書辭賦無一不精,那豈是區區青樓女子比的上的?”
落清清感覺不善的目光又多了一道,落奇帆擺明想拿自己當擋箭牌,然後拜託風遂塵醉後的胡言亂語。
風遂塵又突然扭頭,目不轉睛的看著落清清。看得她心慌慌,頭皮發麻後,死皮賴臉的笑著。
“姑丈說的似乎也有點道理,清清還是略勝一籌的--”
我是秒殺她們,不是略勝一籌!落清清在心裡吶喊著。
落奇帆連連點頭,附和的說道:“清清之貌,不遜於後宮三千。清清之德,足以成為先生。清清若不是足不出戶,不然早成為--”
刻意沒說下去,然後賊賊的看著風遂塵。
落清清完全驚了,因為風遂塵眼中的貪婪和**。
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沒喝之前是個痞子,喝了之後是個無賴。
她想腳底抹油閃人,可他的目光如此炙熱,自己竟動彈不得,臣服在他的視線中。
之前風遂塵有意無意的來駙馬府,似乎是鍾情落清清。就趁著你酒醉,看你是不是真的如我心中所想,衷情的人是落清清!
風遂塵足足盯了落清清幾分鐘,落清清也不自由了幾分鐘。
“姑丈,本王發覺清清蠻漂亮的。”
“多謝王爺謬讚了,雖然這是事實。”
落奇帆沾沾自喜的說著,像看好戲一樣,喝著小酒,打量著他們倆。
風遂塵的眼神越來越熾熱,似乎能把人給融化掉。落清清不自覺的打了個嗝,怔怔的看著他的臉。
不好!這眼神殺傷力太大了!
落清清想走,她害怕風遂塵如此直勾勾的眼神,似乎能把自己的心勾走……
風遂塵痴痴的看著,一動不動的看著,目不轉睛的看著,想把落清清裝進自己的心裡。
“姑丈,你說像清清這麼好的女子,為何還待字閨中呢?”
落奇帆想也沒想的回答:“因為緣分未到。”
風遂塵訥訥的應了一聲,身子緩緩向落清清那邊傾瀉了過去。
你這個變態別過來,不然賞你兩熊貓眼!
落清清粉拳緊握,蓄勢待發。只要風遂塵做出什麼親暱的行為,就馬上送他去見周公!
風遂塵的眼神逐漸變得溫柔,落清清猛然一怔,似乎要溺斃在他柔情似水的眼神中。
就在她被他眼眸吸引的時候,風遂塵突然出手,抓住她的右手。
落清清花容失色,下意識抬起左手,想給他一點教訓。
可惜,左手也被牢牢鉗制。
她惱怒的抬頭瞪著他的臉,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脣。
理智告訴她,不能在落奇帆面前動武,不然就揭穿了。
可是,他的眼神好炙熱,自己身上被看過的每一寸地方,都在莫名的發燙。
以至於她不敢直視他的臉,只能心中暗罵。眼神警告他不要得寸進尺,得到的迴應卻是,他嘴角輕佻俏皮的笑……
夜色逐漸襲來,四周燃起的燭光,微微照亮了這頭。他和她面對而站,她的雙手被牢牢的抓住,只能氣急敗壞的瞪著他。他卻一臉的無所謂,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臉,最終視線被她殷紅的脣吸引。
似乎很美味。
落奇帆像個看客一般,喝著酒,吃著菜,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一出。
燭光微弱,而又曖昧。兩人彼此相望,似乎是一郎情妾意圖。
誰又知道落清清此時心裡的吶喊,她恨不得一拳打趴下落奇帆,然後直接回房休息。
喝多就喝多了,為什麼還要到處亂逛。到處亂逛就亂逛,幹什麼闖進自己和落奇帆的對弈中。闖進來就闖進來,為什麼要這麼看著自己。看著自己就看著自己,為什麼眼神這麼溫柔……
風遂塵感覺口中乾澀的很,再加上落清清委屈倔強的眼神,還有那誘人的脣。他艱難的吞嚥了下口水,神經弦一再繃緊。
因為風遂塵是背對著落奇帆,擋住了落清清的身體。她確認落奇帆不會看見自己這個角度,靠近風遂塵,本想輕聲警告幾句。
沒想到送羊入虎口!
風遂塵直接迎了過去,強行吻住了她的脣。瘋狂的,肆意的,讓她措手不及。
前一秒,落清清的腦子是懵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停止了。
下一秒,一股火焰迅速蔓延,躥到她的心頭!
落清清惱怒的瞪著他,雙手被抓住,不能動彈,但她的嘴巴還是能動的。
她狠狠的咬了下去,風遂塵急忙彈開,對著氣急敗壞直跳腳的落清清,淺淺一笑。意猶未盡的舔舐了下嘴脣,心想要不是自己機智敏捷,估計要血濺當場了。
“你這個混蛋!!”
此時心頭的憤怒已經不能抑制,落清清蠻橫的想收回自己的手。可風遂塵抓得很緊,只感覺手腕生疼,卻還是沒有獲得自由。
你這個該死的,你敢強吻我!
不顧一切的扭動雙手,她不想被融化在他的溫柔裡。即便手腕很疼。
看出了她眼中的痛楚,風遂塵一怔,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側身打量了眼落奇帆,發覺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