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峰哥,您有話直說,這樣讓我很不習慣。”
楊志峰點了點頭道:“那好吧,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問你,你手下有個人外號叫‘黃毛’吧?”“是啊?他在我這裡好幾年了,莫非他招惹了峰哥你?”‘黑哥’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也配!天賜!你過來!”楊志峰對天賜招了招手,讓天賜站在他身旁,對‘黑哥’道:“這是我的小師弟,前幾天,你們那個‘黃毛’帶著3個人想用刀劃花他的臉,天賜,你把那天的情形說一下。”
天賜再笨也知道師兄今天是為他來找場子的了,就把星期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說了一遍。
‘黑哥’心裡暗罵‘黃毛’,放著地上的禍不惹,惹到天上去了,楊志峰這種人能惹的起嗎?現在居然還想劃花他師弟的臉,又傷了他們公司的一個女同事,這下子可麻煩大嘍。
想到楊志峰的後臺,‘黑哥’心裡都打哆嗦,那些大佬們要說弄死自己,就象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小黑,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你看該怎麼辦吧?”“這個,峰哥,‘黃毛’前幾天跟我說,他要去鄉下看親戚,你看,還真巧了,他不在。”
‘黑哥’滿頭大汗,‘黃毛’替他幹了不少事情,現在是他的心腹之一,他怎麼捨得交出去給楊志峰處置?其實‘黃毛’此時就在二樓搓麻將,只好先瞞騙過去再說了。
“哦?他不在?哼哼,去鄉下看親戚?”楊志峰冷笑了兩聲,對身後的兩名特別護衛小聲吩咐了一句,兩人點了點頭,離開了總經理室。
“峰哥,嘿嘿,你說我還能騙你嗎?他昨天就走了,還是我派人送他上的火車呢。
嘿嘿,嘿嘿。”
楊志峰一語不發,盯著‘黑哥’的眼睛,抽著煙,‘黑哥’心虛,說到後來,越說越小聲,只好嘿嘿乾笑。
一支菸的功夫。
門外忽然響起了一片嘈雜之聲,總經理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兩名特別護衛架著一個一隻胳膊打了石膏,頭髮染得黃黃的男人出現在大家面前,然後象扔死狗一樣,把他‘撲通’一聲,扔在了地上。
“黃毛!!師兄,他就是黃毛!”天賜一眼認出,這個男人就是‘黃毛’。
這時,門口湧進了大批的‘興龍幫’成員,不算走廊裡的人,光堵在門口的就有3、40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西瓜刀和鐵棒,把門口賭的死死的,惡狠狠地看著這幾個不速之客,只要‘黑哥’發話,他們馬上就會撲上去,把這8個人砍成肉醬。
“小黑,這小子不是到鄉下去了嗎?”楊志峰絲毫不為所動,根本拿眼皮都不撩那些流氓一眼。
“這個,峰哥,這個......我也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黃毛,你還不快給峰哥賠禮道歉!”‘黑哥’一時間覺得無話可說,站起身來,揪起地上的‘黃毛’,把他拉到楊志峰面前。
‘黃毛’被剛才的一摔,壓到了受傷的右手,現在被‘黑哥’這一揪,疼的嗷嗷直叫。
“峰哥,您大人不見小人怪,宰相肚裡能撐船,您就饒了我這次吧!”‘黃毛’抱著楊志峰的腿涕淚橫流,剛才的情景把他嚇傻了,兩名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象凶神一樣闖進房內,幾下就制服了房間裡的另外五個人,把他架起來就走。
進了總經理室,這小子摔在地上,一眼瞥到楊志峰旁邊的天賜,這才知道,冤家對頭找上門來了。
心裡偷偷地把表弟‘黑皮’罵了個狗血淋頭,讓自己出手幫忙事先也不弄清楚對方的底細,看自己老大的樣子,面前坐著的這個峰哥,來頭很大,連他也惹不起。
楊志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黃毛’,點了點頭,說道:“那天拿刀捅我師弟的就你一個嗎?”‘黃毛’立刻朝剛才進來的那批人喊道:“肥龍、二虎、豹子!你們他媽的就在旁邊看我笑話是不是?都過來向峰哥認錯!”那三個人暗罵‘黃毛’這小子不講義氣,自己一個人頂缸不就得了嗎?還非要把自己幾個扯進來。
三個人低著頭走了過來,朝楊志峰道:“峰哥,我們錯了。”
‘黑哥’趁機說道:“峰哥,你看,他們四個都已經認錯了,我看,這個樑子就算了吧?”天賜在旁邊心想,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不由地出聲叫道:“你說的到輕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身上有功夫,現在哪裡還有命在,況且曉燕姐就白受傷了不成?”天賜揪著‘黃毛’的衣領問道:“黃毛!你說,是誰指使你乾的?是不是一個叫韋端的女人?”‘黃毛’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嘴裡道:“韋端?我不認識,是我表弟‘黑皮’給我接的活,他還給了我你家的地址,說是他們學校的一個有錢人讓他找人修理你,至於是不是叫韋端,我就不知道了。”
“黑皮?”天賜對這個外號很陌生。
“我表弟的大名叫孔煒東,也是你們上華大學的學生。”
‘黃毛’這時候哪怕是親生老子也會供出來,哪還管什麼表弟?“孔煒東?”天賜實在是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師兄,你看,應該如何處置他們幾個?”楊志峰抬眼看了‘黑哥’一眼,又看了看這四個人,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看就廢了他們一條胳膊好了。”
然後,對身後的趙群一揮手,示意他動手。
天賜這才知道楊志峰為什麼帶趙群來這裡,他家鷹爪門的‘分筋錯骨手’,有一招極為厲害的碎骨手法,只要施用出來,骨頭寸寸碎裂,根本沒有辦法再度復原,這條胳膊算是廢了。
先前趙群在走廊裡使用簡單的關節技,只是把骨關節錯開而已,只要找個整骨醫生,重新把骨節對上就好,並非象碎骨這麼可怕。
這時,早有四個特別護衛過來,一個伺候一個,把這四人死死地按在牆上,就等趙群上來動手。
這四個人聽到要廢自己一條胳膊,立刻全力掙扎起來,嘴裡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特別是‘黃毛’,他已經被天賜扭傷了一條手臂,醫生說要四、五個月才能長好,沒想到又要被廢掉另外一條手臂,自己豈不是變成了廢人一個了?恐怕連上廁所撒尿都不能自理。
極度恐慌之下,‘黃毛’大叫:“黑哥!黑哥!我黃毛跟了你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們四個被廢掉一條胳膊嗎?救命啊!黑哥!救命啊!”‘黑哥’此時也有些怒氣上湧,心想,你楊志峰來我這裡我低聲下氣的已經給足了你面子,現在當著我這個‘興龍幫’老大的面,想要廢掉我手下四個人的胳膊,你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我好歹也是150多人的老大,在徐彙區,我跺一腳地皮都要抖三抖,現在這幢樓裡的幫眾也有8、90號,如果就這樣眼看著這四個人被廢掉胳膊,我這個老大還有臉當嗎?想到這裡,‘黑哥’把心一橫,臉色猛然一變,大喊一聲:“慢!”臉上一改原先滿臉堆笑的神態,冷冷地對楊志峰道:“峰哥,今天你來,不會就是想拆我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