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好言安慰了李叔和那幾個公司骨幹,稱自己已有應讓他們不用擔心,把他們打發走後,天賜坐在辦公室裡思考起對策來。
劉振江這小子肯定派人調查了自己的底細,憑他們這種集團性質的大企業,想要從別人那裡搶走幾個客戶還不是手到拿來的事情?
自己和劉振江之間的糾葛,還真是理不清道不明,從剛進大學開始他就常常和自己過不去,老是暗中給自己下套子,除了吃自己和韋端的乾醋外,現在還因為自己屢次破壞他們收購鴻光百貨而懷恨在心,看來這次的事情他們早有預謀,無法善了了。
怎麼辦?自己該怎麼辦?這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禍,否則老爸的天賜運輸公司和劉振江的振江集團根本沒有一點交集,老實說,老爸的那幾個老客戶恐怕在振江集團那裡根本就排不上號,這點小生意並不值得他們出手去搶。
難道老爸辛苦創業,起早貪黑,為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公司,就要毀在我的手裡嗎?天賜暗罵劉振江為人太過陰險狡詐,居然趁自己父親生病的時候來這一招,父親病好後如果看到自己所創立的公司面臨倒閉,不氣死才怪,這招可真夠狠的!
左思右想之下,仍然沒有好的對策,天賜此刻能夠深刻體會到韋端剛接管百貨公司時候的複雜心情,面對實力不成比例的強大對手,天賜心裡不由得泛起一股無力感,難道就這麼認輸了不成?
眼前忽然浮起劉振江的那副小人嘴臉,正對著自己露出輕蔑的笑容,嘴裡好象對自己道,“小子,認輸吧!弄死你就象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不行!絕對不行!哼!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一擊!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振江集團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天賜一股激勁上來,腦子急速轉動,一個大膽得無法想象的方案漸漸出現在腦海中。
××××
下午。
鴻光百貨總經理室。
當天賜中午回來和韋端提及父親公司面臨的狀況後。韋端趕緊把金律師和饒寶麟兩位高參請來,一起商量對策。
“什麼?天賜,你不是開玩笑吧?你想收購振江貨運?”聽了天賜的大膽設想後,饒寶麟把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都是不敢相信地神情。
在場的眾人也都紛紛動容,資本額僅為五十萬元的小小運輸公司,居然打起了資本額上億的大公司的主意,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天賜不會是腦子燒糊塗了吧?
現在能夠挽救天賜運輸公司的最佳方案。就是出售多餘的汽車,裁減人員,減輕公司地負擔,這樣。起碼能夠讓公司生存下來,而不是去異想天開打振江貨運的主意,振江貨運是振江集團的母體,振江集團是決不會容忍任何人染指的。
“饒叔叔,我不是在開玩笑,排除資金地情況,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天賜認真地說道。
看到天賜如此的神情,眾人和他接觸的時間都不短,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小子是認真了的,饒寶麟也穩定了下情緒,仔細地考慮起這個設想的可行性來。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饒寶麟才緩緩地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
“哦?饒先生,你說說看,怎麼才能夠收購振江貨運?”聽到饒寶麟如此一說。胖叔立刻來了精神,能夠整垮振江集團,他比誰都來勁。
“這個,自從我擔任了你們公司的顧問後,在這幾個月的時間內。都在仔細蒐集振江集團的相關資料,發現振江集團所持有的振江貨運的股份也不過三千萬股,佔總股數地百分之三十而已,並不高,其他的股份都掌握在大大小小的機構投資者手裡,當然這個持股比例對隨時隨地都能夠調動幾億資金的振江集團來說。是絕對安全的。”
饒寶麟頓了頓,接著說道,“可是,振江集團收購我們百貨公司失敗後,被我們在振江信託身上虛晃一槍,他們所有的可調動資金都陷在了振江信託裡面,甚至連本來準備支付到期支票的資金也被臨時挪用了過來,上個月,他們有兩億元到期支票需要支付,可是公司地現金之前已經被他們抽空了,實在找不出錢來支付支票,無奈之下,只好出售了目前集團公司股價最高的振江貨運百分之五的股份,籌措了兩億現金,渡過了難關,振江貨運的股價也由原本45元,跌到了目前:江集團在振江貨運的持股數也從百分之三十降低到了百分之二十五。他們的這種舉措,讓大部分振江貨運的機構投資者都人心惶惶,對振江集團開始持不信任的態度。”
“哦?”眾人聽了精神不由一振,韋端心裡暗歎,果然薑是老的辣,饒寶麟不愧是上海商界企業併購
專家,自己這每月一萬元的薪水花的值,俗話說,知戰不殆,饒寶麟把對方的資訊都已經摸透了。
“饒叔叔,這麼說,對方現在還是處於資金慌的狀態?”天賜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饒寶麟點了點頭道,“不錯,現在正好是振江集團最弱的時候,如果此時向振江貨運發起攻擊,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眾人不禁齊聲歡呼起來,如果能夠把振江貨運擊垮,這可是一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饒寶麟嘿嘿笑了一聲,用手正了正眼鏡,對眾人道,“你們不要太樂觀了,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振江集團現在雖然情況不妙,但是他們畢竟是集團性的大公司,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擁有的能力和人脈關係是我們無法想象的,別的不說,如果按目前的股價38來計算,光是買入和他們持平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兩千五百萬股,所需的資金就要九億五千萬,天賜,你拿的出嗎?”
眾人立刻沒了聲音,面面相覷,之前百貨公司為了三千萬的到期支票,韋端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也湊不出,更別說天賜父親小小的運輸公司了,估計拿出天賜父母給他準備的老婆本,能夠湊個一千萬,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這九個多億,簡直是天文數字,後面要有多少個零啊?恐怕都會數到眼花。
就在總經理室陷入一片沉悶的時候,金律師輕咳了一聲,喝了口水道,“我有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眾人立刻把眼光移到了金律師的臉上。
金律師微笑道,“我這個辦法損了點,就是找一家持有振江貨運股份數比較多的大機構,和他們進行融券交易。”
“融券交易?”天賜有些不解地問道。
金律師解釋道,“簡單地說,融券交易就是借用機構或者券商手裡的股票,在股票市場隨意買賣,然後在規定的時間內把股票歸還給機構或券商的行為。”
“哦?還可以這麼做?”天賜的眼睛一亮。
金律師點了點頭,“我們借用他們的股票,在一定的時間內把振江貨運的股價打壓下去,最好能夠打壓到半價以下,這樣,我們就在股價的最低位把振江貨運的股份搜刮乾淨,反正振江集團也沒有資金救市,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股價下滑。等我們蒐集到足夠的籌碼後,再聯合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機構投資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和他們來個委任狀大對決!”
毒!真是毒!眾人現在看金律師的目光無不反映著這個意思,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別看這個金律師平時斯斯文文,慢條斯理,出的主意可真夠損的。
胖叔掐著手指算了半天,喃喃道,“可是就算股價能夠跌到現在的半價,收購兩千五百萬股所需要的資金,怕不是也要五個億吧?”
韋端微一皺眉,暗道,天賜在自己困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出手幫自己,無論是為私為公,現在都到了自己投桃報李的時候了,不過這五億元的數目也實在是太大了,當下問道,“胖叔,我們百貨公司目前最大限度能夠湊的出的資金是多少?”
胖叔稍微計算了一下,為難地答道,“公司雖然這半年來效益不錯,比往年有了較大的提高,但是由於我們支付了三千萬元的欠款和兩千萬元的銀行到期貸款,現在能夠拿的出的資金只有五千萬左右。”
“五千萬?”韋端嘆道,還是太少了啊,和五個億相比,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天賜對韋端和胖叔擺了擺手道,“韋總,胖叔,資金方面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由我自己來解決!我們現在只要找出能夠和我們進行合作,進行融券交易的機構投資者就可以了!”
眾人心裡都無不感到驚訝,難道天賜有辦法籌集到五個億?
“你們等一下。”饒寶麟伸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檔案,從裡面翻出一張紙來,遞給天賜,“這是振江貨運的股東名單和他們的持股數,我們可以在裡面挑一個。”
眾人再次暗歎饒寶麟準備充分。
天賜掃了一眼股東名單後,拿起筆來在上面的一個名字下面劃上了一條橫線,然後把股東名單傳給韋端,韋端看了後點了點頭,把名單傳給胖叔等人。
這份股東名單在幾個人手裡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饒寶麟手上,看來眾人對天賜選出的機構投資者都沒有異議。
饒寶麟低頭看去,嘴裡小聲念道,“工商銀行,所持股份數百分之十三,一千三百萬股。”眉頭一展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