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樂也算是一個有心的人,王子瑤望著宮外馬車裡的東西。一摞一摞的箱子疊在車中發出暗金色的光芒,她挑眉輕笑,感嘆古代皇室的奢侈。阿彩默不作聲的站在一邊,緊抿雙脣等著王子瑤說話。
半晌,王子瑤將裙角拉起。抓住轅木,右腿一蹬,輕快的躍上了馬車。阿彩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從前都需要自己攙扶。竟然不知道自己家的小姐,什麼時候長進了這麼多。
阿彩見王子瑤上車,目光恢復了自然,伸出白皙的手拉下了馬車的簾布。婀娜的轉身,看著一眾將士。輕啟朱脣:“走吧。”
馬車晃晃悠悠的動了,王子瑤不住的扶了扶腰身。這身子的體力大不如從前的自己,往往走兩步就疲累的很。
王子瑤靠在馬車中的軟榻上,微閉著雙眼。胸口略微起伏,大紅色的長袍平鋪在馬車之中,顯得華麗異常。
不到片刻,一聲長長的嘶鳴聲傳來。王子瑤並沒有在意,聲音過後,齊整整的腳步聲響起。阿彩拉開了簾布,目光輕憐。柔聲說道:“太子妃,我們到了。”
王子瑤點頭,托住阿彩的手。輕聲一躍,大紅的裙襬豁然墜地。
相府門前擺放著兩座大大的石獅子,暗棕色的大門中間鑲嵌著兩個金色的門栓。相府二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王子瑤緊抿雙脣,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破敗的跡象。忽而,她心中瞭然,之所以這樣,便是因為她的身份而已。
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婦人跪在最前面,低著頭,朗聲說道:“參見太子妃。”
王子瑤眉頭輕皺,雙眼緊盯著這個婦人。看衣著,便知道此人在相府之中地位極高。半晌,王子瑤緩步上前,托住婦人的雙肩。沉聲說道:“起來吧。”
婦人輕輕點頭,慢慢的從地上站起。長裙的下襬騰起半點灰塵,王子瑤望著這個
婦人。黑髮高高的盤起,一隻青藍色珠釵綴在耳後。雙眉狹長,面板白皙。眉眼處竟然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王子瑤點頭輕笑,拉住婦人的雙手。柔聲說道:“額娘,女兒回來了。”
婦人眼角溼潤,拍了拍王子瑤的手。連連點頭,眉間露出欣慰的神色:“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罷,拉著王子瑤的手,一併走進了相府的大門。
高高的槐樹整齊的羅列在相府兩側,地面上竟無落葉和雜草。足以表明了管家僕人的細心,王子瑤回身看著一眾家丁,竟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雙鬢泛白的御醫大臣。四目相對之時,王子瑤緊抿雙脣,邪眸輕笑了一下。
婦人一路拉著王子瑤來到了相府的書房,半晌。王子瑤看著一併的下人,揚頭示意阿彩。阿彩垂眸福身,轉頭對下人們說道:“都下去吧,沒什麼事兒了。”
頃刻間,下人們魚貫而出。碩大的書房中,只留下王子瑤和她的母親二人。
書房的香爐散發出嫋嫋的煙,火盆放在地上散發出溫溫的熱氣。王子瑤緩步走向書案,白皙的面板漸漸泛紅。半晌,她眉頭輕挑,臉色濃重:“阿瑪,人在何處?”
婦人聞聲撇嘴,抽泣了一聲。抬手掩住了雙眸,胸口略微起伏。用力剋制自己顫抖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被太子帶走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王子瑤心中驚歎,原來自己猜的還不錯。真的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才保全相府上上下下的人命。
王子瑤抬眸看著自己的母親,壓抑住心裡的感情。犀利的目光指掃美婦,沉聲的說:“不用等了,他不會回來了。”
婦人的眼淚陡然跌落,雙目無神的望著前方。雙手捂住了嘴巴,喃喃自語:“為什麼。。。。。。”
王子瑤心中大驚,神色黯淡。將毛筆放在手裡,“咔嚓”一聲,
斷筆落地。一句話如冷水貫穿了婦人的心臟:“因為遺詔。”
婦人連連搖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失望吞噬了雙眼,跌坐在地上:“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王子瑤目光犀利,臉色陰冷。快步走向母親的面前,彎身直逼婦人的雙眸,沉聲問道:“遺詔的事情,可是真的?”
婦人目光呆滯的盯著前方,搖頭嘆息:“根本沒有遺詔,都是謠傳。這謠傳起於宮中,但不知出自誰口。我就說過,早晚有一天,我們王家會慘遭滅門。”說罷,拉住王子瑤的雙手,胸口略微起伏,激動的說:“子瑤,你要救我們啊!”
王子瑤聞聲愣住,邪目一挑,狐疑的看著地下的婦人,聲音提高了幾分:“你說的話,可是當真?”
婦人從地上站起,抬手擦了擦浸滿淚痕的雙眼,重重的點了點頭。緩步走向書案之前,將檀香搬到地上。一個凹下的暗格出現在下面,婦人輕輕一按,一個暗匣慢慢從書案中間騰起。王子瑤快步走向書案,將宣紙扶開,一張金色的帕卷出現在眼前。她抖開帕卷,紅色的字跡展現在眼前。
看字型,竟然是小篆。而落筆,赫然的兩個紅色大字,欽此。
王子瑤顫抖著雙手看著金帕上的字,胸口起伏的更加嚴重。想起那日,手刃左相的那一幕。恨意陡然而生,她不自覺的攥住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這聖旨,我帶走。我便要保大家性命。”
婦人再度跪在地上,重重的點頭,無比期望的看著王子瑤,沉聲說道:“多謝太子妃。”重重的叩了三聲響頭。
王子瑤小心的將聖旨放在袖中,大步走向門外望著明晃晃的日光。臉色更加深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心中暗道:“南宮樂,你既然想玩,我便殺了你所有的妃子。讓你哭都找不著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