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七七有些力竭,鼻息間似乎有溫熱的**流出,她張口,“茶,有毒……”
話落,人已經昏倒過去。
風晉寒抱著懷中的女子,臉色難看,他回頭對著初一十五冷喝道,“快,宣太醫,還有進去檢查七七喝過的茶,不準任何人接近未央宮!”
初一十五領命,頓時退下
。
未央宮中,太后還在淡漠的坐著,宮女正預收拾柳七七喝剩的茶水,卻被一個掌風揮開,十五一把拿起茶杯,冷眸看著宮女,“七小姐喝過的茶,可是這杯?辶”
那宮女被摔的一愣,看見十五嚴肅的神色,只有惶恐的點頭。
“大膽,竟然敢私闖未央宮!”太后大怒,拍案而起。
十五取出銀針,在茶杯一探,銀針頓時漆黑,他冷冷的看著太后,“七小姐從未央宮走出,毒發,太后還是好好的呆在未央宮,等著給晉王殿下一個交代的好!澌”
太后的臉,頓時慘白如紙,彷彿失去精神的木偶一般,坐下,雙眸瞪大看著十五手中的那杯茶。
今天她可是當著所有人面,勞師動眾的帶著柳七七回宮,若是柳七七在她宮裡中毒……
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該死的七小姐,究竟是誰說她是廢物?她明明是隱藏的最深的那一個!
被帶回相府,御醫不斷穿梭,終於在吐了幾大盆汙血之後,柳七七醒了過來,臉色依舊蒼白。
首先印入眼瞼的,是風晉寒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他抿脣,幽深的瞳眸,複雜的看著她,似乎想透過她的身體,看進她的靈魂。
“回宮稟報皇上,七小姐已經醒來,無礙!七日後的大婚,如期舉行!”風晉寒冷漠的吩咐。
眾人領命,退下。
柳七七躺著,看著床頂的花紋,一言不發。
“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毒?”風晉寒的聲音,冷冽無比,彷彿寒風中夾雜著冰刀,犀利無比。
柳七七閉上眼睛,並不答話。
“說!”風晉寒的手,摁住柳七七的肩膀,強迫她睜開眼睛,直視他眸中的怒氣。
她難道不知道,看見她毒發的那一刻,他有多擔心嗎?他好怕,好怕再也看不見她,好怕她就這麼離開他
。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經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個沒心沒肺,冷酷無情的女人!
那一刻她脣角溢位血絲,他幾乎要抱著她衝進去殺了未央宮那個女人,就算是母后被那個女人害死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衝動絕望。
如果她真的有個萬一,他不知道,他以後的生活,要怎麼繼續下去。
“你瘋了麼?放開我!”柳七七怒色盈於清眸之中,眉心痛苦的擰起。
“你對自己下毒,只是不想七日之後嫁給我?”風晉寒再問,眸中已經升騰起寒涼之意。
“隨便你怎麼想,放開我!”柳七七拍打著風晉寒的手,虛弱的喘息。
風晉寒見她蒼白的臉,更加白了幾分,放開她的肩膀,他站起身,“不管你心中喜歡的人是誰,也不管你究竟有什麼目的,七日之後的大婚,如期舉行,我會公告天下,你是食物中毒,無礙!”
他說完,就朝著外面走去,柳七七大急,如果他公告天下,那麼自己的計劃不是白忙了?
從**跳起,她怒道,“站住!你不許公告天下,否則七日之後的大婚,取消!”
他回頭,陰鷙的看著她,臉色難看。
柳七七捂著胸口,喘息道,“相府失蹤的人,是太后擄走,我只能給自己下毒陷害她,逼迫她放了相府的所有人!”
風晉寒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陰霾,頓時散去,脣角揚起一抹笑意他回身緊緊的抱住柳七七,見她要開口拒絕,他薄脣覆上她略微蒼白的脣邊,瘋狂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柳七七覺得自己不能呼吸,想要反抗,卻是渾身一絲力氣也無,清眸盈滿淚水,她睜大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
指甲狠狠的掐進掌心,疼痛使她麻木,前世的一切,如潮水般湧來,她站在那裡,慘白的如一具木偶
。
“七七,七七……”風晉寒察覺到柳七七的不對,離開她美好的脣瓣,他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死寂一片,漆黑的如一個黑洞,漂亮的瞳仁,沒有任何焦距。
“七七你怎麼了?”風晉寒有些害怕,慌忙的將柳七七放倒在床榻上,神色焦急,對著門外大喊,“御醫,御醫——”
御醫本就守在門外,一聽風晉寒的喊聲,立刻進入,開始給柳七七把脈。
“她怎麼了?”風晉寒焦慮的看著御醫,手足無措的道。
“敢問王爺,七小姐醒來,王爺可是對七小姐做了什麼?”那御醫看著風晉寒道。
“我,我……”風晉寒有些結巴,他如何能說,是因為他強吻她,所以她似乎昏厥了過去。
御醫怔怔的看著風晉寒,等著他的答案,風晉寒頓時惱怒,“你們究竟能不能將她治好?她若是醒不來,小心你們的腦袋!”
御醫低頭,慌忙檢視睜著眼睛,卻好似昏迷的柳七七,半響道,“七小姐沒事,只是急火攻心,不過她身體虛弱,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風晉寒鬆了一口氣,看著床榻上昏迷的柳七七,蹙起眉頭,他的七七,太瘦了,成為晉王妃以後,他一定不允許她這麼瘦下去。
這一次,他一定給她一個空前盛大的婚禮,再也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的幸福,任何人都不行!
緩慢的走了出去,風晉寒冷然,“初一,看緊蘇鑫雅苑,不準任何人來打擾她!”
“是,王爺!”初一應聲,隱去暗處。
御醫全部退下之後,柳七七蜷縮在那裡,門被推開,雲影走了進來,只是一個白日沒有跟著小姐,居然出了這麼多的事情。
站在那裡,雲影有些難過,“小姐……”
“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柳七七瞥了雲影一眼,擁著被子,長髮披散在肩頭,有一剎那的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