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淳淳不記得她在萊斯的門口坐了多久,可是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蓋上了黑幕,連一絲的光亮也沒有。
她縮了縮自己的身子,繼續進行自己的打動計劃。她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也沒有地方給她避難了,所以只能抓著這顆救命稻草不放。
樓上的萊斯在窗戶裡冷冷的看著固執的赫連淳淳,手裡悠閒的拿著酒杯,嘴角含著笑意,慢慢的咀嚼著自己手裡的酒。
紅色的**慢慢的流入他的嘴裡,沒有燈光的房間裡讓人覺得冰冷的沒有一絲的暖意。
他靜靜的看著原本抱著雙膝坐在臺階上的赫連淳淳,此時已經冷的縮在了牆角,顫抖著身子依舊固執的守在門口。
這樣熟悉的情節,熟悉的身影讓他響起了八歲時候的自己。
············
那一年的冬天也很冷,很冷。
他被媽媽帶著出去吃冰淇淋,那一天的媽媽笑的特別的開心,那一天的媽媽特別的美。這是他懂事以來第一次看見媽媽笑的這麼開心,所以那一天他也很開心。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過,原來媽媽是把他賣給了別人才這麼開心的。媽媽笑的那麼開心是因為,她終於擺脫了自己。媽媽居然就這樣把他賣掉了。
他就這樣被媽媽賣給了別人,那家英國人,他現在的養父。
那時,當他用力的扯著媽媽的衣袖的時候,媽媽用手一隻一隻的掰開他的手,毫無留戀的離開了。
當時的他以為媽媽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拼命的從那家人家一次次的逃出去。按著自己的記憶,一次次的回到家。
可是每一次——每一次媽媽都只是站在樓上的窗戶裡面看著他的身影,看著他在凜冽的風裡瑟瑟的發抖,媽媽就是不給他開門。
那時候他不記得自己從那個被媽媽賣的家裡逃出去了多少次。可是每一次他都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媽媽站在窗前冷漠的看著自己,即使自己凍的昏倒她也不願意給自己昏迷。
可是那時的他,不管媽媽多麼的無情,多麼的冷漠,他還是一次次的回到自己認為的家裡。直到有一天——
他又從那個家裡逃了出來,那是一個很冷的冬天,那個冬天的英國特別的冷。他不記得自己在媽媽的門口等了多久,他只記得自己已經冷的全身都僵了。
他等了很久很久,他終於看到了媽媽,當他開心的想衝過去那一刻,他看見媽媽的手裡抱著一個陌生的小孩。
他看著媽媽親暱的吻著他,輕柔的抱著那個小孩,而媽媽的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木然的看著媽媽從未有過的笑顏。那樣的媽媽他從來沒用見過。他在媽媽身邊的時候,媽媽除了冷漠就是面無表情,就就是朝著他發脾氣。媽媽也從來沒有抱著他吻過他的臉。
可是此時的媽媽卻笑著吻著別人的小孩。
媽媽把自己的小孩賣給別人就是要為了幫別人養別人的孩子。
那一次開心的媽媽即使到了門口,也沒有注意到縮在牆角的他。那天真的很冷很冷,冷的連他的心也凍上了。
等他的養父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陷入了昏迷。
他昏迷了整整一個月,直到出院他都沒有說過任何的話,直到養父親暱的摟著他吻著他的臉說:“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我的孩子!”養父重複的說著。
從那以後萊斯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個唯一屬於他的家,而他也開始叫自己的養父爸爸。
··········
他看著牆角邊的赫連淳淳,就像看見了自己那時候無助毫無依託的身影。
他看了許久才慢慢的把自己手中的杯子放下慢慢的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