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本宮站住!”安國娘娘怒視著夙錦的背影,怒吼。見她生氣了,身邊的妃子和宮人們立刻跪了一地。
夙錦停下腳步,將翎兒護在身後,沉穩地看著她,雙眼未見波瀾,平靜如鏡。
安國娘娘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本宮聽清楚了,本宮絕對不會讓你這妖孽留在後宮的,更不會讓太子殿下被你蠱惑,叫你一聲皇母的,識相的你最好趕快離開這裡,否則,明天本宮若知道你還留在這,本宮就讓你死不瞑目。”
夙錦面對她的恐嚇也只是回以深沉一眼,便果斷帶著翎兒離開。一個被嫉妒矇蔽了雙眼的女人,還能指望她說出什麼善良的話語?無非就是要你死云云。只是,這個女人也是可憐的,她若不是害怕自己的地位有所動搖,又怎麼會變得如此偏激?這後宮裡的女人,誰有安全感?誰能帶給她們安全感?她們依靠的男人只會傷害她們,她們依偎的姐妹只會背叛她們,她們,就是被幸福和世界遺棄的那一族類。
安國娘娘目送著夙錦離開,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她的雙拳還緊緊地握著。這個女人,她一定要除去,一定要除去……彷彿瘋了一般喃喃自語,自然也沒有看到跪著的七品夫人眼中,迸射的比她更為強烈的仇恨,還有一道算計的光芒。
回到九霄殿,翎兒便立刻捧著一本書大聲誦讀起來。夙錦坐在他對面,有些昏昏欲睡。懷孕會讓人變得疲軟,很久以前,夙錦連想休息的念頭都不敢有,現如今,卻是想睡就睡,想吃就吃,除了一些煩心事,基本活得有滋有味。
殘曄從外面走進來,對正在誦讀的翎兒淺淺一笑,便坐到夙錦身邊,直截了當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安國娘娘的話讓你心裡不舒服了?”
夙錦無力一笑,說:“你還真是無所不知啊。”
殘曄聞言,輕笑道:“這宮裡到處都是我的人,連那些妃子娘娘身邊都有我的親信,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你在她們身邊安插人手,是怕她們壞了你一統天下的計劃還是怕她們聯合自己的人陷害你,然後取代你?”夙錦也毫不顧忌地問。
殘曄說:“都不是,這些人是從她來到宮中開始安插的,我既然把她帶到這裡,就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只可惜……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我以為你會對安國下手。”
“那就正好合了你的意,除去安國這顆已經沒用的棋子,是嗎?”夙錦眼神慵懶,卻犀利如常。
殘曄說:“我已經得到了她這一邊的勢力,自然不需要她了,如何,有興趣聽一聽,我是怎麼得到的嗎?”
夙錦拱手,道:“敬謝不敏。我不是觴微國的人,也不是你的任何人,我的家在銘瑄,我愛的人也在銘瑄,我若關心你的事情,豈不是不忠我的愛情?何況,我本來就沒有要在你的後宮掀起什麼風浪,我只是這裡的一個過客,一個曾和你互相利用的擺局人。安國的話不會對我有什麼影響。倒是那個七品夫人,你最好派人監視她,雖然安國說的話實在過分,相信受她殘害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數,但畢竟是一條命,老天爺總有一天會懲罰她,不要讓那個女子為一個不值得的人雙手沾上了鮮血。”
殘曄說:“你真的不在乎,安國那樣地辱罵你?我可是聽說,她罵你……賤人?驕傲如你,能忍下這口氣?”
夙錦說:“你說的沒錯,驕傲如我,的確忍不下這口氣。可是我也說了,我和安國之間沒有任何利害關係,我不屬於這裡,又為什麼要去爭這口氣?那七品夫人不值得為這個女人墮入罪惡,我同樣不值得為這個女人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我要在三天之內履行我對你的承諾,之後,我們就再無瓜葛了。”
殘曄聳聳肩,說:“隨你。”
翎兒已經逐漸有起色,對他的皇母之死也慢慢地接受了,接下來,只要讓他快樂,讓他懂得自己生存,就可以了。想到很快就可以看到百里軒,夙錦的心注入了一道甜流,緩緩的,暖暖的。
殘曄說:“剛才我進來,見你臉色疲憊,是不是生病了?”
夙錦搖搖頭,猶豫著該不該把自己有孩子的事情告訴他,說了,會不會傳出去,她就要走了,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節外生枝,可不說,她卻又覺得對殘曄沒什麼好瞞的。聽到他為心愛的人在別的妃子身邊安插心腹開始,她就對他改觀了。或許殘曄想要奪得天下,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她,為了給她一個天下可以依靠,只是那女子沒給他機會。這樣的殘曄讓她覺得有人情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