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風絕月慢慢將地圖鋪開,一張不大不小的地圖正好佔了桌面的一半。地圖上密密麻麻地畫著一些地形和標註,看上去是一個宮苑的地形圖。在地圖的一角,有一個用紅色筆墨特意標註出來的地方,像是一個假山。
冷清絕皺眉瞧著這張地圖,雖有些不明所以,卻是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端倪,她冷眸,清冷黝黑的眸,慢慢對上了風絕月的眸:“難道?他被關在了這?”
冷清絕指著那處紅點標註,沉聲問道。
“嗯!”風絕月點頭,他緩緩說道:“據我們的人所查,擄走哲皇的人出自毒域。毒域乃西北小國,卻是恆御大陸最善用毒和輕功的一國。其族人均以毒為生,用毒至死。若非發現這點,我們的人恐怕便沒這麼快查到哲皇的下落了。”
“額?發現了什麼嗎?”冷清絕挑眉問道。眼神卻越發寒若冰霜了。
“這個!”風濟源適時將一隻朱釵取了出來,“女人,你看看,這朱釵有什麼不同?”
“小心,有毒!”冷清絕伸手欲接起朱釵,風絕月急急出聲,卻引起了一陣咳嗽:“咳咳……咳咳……不要用手碰它,有毒!”
“七皇兄~”這回輪到風濟源著急了。但見他將朱釵往桌上一扔,人已一個箭步跑到了風絕月面前,快速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從瓷瓶中倒出了幾粒紅色的藥丸,遞給了風絕月,“七皇兄,來,快吃了它。”
冷清絕心一沉,見風絕月雖臉色蒼白,卻無大礙,這才慢慢探手將桌上的朱釵拿在了手中。
百毒不侵之體,又何懼什麼劇毒呢?
朱釵精緻華麗,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尋常物件。單單上面刻著的鳳紋,就足以猜出此乃皇家之物。至於是哪個皇家,冷清絕卻是不知道了。
朱釵上隱隱有一絲血跡,血跡已經乾涸,卻仍帶著一絲血腥味兒。冷清絕凝眉看著朱釵上的點點乾涸的猩紅,眸是越發深沉了下去。
這是哲兒的血!
這是冷清絕腦海裡的第一個反應。
該死!竟敢傷了她的哲兒!
含眸怒意深深,手已不自覺地握緊了朱釵。
“啪”地一聲。
握在她手中的朱釵,斷了!
“我就是你別擔心這個女人,她可不是什麼善茬。七皇兄,你忘了?她是百毒不侵之體。當初,我還把她抓來做你的藥引呢。”那邊風濟源絮絮叨叨地跟風絕月說著,卻猛地聽見“啪”地一聲。
兩人一愣,齊齊看向冷清絕。
只見她白皙的手間握著一根斷成了兩截的朱釵,鮮紅的血在她的掌間釀成了一條深溝。而斷了的朱釵間,一條細長細長的紅色蠱蟲,正痛苦地蠕動著腰身。冷清絕的表情很複雜,一陣青一陣紫的,她周身的氣壓被壓得很低很低,彷彿一靠近便會被她的冰冷凍傷。
“是紅蠱?”風濟源一見冷清絕手中的蠱蟲,竟高興地奔了過來,徑直從冷清絕的掌間取走了那條紅色的蟲子,還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隨身的一個瓶子裡。
相比於風濟源的忘形欣喜,冷清絕的臉色那可是變了又變。
紅蠱?冷清絕略有耳聞。據說,是一種可以吸取人記憶的蠱蟲。也就是說,可以將別人的記憶吸取過來,轉換成自己的記憶。但種蠱之人,必須無時無刻以自己的精血餵養,而且紅蠱只聽命於餵養之人。
而這隻紅蠱被藏在朱釵之中,想必餵養之人是極其聰明的。畢竟紅蠱是極其珍貴的一種蠱蟲,養之不易,用之也不易。
這些都是她透過現代的資料知道的。在現代的她,必須瞭解一切關於考古、醫術、奇蹟、毒藥等方面的知識,才能更好的輔助她的每次行動。只是她沒想到,這個時空,竟然也有紅蠱這種東西。
冷清絕其實知道風濟源為什麼看到紅蠱這麼高興,因為以紅蠱入藥,傳說可治百毒。這樣,風絕月的寒毒想必也就可以解了。
“王妃?你沒事吧?”
“冷姑娘?你沒事吧?”
兩道聲音齊齊而出,但見兩個男人已快速奔到了自己面前。還未等她反映過來。手間便是一陣冰涼,冷清絕回神,只見風絕月已扯下一段白布,輕輕地握著她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了起來。
他的氣息清新如竹,略帶藥味,卻是好聞。冷清絕忍不住多吸了幾口他的氣息,只覺舒服安全。
而無心則一身黑衣,挺拔的立在她的身邊,冷冰冰如木的神情中,滿是關懷。
冷清絕朝無心搖了搖頭,嘴角微翹,示意自己無礙,也告訴他不要擔心。
待包紮完後,冷清絕才又緩緩開了口:“紅蠱這種稀罕物,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吧?”
她的聲音很冷,冷到讓人一聽便會不寒而慄。
皇家才有的朱釵,加上罕見的紅蠱。這兩樣東西,無不證明,擄走哲兒的人必定與某國皇室有關。而眼前的風氏兩兄弟,也是皇族之人!
在真相沒有查明之前,誰都是可以懷疑的物件!
冷清絕的這種眼神,無疑是在**裸地懷疑著。風濟源一皺眉,語氣極為不好道:“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們吧?
冷清絕靜默不語。
“女人,你怎麼能懷疑我們?我們若要與你為敵,何必千里迢迢跑到炎國將你救回,還不辭人力的幫你打探哲皇的下落?”風濟源又急又怒地說道。可是偏偏,又不能拿冷清絕怎麼樣。
“可否拿這支朱釵給無心看看!”適時,無心開了口。面無表情地臉上,透著一絲慎重。
冷清絕點了點頭,風絕月便將從冷清絕手中取過的斷釵遞給了無心。
無心接過朱釵,一臉凝重地看了起來。他清秀的俊臉上,此時竟多了一絲沉重。緩緩地,他吐出了一句話:“是成郡王府中小郡主的朱釵……”
他說道,卻是頓了頓,轉而又繼續說道:“是宸王送給小郡主的生辰禮物。”
“這麼說,是與宸御風和那個小郡主有關了?”冷清絕挑眉,卻又皺眉:“那地圖指的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