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好多婦女正在碼磚坯。
很快一個女的跑過來,跑得那個快,就像一隻羚羊後邊有頭獅子攆著似的。
老闆拍著林聿的肩膀說:“看到沒,多好的女人,只要你聽話多幹活,這個女人就是你的。”
“嗯嗯嗯,”林聿一個勁兒點頭,一個勁兒嚥唾沫,“我幹我幹……”
“老闆叫我啥事,”那女的跑上來還沒站穩,就像連珠炮一樣嚷嚷開了,“有事快說,沒事我得快去幹活,時間就是金錢你懂不懂,我要是不快點趕進度,年終獎還要不要了,到時候你扣我年終獎還找理由說我沒完成任務,其實是你老是找我——”
“好啦,”老闆大吼一聲打住她,指著林聿,“你不是整天說找物件要帥得像法斯賓德,壯得像施瓦辛格嗎,看,符合你的標準不?”
“切,”女的作嘔吐狀,“還法斯賓德,唐吉可德還差不多,你以為我傻,想糊弄我,我比你明白著呢,”一邊說一邊渾身掏索,“我畢業證呢,我怎麼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雖然找不著好工作混到露宿街頭,也不至於找個唐吉可德吧……”
林聿見這個女的年齡應該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穿一身青色的工作服,又髒又破,臉上很髒,頭髮亂糟糟扎著,只紮起來三分之二,其他沒扎住的部分在臉上亂紛紛隨風拂動。
她的個子不是很高,目測也就一米六出頭,林聿乍一看她的臉型和身材,很有那個人販子三嬸的模樣,看她渾身上下很結實的樣子,很像一粒飽滿的豌豆。
只不過她的個子比三嬸高,而且從她跑動時扭動的腰肢來看腰胯分明,這就不像豌豆,應該是一粒飽滿的花生米更貼切些,畢竟花生米要比豌豆長嘛。
“甭找了甭找了,見人就展示畢業證,”老闆不耐煩地說,“都知道你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我給你證明,你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要不然我能讓你當班長!”
“那我幹活去了!”女的一扭身跑了,撅著圓圓的屁股跑得像兔子一樣快。
“怎麼樣,要不要?”老闆得意地指著女人的背影。
“要要要……”林聿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她晚上在哪裡住,我要和她一塊兒睡!”
“行啊,沒問題,”老闆說,“咱這裡女工一個宿舍,男工一個宿舍,以後你就跟她們住女工宿舍,裡面那些女的全是你的,怎麼樣滿意吧?”
“好啊,全是我的!”林聿興奮得跳起來,先來了一段太空漫步,然後挽挽袖子,“老闆,我幹什麼?”
“先給女工拉平板車吧,明天出窯,看你的表現了。”
“好嘞!”林聿也學著那女的,像個兔子一樣跑得飛快,過去拉起一輛裝滿磚坯的平板車,就像掙命一樣跑得飛快。
“呵呵,今晚住女工宿舍!”林聿心裡想,那就先探探那個神經病大學生什麼來頭。
剛才那個女大學生雖然表現得神經兮兮的,而且從她的話裡能聽得出,她因為神經
病發作流浪街頭,肯定是被那個團伙發現拐騙到這裡來的。
但是林聿從她的眼神裡看得明白,女大學生一點都不神經病。
她到底是幹什麼的?
難道她也是臥底?
也許那個女大學生的眼神能騙過其他人,但她無論如何騙不過林聿。
因為林聿僅僅是懷疑那女大學生是正常人,不能確定,但是他有手錶啊,手錶火眼金睛,焉能看不出那個女大學生是裝的?
幹了半下午的活,林聿大體看明白了,窯場佔地面積不小,工人也不少,但絕大多數是智障工,只有開機器的那幾個是正常人,另外還有兩個所謂的把頭,其實就是倆打手,負責看管這些智障工的。
一直幹到天黑才停下,該吃晚飯了。
窯廠最北邊用鐵絲網圍起一個院落來,裡面蓋著八間平房,林聿走過平房時看明白了,房子的最西頭是老闆一家的住房,中間是辦公室,東頭兩間大約是那倆把頭住的地方。
後邊還有一溜活動板房,板房另外加了一層鐵絲網圍牆,看樣子晚上把門一鎖,誰也甭想跑出去。
而且板房一邊拴著兩條大狼狗,一直對著人狂吠不停,很凶猛的樣子。
林聿跟著那些男智障工走進板房,饒是他不嫌髒,裡面那股臭味還是差點把他頂出去。
衝著門口貼北牆有一溜所謂的床,不過是底下用磚頭墊著,上面鋪著廢棄的竹膠模板,天氣熱,模板上光光的什麼都沒有,人進來直接躺在上面睡覺。
門口一側用磚頭支起幾塊水泥板,上面亂七八糟放著些茶缸子、飯碗之類,這些所謂的餐具只能從形狀上去猜測,因為上面滿滿的飯渣和黑灰,把這些用具的本來面目都遮擋了。
竹膠板**早就有個人蜷縮在上面,那人只穿著一個大褲衩,還撕裂得很厲害,身上裸*露著的其他部位傷痕累累,背上和腿上好多處潰破了,流著膿血,只要他略微一動,身上就會“轟”一下子暴起一團蒼蠅。
兩個把頭一人提著一個大鐵桶,手裡用方便袋提著饅頭,送飯來了。
一個把頭去了旁邊的女工宿舍,一個進了板房把桶放在水泥板旁邊,桶裡是還冒著熱氣的溫開水,裝著饅頭的方便袋放在水泥板上,智障工們就上去搶著拿饅頭吃,同時用滿是黑灰的手從方便袋底下搶鹹菜條。
這個把頭手裡另外還提著一條三角帶,看男工們都蹲在地上開始吃飯了,他走到竹膠板床前,先拿三角帶戳戳躺著那人,讓他起來吃飯。
那人哼哼幾聲,不起來,把頭就開始用三角帶抽他,本來那人身上很多傷痕都結痂了,被三角帶又給抽破了,血水流出來,疼得他在**翻滾嚎叫,可就是不起來。
狠狠地抽了幾十下,眼看就是抽死他也不會起來,把頭這才氣哼哼走出去。
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從前邊平房轉過來,站在板房外剔著牙,見把頭出來就問他:“還不起來?”
“不起來!”把頭氣呼呼地說。
“要是看著不行了早點拖出來,這麼熱的天要是死了臭在屋裡就不好弄了。”
林聿從板房裡跑出來,衝著那女人就撲上去,嘴裡還嚷著:“這女的好,從哪裡來的?”
把頭兩腳把他踹到牆根底下:“怪不得說你是躁狂症,果然病得不輕,這是老闆娘,以後見了規矩點,知道嗎?”
林聿有點畏縮地一指女工宿舍:“老闆讓我去女宿舍睡!”
把頭又狠狠踹了他兩腳:“你去啊,讓你去你就去啊!”
林聿飛快地跑進女工宿舍。
女工宿舍跟男工宿舍一樣的模式,房子裡除了熏天的臭氣還有一股怪怪的腥味兒,女工們蹲在地上吃饅頭,那個把頭拿根小棍挑起女工的衣服,觀賞她們的胸。
之所以不用手去摸,可以肯定的是嫌髒,這些智障工身上太髒了,看她們身上黑灰的厚度,估計蚊子都叮不透。
只有那個女大學生在竹膠板床邊上正襟危坐,左手饅頭右手鹹菜條,很文明地吃著。
一邊吃一邊斜著眼睛看把頭的猥瑣行徑,撇撇嘴說:“你甭想來挑我,本姑娘是出來工作的,不是來當小姐的。”
這個女大學生身上雖然髒,但是比起其他女工,她算是太乾淨了,而且在今下午在碼磚坯的過程中還幾次摘下手套給大家展示她的手多麼白嫩,演說一番她是一個具有遠大理想的女白領。
這麼多智障工,她是唯一一個戴手套幹活的,手雖然長得很白嫩,但是戴上手套幹起活來虎虎生風,男的都比不過她,看得出她不但體質相當好,而且很有力氣。
看她們都吃得差不多了,把頭吩咐一個女工從外邊提溜進來一個尿桶,尿桶很大,味兒更大,桶裡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色尿垢。
然後把頭走出去,把門從外邊鎖了,林聿聽到外面傳來狼狗撒歡的跑動聲,說明他們把狗放開了。
板房頂上有一隻瓦數很小的節能燈,發著昏暗的光,把頭出去也不關燈,看來這燈都是整夜開著。
林聿一直站在門邊上,他注意觀察這些女工,什麼樣的也有,除了那個女大學生,這些女工智力都有問題。
門鎖了,女工們三三兩兩爬到**睡覺,大多數上床之前先過來蹲在尿桶上很響地小便,搞得林聿心裡這個彆扭。
女大學生不過來小便,她在最邊上躺下了。
林聿走過去,準備挨著她躺下,她一下子坐起來,指著另一邊叫道:“唐吉可德,躺那邊去,離本姑娘遠點,小心受傷!”
林聿好像並不那麼聽話,猛然一撲上了床,翻身躺好了。
女大學生穿著雙單網運動鞋,上床也沒脫,一看他躺上來了抬腳就踢,嘴裡叫著:“滾下去,滾下去,滾那邊去!”
好幾個女工聽到動靜坐起來,“嘿嘿”傻笑著看熱鬧。
林聿就像被踢急了似的一翻身,要壓到她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