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對秦公公怯懦的表現不忍,有副將趕緊走上前,無語的搶過他手中的匕首,徑直的朝著殿中的活羊走去。
匕首離手,秦公公啪的一下癱軟倒地,貌似是精神過度緊張,暈過去了。
有宮女趕緊跑過來,扶著秦公公下去休息。
李嬋雙手攏在袖中,靈動的雙眸戲謔的凝望著他纖秀的背影,嘴角不經意的噙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副將宰羊的動作異常幹練利落,很快就取了一小碗新鮮溫熱的羊血,李嬋吩咐了宮女馬上給公主灌下,然後雙手做按摩狀,在三公主的腹部緩緩的撫摸。
不一會兒,三公主果然有了反應,她眼睛都沒睜開,便撐力爬到床邊哇哇的嘔吐,一股腥臭味道溢滿大殿。
見她醒了,李嬋起身,看她吐了一地的穢物,挑了挑眉,退至眾人的身後。
慕容承德和程榮立即一擁而上,對著三公主噓寒問暖。
吐了一會兒,估計肚子也吐空了,三公主才在宮女的攙扶下,勉力的坐起,後背無力的斜靠著玉枕。
面色蠟黃,脣乾欲裂,她懵頓的烏瞳沒有一絲亮光,彷彿生了鐵鏽般鈍化。
費力的喘著氣息,她無力的掃了眼床榻前的慕容承德和程榮,淡淡的問了一句,“秦公公在哪?”
“公公剛才暈倒了,被宮女們攙下去休息。”慕容承德解釋了一句,但見她沒精打采的樣子,不免擔心的繼續說道,“公主身體哪裡可還有不適之處?”
他匆匆上下打量了三公主幾眼,英氣逼人的雙眸中滿是憂色。
“姐夫,我沒事了,就是感覺很虛弱。”三公主無力的勾了勾嘴角,想擠出一抹笑容,但最後卻沒成功。
一直沒插上話的程榮見狀,趕緊對著身後的陳太醫大吼,“你快點過來給公主把把脈,看公主的身體可還有什麼異狀?”
陳太醫馬上躬身走至床榻邊,小心的為公主診脈。
少頃,他起身對著程榮和慕容承德俯首,恭敬的回道,“啟稟駙馬和將軍,公主的脈象平穩有序,身體已無大礙,只要日後多多調養即可。”
聞言,始終沉著臉的眾人終於面露喜色。
一直靜待在一旁的李嬋聽完陳太醫的話,懸著的心亦是落進胸口。
然而,還未等她喘口氣,只見程榮老將軍倏的轉身,圓睜的虎目中裹著濃濃的殺氣,他大踏步的走到她跟前,一把揪住她的前襟,再次如拎小雞般把李嬋提起。
“就知道是你這狡猾女子要謀害公主,對公主下了毒,然後再在我們面前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故弄玄虛,來人啊,把她給我押下去,待我好好審訊一番。”
說著,他啪的一聲,猛地把李嬋向地上一擲,她狠狠的摔倒在地。
殿外嘩啦啦的衝進幾名侍衛,他們刀劍齊出的抵在她的後頸處,令李嬋只能趴伏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你個龜孫的,這死老頭要過河拆橋,她心底止不住的暗罵。
“程老將軍,你為何非要認定若瑤是下毒之人呢,是我解了公主身上的毒。”儘管心裡氣憤,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壓抑著火氣小心解釋。
“就是因為你把毒解了,所以你才是那個下毒的人,”程榮的回答堪稱蠻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