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嬋表現的如此積極,目的無二,就是為了引誘婪月說出實情,因為她覺得如果說把秦譽比作懸崖峭壁,那麼婪月頂多算是矮坡丘陵,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攻克佔領,實在比秦譽好對付多了。
四天後,傍晚,李嬋混在廚房中,忙碌的給婪月熬著臘八粥。
也怪她多嘴,吃晚飯時,她無意間說起了小時候自己吃過的臘八粥,於是,婪月晚飯都沒吃,非要讓她去熬臘八粥,而且必須是她親手熬的,這不是故意刁難她嗎?
她心裡有氣,但卻忍著,只要他敢刁難,那就說明他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她在求什麼,無非就想在說出祕密前多折騰她幾天而已。
所以,她絕對能忍,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吃了我的,你早晚得給我吐出來。
然而,對於這做飯,她實在是理論勝於實踐,不過好在此時各個院落的人都已經用過晚飯,廚房的人把整間廚房都讓給了李嬋一個人用,所以沒人旁觀,她自在了許多。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先把大鍋裡填滿了水,把廚房中能找到的穀類一股腦的往大鍋裡一放,然後便猛燒火熬熱粥。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讓所有的穀類都熟了,至於味道,那她就不管了。
用小碗盛好,她端起托盤就往外走,可看了一眼手上的粥,她歪了歪頭,老覺得這粥裡少點什麼。
埋頭繼續走了幾步,她豁然又停下腳步,垂頭打量了一下手裡的東西,眼睛一亮,忘記放糖了。
於是她返回身就往廚房跑,完全沒注意到距離自己不到三步的地方,正佇立著一個人。
此人身著絳紅色衣袍,臉上面無表情,但眼角眉梢卻隱約流露著一絲絲的柔意,只不過在瞥見她對自己視而不見的轉身就跑後,眸中蘊著的柔意瞬間變冷,銳利的黑眸仿若融了沁冷的冰片,那眼神煞是駭人。
李嬋跑進廚房,很快就找到了冰糖,她也不知道量大量小,反正抓了一把往碗裡一放,拍了拍手,臉上盡是得意。
可端著托盤一轉身,看見秦譽黑著臉擋在門口,挑眉一怔,不過轉瞬她諂媚的笑了兩聲,“秦公公,好——”
說完,臉上的笑容一收,繞過他,打算跨過門檻趕快趕去翠宇閣。
這偽太監估計這兩日又內分泌失調,瞧那臉黑的,她還是躲遠點好。
然而,秦譽的身體一閃,驀地又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解的抬頭望他,剛才他擋路那是巧合,那現在肯定是故意了。
“公公,可是有什麼吩咐?”雖說面前這死人跟她向來不講理,但她是化人,不能跟偽太監一般見識,所以客客氣氣的問道。
“以後每晚從翠宇宮回來後,記得到我房裡來一下,”他的聲音陰沉的仿若憋著雨的天氣,聽的人心裡堵的慌,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始終冷冷淡淡,絲毫看不出不悅的地方。
“為毛?”她愈發的不解,禁不住反問。
“你來了就知道——”他眼皮一掀,目光輕掃了她一下,漆黑的瞳眸中閃著清冽的眸光,如刀似劍,準確的直刺進她的眸底,濃濃的森意霎時令人膽寒。
她這幾日惹他不高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