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太子不是什麼大事,所有的人都知道,大羅的太子,早晚都是羅思成的,但是此時的冊封,對大羅和大周的和平,十分的重要。
但不管如何,所有的人還是為羅思成開心。
在大羅逗留了幾天,一大隊人馬往大周行去。
大羅的帝后親自送行,大羅的水雲公主也在其列。
大羅的帝后與大周的皇帝,正在說這些客套話,而在不遠處,不起眼的地方,蘇景然身穿白衣,對面站著吳巖,吳巖的身側站著羅水雲。
“一路順風!”講了些許話,有初見的不開心,也有這些日子的愉快相處,而這些話都是羅水雲講的。
吳巖靜立在身側,像以往一樣,不同的是此時人的心境。
“謝謝!”蘇景然輕聲道謝,最後提出了一個要求,“我可以在最後抱抱你們嗎?”
羅水雲在一小瞬間的愕然後,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了。”
兩個女人落落大方的擁抱,然後分開。
蘇景然看著對面的吳巖,“我們也抱一抱吧,朋友一場,也許下次再見,是在很久以後了。”
在羅水雲的推動下,吳巖展開雙臂,兩人輕輕擁抱了下。
一路行走,一路跋涉,白歡喜越發的累了,頭都有點發暈。
在經過交涉後,白歡喜和周簡以及蘇景然三人的馬車走的慢些,白歡喜有孕的訊息,自從林雅貞知道後,也就一同公佈了,周帝也表示理解。
馬車裡,白歡喜和蘇景然坐在一起,兩人開始了談心之旅。
白歡喜在臨行之前,早已看出了蘇景然的心思。
“天涯何處無芳草,錯一個人,是為了遇到更好的。”白歡喜從花花草草開始講,不知道怎麼的,就講到了這句話。
蘇景然很快就知曉白歡喜的心思,從容應對,她沒存別的心思,更不想去破壞,不屬於她的東西,去爭去搶也沒什麼意思,何況她不是那種人。
“對,這世界這麼大,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蘇景然要羅水雲和吳巖的擁抱亦真亦假,其實只是為了最後和吳巖的擁抱,也算是向那一段感情告別。
蘇景然如計劃的那樣,可是慢慢的接觸,她真的發現,吳巖真的很好,他不愛說話,可是很會為別人著想,默默的守護一個人,也許愛上吳巖對羅水雲的那一份感情。
小小年紀的她,也渴望有這樣一段感情。
也許是到了花開的年紀,但蘇景然總是告訴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場戲,卻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思考,獨自承受,那一段還沒有開始,就以失敗告終的感情。
吳巖對羅水雲的愛,她很深切的體會到了,正是因為吳巖愛的堅定不移,才讓蘇景然能夠斷的徹底,既然沒有任何希望,也就不去奢望。
馬車走的很慢,但是臨時卻改了航線,越走越偏,只是那裡春暖花開,溫暖無比,那
里正是河川。
此時的河川已經歸於大羅管轄,很多的大周百姓都沒有搬走,依然住在這裡,只是管制的人變了而已。
歸姨沒想到周簡和白歡喜的突然到來,身子也變得比以前更利索起來。
新的一年,歸姨收到了最大的驚喜,早就知道白歡喜有喜的訊息,本就盼著能見上一面,但是京都不能去,只能眼巴巴的等著,本以為要很久以後,卻沒想到驚喜來的如此突然。
歸姨見到周簡,仍是一臉慈愛的看著,遠觀著不靠近,只是心裡已經很安慰了。
“歸姨,您都不多看看我!”蘇景然一直都是調協氣氛的主,能讓冷場變的熱鬧起來,也能讓熱鬧,變得更熱鬧。
“怎麼會呢,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疼,路上辛苦了。”歸姨拉過蘇景然,反覆的看著,蘇景然比較很少離家,這一次大概是最長的。
白歡喜因著周簡的關係,歸姨愛屋及烏,對白歡喜疼愛極了,白歡喜也向著歸姨,所以這兩個婆媳之間,關係親近的很。
白歡喜這次肚子裡又有一個小的,那地位甭提多高了。
兩個女人在房間裡,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蘇景然覺得沒什麼意思,就去找河川的小夥伴玩了,談論都是些什麼孩子,蘇景然現在壓根不想知道,也沒什麼興趣,在她而言,還早著呢。
“這衣服做的真好看,歸姨你針線活真好,連小優都比不上。”白歡喜看了歸姨做的衣服,連連誇獎道。
讓白歡喜很意外的是,歸姨已經做了好幾套小孩子的衣服了,款式好,針腳密集。
小孩子的衣服,本就是沒什麼男女之分,歸姨做的尤為精美,只怕是集市上高價賣的都沒這麼好。
“你喜歡就好,我閒著無聊,就隨便坐坐,本來打算,你們若是不來,我再多做幾套,然後一起給你們送去,既然你們來了,那幾套就先帶回去,以後做的我給你們送去。”歸姨看白歡喜對這衣服讚不絕口,心裡也別提多開心了,頓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道,“等孩子長大些,把尺寸告訴我,我照著尺寸來,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這些了。”
說到讓人傷心難過的點了,白歡喜有些心涼,孩子的奶奶生怕以後見不著孩子,只是這些,白歡喜也無力改變。
以後還能不能來,不是白歡喜說了算的,以後的形勢,只怕比現在嚴峻很多,冀王那邊,只怕是急了,現在大羅和大周又相安無事,他的計劃落空,應該會有新招,即使冀王現在不能察覺到周簡對他的威脅,日後也是要見真章的。
白歡喜慶幸沒帶方秋來,她若是來了,這河川怕是來不了,方秋也是白歡喜憂愁的一個點,身邊有不軌之人,時時刻刻的盯著,自己卻什麼也不能做,無力又無奈。
“不急,小孩子雖然長得快,但是一時半會兒,哪能長那麼大,歸姨你別累著,多休息,這衣服能做就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
最重要了,咱們呀,來日方長。”白歡喜只句不提日後,還會不會來,因為她也不知道,她不敢保證,什麼時候會來,就更說不清了。
如果給了希望,但是這個希望破滅了,才是最傷人的,不如不給。
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突然的到來,倒變成了一種驚喜,多好啊。
蘇景然在這河川,也算是混的開了,家式好,誰都給幾分面子,再加上她自己也是會做人的主,朋友很多,在外面野了一天才回來。
回來就遇上一個極大的難題,那就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這問題一丟擲來,可算是急壞了蘇景然,連忙表明自己還很小,連蘇家老爺最受不了的撒嬌都用上了,但是根本沒用。
白歡喜之前沒有不知道,蘇家老爺居然這麼能說,但是仔細一想,要不怎麼是做生意的呢,做生意的人,那都是巧舌如簧,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得要你半條命。
“景然,你張伯伯的兒子你是見過的,人品十分之好,長得也是高大帥氣,你放心好了,不會虧你的,再說一切有父親為你做主,他若是待你不好,我定饒不了他。且你張伯伯與我的交情,我很信任他,他也會護著你的。”
蘇家老爺苦口婆心的勸慰,他就這一個女兒,女兒若是嫁的好人家,生活的美滿幸福,那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也算是對亡妻有了交代。
“可是我現在還不想嫁人,我想再過些日子,大嫂的孩子還沒生呢,我要照顧她。”蘇景然對那張家的公子壓根就沒意思,人家再好也與她無關,她想著的就是先躲過去,然後跑到京都去,過上一段逍遙自在的日子再說,至於嫁人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要去京都陪著王妃,我沒意見,可嫁人這事,最近必須得有個結果,要不然你休想走出河川。” 蘇家老爺怎能不知道蘇景然是怎麼個想法,無非就是拿白歡喜當擋箭牌,她能怎麼個照顧,自己都還是孩子,什麼也不懂。這丫頭雖然貼心,但是也貪玩,若是許了人家,生了孩子,也好收收性子。
蘇景然見她爹居然已經放了狠話,心下一著急,什麼話都讓外跑。
“要我嫁人也可以,那你先把歸姨娶了,你娶了我就嫁。”
蘇景然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一片沉默。
歸姨一開始有些勸慰,但是後面都是蘇老爺在說,歸姨並不是蘇景然的生母,也沒有過多的勸說,蘇老爺也是一肚子的話,講的沒玩沒了,歸姨也樂得在一旁聽,沒想到蘇景然在情急之下,居然說了這樣一番話。
而蘇老爺此時已經氣的說不出話,抬起食指指了兩下蘇景然,又放下,“你這死丫頭,氣死我了。”
蘇老爺說完,就拂袖而去,本就是蘇老爺的一樁心事,此時被蘇景然單獨拎出來,堵得蘇老爺沒什麼話說,但是偏偏蘇老爺也奈何不了。
歸姨與蘇老爺情分幾十年,只差最後一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