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蘇府用,只是少了一個人,秦孟媛居然連晚飯都沒來吃。
“她午飯來吃了嗎?”白歡喜問道。
“沒有!”歸姨也是擔憂的說道,這孩子再怎麼鬥氣,也不能不吃飯啊,但人家上門就是客,勸不動也沒辦法。再看白歡喜這幅生氣的樣子,其實她不想回答,但是白歡喜話都問了,不答也是不好的。
“你們慢吃,我去去就來!”白歡喜怒氣衝衝的就走了。
眾人知道要壞了,但是也沒辦法。
歸姨一臉焦急的看著周簡,周簡自然也能感受到,“沒事的,我們邊吃吧,讓她們自己解決,不會有事的!”
在眾人憂心忡忡的用飯中,那邊秦孟媛正坐在凳子上發呆,她實在沒什麼胃口。
門“砰”地一聲的被暴力推開,把秦孟媛嚇一跳,白歡喜凶神惡煞的出現在門口。
秦孟媛在凳子傷挪動了一下身子,並未講話。
“為什麼不去吃飯,午就連飯也不吃。”白歡喜直接開口道,言下之意是,晚飯不吃也就算了,連午飯也不去吃,就算是生氣,我中午也不在啊。
“我不餓!”秦孟媛沒有看白歡喜,而是看著桌子上的水果,兩隻手**在一起。
“你說什麼屁話呢,一天沒吃東西,你不餓,你是神還是鬼啊!”白歡喜看秦孟媛那副不管不顧的樣子,就生氣,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秦孟媛掙脫開白歡喜的手,然後說道,“我都說了我不餓,用不著你管。”
白歡喜深吸了一口氣,她真的不喜歡這種感覺,兩個人都好好地不行嗎?為什麼非要鬧成這樣,難道連提也不能提嗎?
“是不是要老死不相往來啊,是不是要像以前一樣,形容陌路啊!好,我滿足你!”想起了曾經,她們即使在一個學校,低頭不見,抬頭見,但是她們不言不語了整整四年。
那段時間,真的很痛苦,每次看見秦孟媛孤零零一個人,她就心痛。
她們甚至同待一個劇組,可是卻毫無交集,出了對詞的時候。
可是上天給了她們一個機會,但是有人卻不想珍惜,那麼她也沒辦法。
“是不是我永遠都比不上她,我多懷念我們當初在一起的時光,沒有柳傾晴的日子。”柳傾晴是她的噩夢,在長達十多年的時光裡,她甚至滋生了恨意,如果沒有她,至少她不會那麼不幸,她沒有親情了,還有友情,還有一絲幸福感。
“你這是什麼話,你這i是抹去她的存在,我們都有錯,錯的不是她一個人,最有錯的是你我,是你我鑄成了如此結果。”
“事到如今,你還是怪我,白歡喜,我恨你!”秦孟媛已經不再是一副什麼都不管的模樣,她做不到雲淡風輕,她的淚水早已經決堤。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事到如今了,怪與不怪,似乎已經沒什麼意思了。最重要的以後,過去
的終將過去,難道不是嗎?”白歡喜沒想到秦孟媛會說出那三個字,那三個讓人肝顫的字眼,她心裡又怒又急,在這樣的作用下,她反而有些冷靜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掏出一顆心對你,卻不及她的十分之一。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吧,我畢生所求,不過是別人的與生俱來,她柳傾晴有那樣的魅力,而我沒有!”
畢生所求,不過是別人的與生俱來,白歡喜想不明白秦孟媛怎麼會有這麼極端的想法,在她眼裡,她不該是這樣的。
“你們都是最重要的朋友,一個陪我度過了童年,一個陪我度過了青少年,缺一不可。”
“為什麼不讓我參與你的少女時期,即使我苦苦的哀求,為什麼,你知道我那段日子,怎麼度過的嗎?我沒有了母親,沒有了父親,連你也沒有了,你不要我,不要我!”想起了往事,秦孟媛徹底的失控了,那是一道已經結痂了的傷疤,卻被她親手撕開,那種痛,猶如刀絞。
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沒有陪,當自己抓做最後一根稻草的時候,卻被無情的拒絕,她的人生,差點就崩潰了,小小年紀的她,甚至想過輕生,沒日沒夜的想,要不要就此死去,只是不甘心,她還那麼小,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逃避,只是不是以死亡的方式,她遠走他鄉,去了一個遙遠的城市,一個人默默的生存,慢慢的恢復,獨自療傷,只是再也回不到過去那個秦孟媛了。
那個曾經開朗活潑,每天開開心心的秦孟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個世界都失望透頂,每天冷著臉,不討喜獨來獨往的秦孟媛。
黑暗的日子,好像都湊在一起了,屋漏偏逢連陰雨。
白歡喜也很愧疚,在她最難度過的那段日子裡,自己不在她身邊。只是所謂的自己不要她,可沒有這回事,事實恰恰相反。
孟媛因為痛哭,此時已經是蹲在地上了,整個人蜷縮起來,讓白歡喜好不心疼。
白歡喜蹲在秦孟媛的身前,輕聲細語的道:“孟媛,別難過了,是我對不起你,只是我給你寫過的那封信,你還記得嗎?我……”
秦孟媛的突然抬頭,嚇了白歡喜一跳,更嚇人的是她的表情,白歡喜能從她的眼睛裡,讀到凶狠二字,為什麼會這樣,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嗎?
“那封信,那封絕情信,你不知道是她把我推入深淵嗎?你忘了有媒體報道我去植皮手術!”秦孟媛臉上還掛著淚痕,只是她此時冷笑著,那封信的內容,她歷歷在目。
“絕情?不可能的,我反覆度過了,我可是打了好多份草稿的。我現在還記得我寫的是什麼內容。”白歡喜背上有些冷汗冒出來,“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呢,我親手交給傾晴的。”
白歡喜的話和表情,讓秦孟媛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難道這一切……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是不敢置信。
等周簡和歸離用完飯後回來,就看見那兩個女人坐在
臺階上,互相不江湖,只是靜靜的坐著。
“她們……沒打架吧?”歸離先開口,半調侃半認真,看白歡喜走的時候,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著實有些嚇人。
靜的可怕,但兩人的表情都是那麼難過,似乎又有些釋懷。
“女人之間的鬥爭,除了心計,打起來也說不定,不過我家娘子賢淑,不會做這種事的。”周簡很不要臉的說道,秦孟媛和白歡喜那種心心相惜的感覺,實在是太濃烈了,還不至於到打架的地步。
歸離搖了搖頭,這兩人還真是般配。
“從你第一次遇到她,我就知道你喜歡上她了。”歸離斷定的說道,“只是你還沒有意識到,後來越來越喜歡。”
周簡看著遠方的兩個女人,回憶起第一次見白歡喜的情景,點了點頭,“不錯,但是……我要把這句話還給你,手段使得不錯,為兄要向你學習。”
“母親她……”不顧周簡對自己的調侃,兄長讓他想到自己的母親。
“好好照顧她,我為她做不了什麼,你不要讓她難過。”周簡打斷歸離的話,只是他的眼睛,“過段時間,我就要走了,只怕是……再難見面。”
“你應該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麼的,我做不到的,只有你,不是嗎?”歸離看周簡有所鬆口,趁機進攻,不留餘地。
“我知道,但是我不會那麼做。至於原因,你想想就應該知道,你肯定比我那麼傻夫人懂,她一個女子想不到那麼多,你怎麼會不明白。”對於那個消失在自己童年,二十餘年不見面的母親,他能再見面,其實心裡已經有所欣慰了,只是再見她,內心免不了有怨氣,特別是兩人面對面之時,他撕下所有偽裝,他大發脾氣,他質問她。
在歸離建議河川遊之時,他失神了,他想到了再見那個夢裡時常出現的女人,想到此,他的內心,異常的激動,又有些害怕,二十年沒見了,她怎麼樣了,和自己想像的一樣嗎?
歸離點了點頭,身在朝堂,即使他現在對別人沒有威脅,難保有人會起歹心,比較他還是長子。並且他並不像外人看起來,那般無用。
“話雖如此,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圓她的夢,她日思夜想,不過如此。”歸離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母親的想法,他母親的日夜思嘆,想了二十年,都是他。
“我們去看看她們吧!”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講下去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分撒注意力,周簡說著,就朝白歡喜二人走去。
兩個失了魂一般的人。根本沒有察覺到眼前已經站了兩個男人。
周簡咳了一聲,目的在於讓失魂的人回魂,然而並沒有什麼用,白歡喜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失魂,秦孟媛更乾脆,頭都不抬,眼睛都不眨。
被如此對待,周簡也不含糊,直接抱上走人。
歸離心生佩服,看來嫂子不日就要繳械投降。當然自己也能落後,效仿周簡,直接抱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