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國之君,什麼珍稀的物件沒見過,但是每年的賀禮,仍然有大多數的皇子,為博君主開心,絞盡腦汁的獻上各色物件。
一年比一年困難,能想到的東西越來越少,每年就是為了獻賀禮,都不知道要浪費多少腦細胞。
獻賀禮可不是按照什麼長幼有序,逮到機會就可以開始上了。有些人會等等,看看別人的都送了點什麼,越到後面越爭先恐後,落後生怕皇上覺得你不重視,誰都不想落後。
豫王是皇后的親子,也就是嫡子,雖不是長子,但是地位可見一斑,一開始都是看著豫王行事的,豫王一如既往的第三個獻上賀禮,是一塊壽石,重千金,形似一個百子字,那可是花了大功夫才拿到手的,光是運輸,就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這回也是十個大漢,合力才給抬進來的。
按照往年一樣,周簡仍然是最後一個,在周策之後,周策準備的是一把摺扇,這裡面最不費腦細胞可以算是周策了,他每年都準備一把摺扇,一把自己親自制作的摺扇,摺扇是仍然是摺扇,只是每年的摺扇上的圖案都不同。
今年周策只是在上面提了一首祝賀詩,像往年一樣另一面留白。
素是自然色,圓因裁製功。颯如鬆起籟,飄似鶴翻空。
盛夏不銷雪,終年無盡風。引秋生手裡,藏月入懷中。
麈尾斑非疋,蒲葵陋不同。何人稱相對,清瘦白鬚翁。
透過白羽扇來比喻那些擁有智慧,志向高潔的人。簡單但是應該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每年皇帝拿到以後都會翻看一下,然後放下。
等到了周簡,周簡與白歡喜一同上前,雙雙拜倒在地,把物件呈給了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周公公。
周公公面無表情的拿走,恭敬呈給皇上。
物件是一顆心,是白歡喜折的。
“這是我和王爺對父皇的一片心,祝父皇萬壽無疆。”
皇帝倒是沒看過這個東西,它居然是一張紙做成的,而且上面還寫了很多字。皇帝突然就來興趣,左右翻看了一下,然後開扣道,“朕可以開啟嗎?”
白歡喜正想開口示意皇上開啟,沒想到他居然會開口詢問,心中多了一份好感,此時的皇帝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一個老封建,沒想到居然這麼親民。
白歡喜不言語。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皇帝在得到許可後,慢慢的拆開,生怕一不留神就拆破了。
在場的人,都看著皇帝的動作,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對這樣一個東西感興趣,看來明年又得加把油了。
終於拆完了,皇帝也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但是在下一秒,就晴轉雷陣雨了。
白歡喜當然也是眼也不眨的看著,皇帝的表情都看在眼裡。
皇帝在讀完之後,銳利的眼神在周簡和白歡喜兩人身上徘徊。
“周簡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啊!往年一個人胡鬧就算了,今年兩個人一起胡鬧!”
皇帝的聲音,在靜的連掉根針都能聽到的大殿裡,
瞬間被放大無數倍。
在場得旁觀者,更是好奇,那紙上寫的是什麼,能讓皇帝驟然發大火,剛剛明明很滿意,很高興,所以說,伴君如伴虎。
身邊的皇后,雖然離皇帝做的很近,但是她也無法看到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剛剛皇帝在接到豫王獻的賀禮,只是像往年一樣,象徵性的笑了笑,誇了幾句,每年都是辛苦了,有心了,可見未到內心深處。
“陛下,孩子還小,不管他們寫什麼,都不必和她們一般見識,我們做父母的,要對她們多一些寬容!”皇后在旁邊輕聲勸道,每年的周簡都是從民間拿一些小物件上來,皇帝也是掃了一眼就算了。兩人可謂是你敷衍來,我敷衍去。但這是皇后喜聞樂見的,今年皇帝突然感興趣,卻讓她提起了心,她可不希望周簡的風頭能改過她兒子周澤。
“給朕解釋一下吧!”皇帝沒有理會皇后,而是對跪在殿下的兩人說道。
如預想的那般,她們還是捱罵了,但是比想象的要好多了,她以為自己會經歷電視裡的那樣,不分青紅皁白的皇帝叫來幾個士兵,直接把她們拖出去,然後她們一般被士兵拖著,一邊聲嘶力竭的喊冤。那場面,想想就覺得無語,好在皇帝還是挺冷靜的。
“正如紙上所書,這是兒媳的想法!”白歡喜跪直,不卑不亢的說道,這時候她需要的骨氣。
白歡喜正在想皇帝聽到了她這麼說,會不會真的像自己所想的那樣,把自己拖出去,然後再連累了周簡,剛剛自己就連累過了一次。正想著,周簡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起來。
思索一下,她也回握了,她們都需要彼此的鼓勵與支援。
皇帝看到這一幕,眼裡閃過異樣。不多時恢復正常,看著紙上讀道:“流浪漢沒有家,但是他還有國。”
“對!”白歡喜擲地有聲的說道,只一個表明她的決心。
“沒想到一個商賈之家,能教出這樣的女兒來,確實不錯!”皇帝更加仔細的閱讀紙上面的內容,嘴角溢位一絲滿意的笑容。
“看來皇后選媳的眼光越來越好了,只是嫁給周簡,可惜了!”皇帝說著話的時候,是看著皇后說的,嘴角盡是笑。
皇后沒想到突然能得到一句誇獎,這反轉的也太快了,只是後半句是什麼意思。
“但是也沒辦法了,從一而終,希望白家丫頭能好好看住周簡吧,替朕好好教育。”這後半句,當然害死對著周簡說道,他看著周簡的眼睛,滿臉的嚴肅。
白歡喜覺得周簡父子兩的關係,會不會太差了點,他就沒見到皇帝對周簡有一絲笑意,皇帝對誰都是和顏悅色的,但是唯獨對周簡。周簡也是,跟個木頭一樣,一句話不說,就這麼靜靜的跪著,臉上面無表情,簡直就是一面癱,在王府也不是這樣的,突然感覺周簡對自蠻好的。
最後皇帝不僅同意了白歡喜紙上所書的意見,而且還賜了白歡喜一把摺扇,在留白的那面親自題字了,當然這把摺扇就是周策剛送的。
所謂
借花獻佛,皇帝簡直就做到了極點。
在把摺扇賜給白歡喜的同時,居然下了一道聖旨。
聖旨的大意是,見扇入見君主,以後她就有管周簡的權利了,而且她以後一直就是周簡的正妃了,沒有皇帝的聖旨,不得更改。
突然的一道聖旨,讓白歡喜嚥了口口水,這麼大頂帽子,這麼扣下來,她可擔不起啊,她可是要去江湖瀟灑的,可不能就這樣被束縛,然而,她並不能抗旨。
“周簡,你說你爹這麼做,這不是坑你嗎?”在回去的路上,白歡喜忍不住發問了,看了一晚上的面癱,她想他轉換一下角色了!
“怎麼,你不高興?”
“我……我怎麼能不高興呢?”白歡喜扯出更大的笑容,她有這麼明顯嗎?應該沒有吧,她可是專業學習表演的。
周簡倪了她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你知道就好,我還沒不高興呢,好好按照聖旨做,違者可是要……”
周簡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白歡喜條件發射的就摸著脖子。
天啊,你這是要我死嗎?這是賞賜嗎,賞你個大頭鬼,賞點什麼不好,非要賞這個。
第二天,聽說宮裡的那位占卜師,被砍了。
立馬就有聖旨下達,城外的百姓,立馬拿到了朝廷的大筆賑災銀,並且從宮裡派了御醫出來救治。
第三步,就是馬上有官員拿著皇帝的聖旨,帶著大批銀兩和人馬,遠去源州撥款重修,復興源州。
“砍了,不會吧!好狠心,真的說砍就砍啊!”白歡喜聽說占卜師被砍了,不由得心裡有些害怕。
歸離已經被白歡喜纏著一天了,秦孟媛昨晚跟著秦府的人回了,她也就失去夥伴了。
“自然,不會有假!”
雖然說占卜師妖言惑眾,這種人該死,但是一想到周簡昨天做著的那個抹脖動作,她就害怕,不會有一天,就輪到她了吧。
歸離看白歡喜就這麼一定定製地,臉上都是害怕的表情,不由得推了推她。
“你怎麼了?你有什麼可怕的,聽說當今陛下很喜歡你,還特意題字給了你,還下了聖旨,你可是永遠的墨王正妃了,這是多大的恩寵啊。”
白歡喜對著天白了一眼,誰要他的恩寵,簡直就是累贅,早知道就待著秦孟媛跑了,也不會鬧出這種事來,怪自己不夠乾淨利落,只是城外的百姓……還有遠在源州的百姓。
“你這是什麼表情,若是有心人看見,那可是……”歸離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嚇嚇白歡喜。
白歡喜再見這個表情,雙目圓睜,一夜之間,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下場,怎麼到處都是死呢,太不和諧了,太可怕了,必須得走的遠遠地。
“話說,我還不知道紙上的內容呢,你給我講講吧……”
“就不……就不……哼……”白歡喜得意的走開,其實她沒料到事情居然會發展的這麼順利,她腦海裡可是有各種版本,唯獨這種特別順利版本沒有,卻沒想到結果如此之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