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霞弄好了後,真的是輕鬆了不少,微風輕撫起,白歡喜慢慢走回來墨王府。
好不容易把小霞給送回翼王那了,剛回到墨王府的白歡喜這才想起白家那邊可憐流產的顏夫人,她對那顏夫人倒也沒有惡意,只是有些同情罷了,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平時待人和和氣氣卻常遭受磨難。但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的人害的,不管怎麼說明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不過是入口不如心罷了。
由是這麼想著,白歡喜便到了白家。
下人們一見到白歡喜便都喊了句:
“三小姐好。”
白歡喜充耳不聞。她剛踏進顏夫人的屋裡,就聽見臉色還是很蒼白的顏夫人靠在白佬身上梨花帶雨地哭著,也沒搭理她,好似沒看見她進來。倒是站在旁邊的白佬皺了皺眉頭,看了白歡喜一眼道:“你來幹什麼?”
白歡喜有些憐憫看了看顏夫人,自己已經晚了很多現在才過來,看顏夫人還是一副剛流產虛弱的樣子,想來她這段時間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受打擊,怕是因為實在接受不了這個悲慘的事實而精神不振,過於勞累。
“我聽聞顏夫人流產,想必是很難過,就過來看望一番,順便也帶來了一件小禮物。”
顏夫人這才抬起頭來,臉頰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看起來很是可憐。彎彎柳葉眉,一雙沾滿淚花的眼睛,睫毛上好似還掛著淚珠搖搖欲墜,小巧的鼻子與嘴巴。整個人單從五官相貌來說算得上秀氣。單說也算得上以為冰清玉骨的美人兒,只是現在看起來十分憔悴,柳葉眉皺在了一起,彷彿心裡有許多心事無人傾訴;原本婉轉的眼神此時暗淡無光,彷彿遮了一層薄布;嘴巴更是乾的厲害,整個人往那一放,就是落寞的直叫人心裡發酸,心疼的緊。
白歡喜直接走前過去,掏出一個製作精美的盒子,盒子四壁雕刻的花紋栩栩如生,內建一枚通透青色溫潤小巧的玉佩擺在顏夫人面前。
“這枚玉佩是之前我去上香求子之時,特意為顏夫人求的一枚平安,夫人不久前才流過產,現在的身子恐怕虛的很,應該好生調理才是,若是以後落下什麼病根,那就不得了了……本來之前便想去求得一枚保子佩,沒想到未曾去就傳來流產的訊息,真的是天意弄人阿……我思來想去了幾日,還是決定要來看望,卻因為一些瑣事竟拖到了今日才來,還希望顏夫人不要介意才是。”
顏夫人從白歡喜手上拿起了盒子,細細端詳玉佩,面對白歡喜的臉色也好了幾分。
“倒是你有心了……”顏夫人原來的聲音惹人憐愛,勾人心魂,但此時的聲音十分沙啞。感覺上是很久沒說話的人重新說話而導致的聲音有點奇怪。
“呵呵,不打緊的。只是今日一見顏夫人,身心俱疲,不復往日的光彩,倒是讓人憂心的很那。”
“十月生子之痛,這血脈
的親情,自然是放不下。呵,還真的是天意弄人!簡直像個笑話一般。我的孩兒啊,就這麼沒了。孃親尚未見到你你便離我而去,你可知道我有多傷心?”顏夫人說著說著眼淚又情不自禁的掉了下來,低下頭又是一陣抽搐。
於是白歡喜只有又是一徵安慰的話。
白歡喜倒不覺得自己說的話,顏夫人有多少會聽進去了,有多少聽聽就忘,她說的話裡面對顏夫人的真情實意可能沒多少,同情還是有的,只是設身處地地想想有些同情罷了。
送完玉佩,白歡喜便離開了白府,顏夫人收到玉佩後,本打算再留一會她的,但白歡喜看著顏夫人大病一場剛起的樣子,便也謝絕了。讓她安心養好身子才是重要。而且她也不是很有時間動不動去安慰她,檯面上一副和平幸福的樣子,動不動去安慰她,檯面上一副和平幸福的樣子,差不多意思夠了就得了。
但是白府門口,白歡喜遇到了剛從外面進來的林汐,林汐似乎臉色不太好,倒真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怎麼了這是?出門了?”白歡喜率先說道,因為白歡喜覺得林汐有無視掉自己,想要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打算。
“沒什麼啊,我就是……最近身子不太好,所以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對吧?”林汐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脣都有些乾裂了。
“確實啊,你也要注意身體,你還要分神照顧顏姨呢!辛苦你了,我最近……”
“我知道啊,你放心好了。”林汐雖然時常出於深閨之中,但是多多少少的大事,她還是知道的。
兩個女人瞭然的點了點頭,白歡喜也就匆匆而去了,雖然她不相信林汐只是簡單的身子不好。
現在是冬天,一陣大風直接吹過來,涼颼颼的。幾縷沒扎住或是鬆掉了的髮絲向後飄揚。這時千萬不能穿少了,若是穿的少了,整個人一直都在打哆嗦,而且不是你想打,是因為身體實在受不了了,有時停都停不下來。這繁雜厚重的衣服暖和倒是暖和,卻是怎麼也比不上那所謂羽絨服來的好些。
白歡喜回到了墨王府後,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墨王聽聞她喜愛梅,便為她在後院種了許多梅樹。而現在梅花估計是要開了。外面又下起了一些雪。如此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又豈能負了天地的恩澤,若是去賞賞梅花那定是極好的。不僅能放鬆心情,陶冶情操,發展愛好,更是能修身養性,提高品味。
白歡喜有些迫不及待地撐起一把小傘獨自去了後院,為的是體驗一下所謂古詩詞中的“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年年芳信負紅梅, 江畔垂垂又欲開。”
到了後院,白歡喜才知道自己差點錯過的是怎樣一番美景。大片大片的梅樹,許多交錯相通的黑色的點點枝椏上點綴著一抹紅,明豔而秀
麗。也不知道是誰佈置的梅林,不是一板一眼整整齊齊的那種,也不是東多西少南多北少的空間分佈不均,兩棵樹之間不遠不近,看起來很舒服。
若是單看一棵樹,則更有意境。枝幹如畫家手下的畫筆,隨性而自然富有美感,紅色的梅花與黑色的枝幹相輔而成,映出了紅的亮色,直接進入人的眼球內,有了黑色的枝幹,使得全景不至於物極必反而庸俗。就像花朵往往需要綠葉的襯托與對比。靜靜觀賞一棵梅樹竟是要沉迷入其中,美的就好像一幅畫。
而且是一副十分淡雅的畫,梅花本身便是淡雅。它嬌小的花瓣讓它看起來並不如牡丹那般張揚的大片大片的花瓣,而是如一個害羞的小女孩。而它又是紅色的,一個小小的軀體隱藏這火紅熱烈的心。看似弱小的身體卻可以發出令人震驚的力量。做以為做不到的事,內斂和張揚本是一對反義詞,但是面對梅花,你確確實實可以用內斂而又張揚來說,實在有趣。
再說梅花的香,梅花好像生來就應該在冬日裡開放一樣,與其說這是它的時間,不如說這是它的宿命。因為梅花的香是夾雜在風裡的,正是應了那句詩:“梅花香自苦寒來。”你要直面寒風,任由它肆虐你的面板,經過你的鼻子在呼嘯的寒風的洗禮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涼涼的香,而且需要你去細細體悟,才能感受的到,不要害怕寒冷與颶風。那估計便是梅花的香氣了罷。
撐起傘,白歡喜一個人漫步在梅林裡,嗅著空氣中所謂的梅香,時不時撥弄一下梅花嬌小的花瓣,再隨意折下一枝來,準備回去後在屋裡放個花瓶,插進去養著。再折一枝,插到頭上,應該會十分美麗吧。
很不幸的是,白歡喜還來不及體驗這美好的意境與情趣,還來不及與古人共同折服於梅傲立於風雪之間的精神,還做不到即興賦詩一首,就發現這梅林裡的不速之客。
白歡喜有些奇怪地看著前面亭子里正在對話的二人,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但一男一女能在這種地方幹什麼?白歡喜下意識地走前過去一點,待走近瞪大眼睛一看才看清二人模樣,不由得又瞪大了眼睛。心裡滿是疑惑與不解。
周簡和柳傾城!
他們很熟嗎?作為一個女人,白歡喜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白歡喜想來想去就是讓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了,就是無法將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聯絡到一起。
0A從神情來看,他倆說的很深思熟慮。
從聲音來說,他倆很小聲,明顯不希望別人聽見的模樣。
總之,白歡喜可以明顯感受到自己的不安,至於來自何方,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女人所謂的第六感吧。
突然撞見自己深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那麼親熱的模樣,心裡實在是難受的很,更何況這個女人,和自己的關係,還是那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