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覺得一個好男人的標準麼?”
“娘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愧是我相公,有魄力!”
“娘子過獎了!這是為夫應該的!”
“我教訓她,關你們什麼事啊?少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吉祥賭坊門口,一個糙漢子對白歡喜和周簡怒目而視,她們這一唱一和,旁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擺明了是對他的諷刺。
“誒,這大街上還不準說話了,你大街被你買了,天子腳下,你耐我我何!”白歡喜還擊道,這大街上這麼多人,他還能把她怎麼著吧!更何況周簡在自己身邊,她直覺他一定不會撇下她,會幫著她,雖然至今為止,她們真正見面才幾次!
“就是啊,我娘子說得對,天子腳下呢,你可別亂來,更何況,最近陛下可是廣開言論,允許百姓有適當的言論自由權呢,才前幾天頒佈的,你這樣做,就是抗旨不尊,可是要殺頭的!”周簡做了一個
抹脖的動作,目的很明顯,就是嚇嚇他,誰都怕死不是!
果不其然,糙漢子有些後怕,但是面子使然,他不願意就此認輸,繼續道:“兄弟,你這不是懼內嗎?這男人可不是這樣當的,男人要有氣節,豈能懼內,傳出其恐怕名聲不好聽!”
難道當街對自己的女人,又打又罵,這就是所謂的氣節,天啊,這是歪到哪兒去了?
“氣節指的是堅持正義,有所不為的操守!”白歡喜一本正經的解釋道,“請問您的正義是?”
糙漢子有些不好意思,他本就文化不高,氣節這詞,是他從別人那兒聽來的,覺得將這個詞很有文化,很高雅,就學著說,但是真正的意思,他還真不懂。
看糙漢子不再講話,白歡喜繼續道:“我相公這不叫懼內,懼內說的是,對妻子的話言聽計從,妻子說什是什麼,但是我們可不是這樣,若是我們意見不一樣,我相公聽我的,若是我們意見一樣,我都是聽我相公的,對吧!”
“娘子說的對!”周簡當然聽出了白歡喜話裡的貓膩,但是他也不拆穿繼續點頭稱是。
“你聽懂了嗎?”百環歪著頭問糙漢子,等著他的回答。
糙漢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白歡喜看自己把他繞進去了,心中竊喜。“既然如此,現在你和你妻子的意見不一致,那你就要聽她的,你們回去吧!”白歡喜邊說邊把他們夫妻倆往主街上推。
“好!”糙漢子覺得白歡喜講的挺有道理的。
“哎呀,謝謝這位夫人了,我怎麼說他,他都不聽我的,夫人一點他就通啊!”糙漢子的妻子邊說邊皺眉,一看就是平時嘴皮子都磨破了。
“就你多話,我這不是回去做餅嘛!”
“怎麼說話呢?這麼快就忘了!”白歡喜當場就變臉,做嚴肅模樣!
糙漢子似乎反應過來了,對著他妻子說,“好好好,我這就回去做餅!”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似得,轉過頭,
對白歡喜說:“下次來我家店裡吃我做的餅,可好吃了,免費的!”
白歡喜被她看的一驚,生怕糙漢子反應過來著了她的道,微笑的點頭如搗蒜。
待兩人走遠了,旁邊看熱鬧的也散了,白歡喜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她其實也就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還真的有用,也虧了這糙漢子其實不壞,人又老實,只是作為男人的那點死麵子,再加上本就男尊女卑!
“娘子,我這麼乖,有沒有什麼獎勵呢?”周簡邊說邊慢慢的,往白歡喜肩膀上靠。
白歡喜一個靈活的閃身,周簡差點因為慣性往地上靠!“你要謀殺親夫啊,我要是摔死了,你就等著守寡吧!”
“我不會再嫁嗎?”白歡喜轉身就往吉祥賭坊裡走。
“你敢!”周簡看,見白歡喜往賭坊裡走,急忙趕上來,此時的白歡喜身穿剛剛逛街買下的女裝,不再是從王府裡穿出來的那套白色男裝。
“你進賭坊幹嘛!這不是你一個女人該進的地方!”
“隨便逛逛咯,又沒有規定女人 不能進賭坊!你看,那兒不就是一個!”白歡喜環顧四周,企圖找出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來,沒想到還真有一個,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笑容!
“顧小姐,你的錢又輸完了!要不要我借點給你啊!”站在顧小姐邊上一個公子手執白扇,笑的一臉純良無害,猶如天上的星星!
“你不認識她?”周簡好奇的問道,從白歡喜的表情看來,她根本不認顧小姐!
“……”白歡喜此時心裡幾個問號,能確定的就是這個小姐應該是白歡喜的老熟人,但是她真的不認識她,一點兒的印象都沒有。
此時,最聰明的做法是,轉移話題!
“周策!這麼冷的天,你還扇扇子,發神經啊!”
“大嫂!你怎麼來了!”看了一眼身邊顧的小姐,壓低了聲音,“你怎麼來這種地方啊,這裡是你應該來的嗎?你現在可是墨王妃,要注意身份!”
“我知道啊,但是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呀!”白歡喜學周策一樣,壓低了聲音,兩人頭湊頭,在對方的耳邊低語!
“還有誰啊?不會是我大哥吧!”
“你們倆有意思嗎?我聽的一清二楚呢!”顧小姐一臉的嫌棄的說道!
白歡喜尷尬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哎喲,這嫁人了,就是不一樣,都學會不好意思了!”
“……”好大的諷刺味啊,太明顯了,從這語氣上就聽出了,兩人樑子好大啊。
“輸了多少啊?”白歡喜往賭桌上看了一眼,企圖轉移話題,也帶了點關心的意思,下一句就想說,你要是沒有,我借你。
“輸了多少也沒關係,我爹能養得起我,不麻煩您白大小姐操心。”
“呵呵呵”白歡喜此時也就只能用傻笑來表示了,她不知道要說什麼比較合適,還不會引起的更大的矛盾,但是估計此時說什麼都是錯的。
顧
小姐見白歡喜一陣傻笑,不禁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不說了?這不像你啊!”
“啊?我……應該說什麼嗎?”白歡喜吞了吞口水,怎麼今天盡認識老相識啊,而且看起來這個很熟啊,不是一般的熟,連說話能感覺到異樣,該不會是之前的之前的閨中密友吧,但是這說話句句帶刺的,莫非是死對頭?
“你不應該說什麼嗎?”顧小姐越發覺得白歡喜奇怪,圍著她轉了圈,細細的打量她。
白歡喜感覺到了打量,手不禁攥緊了,有些許緊張。“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說完逃也似的跑了,頭也不回,甚至連周簡都沒管。
而周簡從進賭坊就一直在觀察白歡喜,見白歡喜飛快的跑了,他追了上去,留下顧小姐和周策面面相覷。
“你跑那麼快乾嘛!連我都不管了?”周簡終於追上了,不禁感嘆白歡喜其實身體還是蠻好的,能跑的這麼快。
“你還說呢,你剛才幹嘛不來幫我,你沒看我被人欺負嗎?”白歡喜跑的氣喘噓噓,此時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周簡心裡在想,我要是去救你了,我還怎麼觀察你呢,但是這話肯定不能說!“我為什麼要幫你!”
“你……你………”白歡喜此時氣的說不出話來,她一直覺得周簡一定會去幫她,雖然說不出理由,但是他沒有幫也就算了,還以最讓人難過的理由回答她,這就和自作多情一樣的,難過、氣憤。
白歡喜指著周簡說不出話來,恨恨的放下手,“別跟著我,你是你,我是我!”
“娘子你是不是走錯了方向,你家現在可不是這裡!”
白府門口,周簡見白歡喜盯著白府兩個字,已有些時候了。
“是啊,家在哪兒呢?我家不在這裡!”白歡喜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她的家不在這裡,在另外一個時空,雖然不大,但是裡面都是愛,人不多,三口剛剛好。
周簡沒想到白歡喜突然就哭了,有些措手不及,白天還看見她開開心心,一臉無憂無慮的模樣,開心的像個孩子。
“你的家當然不在這裡,走,我帶你回去。”周簡覺得白歡喜應該是不適應出嫁了,不自覺的就回白府,可能是想到自己已經嫁人了,不能再回白府,就哭了。“再過兩天就回門了,到時候就可以回去了,別哭了。”輕輕地幫白歡喜拭去眼角的淚水,再報以一個微笑。
白歡喜張開雙手,抱住了周簡,此時的他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
周簡沒想到白歡喜此時會抱住他,但是一想就釋然了,輕輕的捏住了她的雙手,“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冰肌玉骨吧!”
毫無徵兆的兩句話,打破了溫情的畫面,“你應該是受涼了,娘子大人,再不回家,你可能就要生病了!”
街上,一個男人揹著一個女人,慢慢的走著走著,女人手上拿著一些東西,有今天剛買的東西,也有今天剛換下的衣物!
(本章完)